“无情道一派已被人遗忘了很多年，” 青钰不急不缓，“青衍宗开宗宗主便是由无情道建立起我们这个宗门。”
“可和我有何关系？”
青钰顿了顿，“你不会对任何人有情感。”
“亲情，友情，爱情…… 这些你都不能体会。”
“为什么？” 褚尤怔怔。
青钰继续灌最后一道灵力，灵力融进血肉里，经脉重塑，褚尤身上产生一道强大的推力，将他震开。
青钰捋着胡子站定，“因为你是块石头。”
“一块最普通的石头。”
“石头?”
褚尤感觉到自己体内血液涌流的温热，浑身上下散发着金光。
当金光退去时，她用灵力割开自己的指尖。
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
她有痛觉，有血有肉，为何会是块石头？
“师尊在骗我 。”
指尖的血珠顺着指腹缓缓滚落，坠落在青石地面晕开一小片殷红，褚尤凝着那抹血色，眼底满是执拗。
青钰静静望着她流血的指尖，神色平淡无波，不见半分哄骗的慌乱。
“血肉身躯，痛觉体温，不过是借天地灵气凝练出的皮囊。”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褚尤心口：“你的肉身仿人而生，唯独本源魂魄，自亘古荒山顽石中来。肉身能生伤流血，可心底天生缺了滋生七情的根，这便是我选中你的缘由。”
“可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何你每日都刻苦修炼，却还一直停在炼气期吗？”
“这……”
“你的身体是实心的，本无缘修行。”
“可你已开了灵智，若不以正道教养，怕是会误入邪道。我把你带回宗门后，用修为促你长了一根灵根。”
“可你没有经脉，永生永世都只能停在炼气。”
褚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这几日，你像是换了个人，还有个东西在你体内给你源源不断的灵力。我用宗门大比试探过你，我原以为你只是转了性子，是你日积月累吸收的天地精气给你的供养。”
“可今日，我发现我的猜想是错的。”
“你断了自己的经脉，打通了身体，照理来说，你应该会死。可我赶到了，为你重塑了经脉。”
“从今往后，你便可像个正常修士一般修炼了。” 他神色变得凝重。
“我问过三问石，你体内的东西，根本不是天地精气的供养，是上三界的东西。我不知道你现在是谁，但我能确定你不是这颗石头。”
“但真正令我疑惑的是，它告诉我，你就是你。”
三问石是神界的通天镜，天上地下，它无事不晓，无事不知。
就连预言也是真的。
没有人会质疑。
褚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来自1000年后的上三界，体内当然会有东西。
“你有了这东西，往后修炼，便会别人强上1分。”
“不，或者更多。”
“若你不接触邪道的话，无情道或许能让你成神。”
褚尤愣住，“神 ? ”
她怔怔垂眸，看着自己尚且淌着血丝的指尖，看着这具被判定为顽石本源的身躯。
千年来，无情道凋零绝迹，消散在九州修行史中，无人得道，无人通天，早已被世人归为废道、绝道。
如果，如果是真的。
那她便将会是九州第一位无情道神明。
这个认知太过磅礴，太过虚妄，压得她心口发沉。体内来自千年之后的上界灵息微微震颤，似是与这句预言遥遥共鸣，生出无形的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