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午放学后，去往排球馆的路上。
音驹学园除了文化祭就是校内的樱花树最有名了。
“研磨，你看！好多花瓣！好漂亮！”
鹤川背着单肩包，走在路口的花坛边上，兴奋地像刚刚来到乡下的城里傻孩子。
不，他好像真的是富家少爷。孤爪想起了那张黑卡和那沓福泽谕吉。
话又说回来，孤爪想起曾经看过的科普视频，上面说孩子爱走花坛边的独木桥是大脑在发育的征兆。
他的目光重新转移到鹤川身上。
不明所以的鹤川傻乐着招手：“怎么了？研磨？要来试试嘛？超好玩的！”
孤爪好像放下了什么，眼神开始变得和蔼：鹤川还在成长啊。
注意到孤爪神色变化的鹤川还想问问发生了什么，没有注意到花坛边上已经湿掉的花瓣，花坛还是瓷砖做的。
不出意料，鹤川踩上去猛地滑了一下：“呜哇！”
就在鹤川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来了一个极限的前空翻。
“啪！”鹤川稳稳落地后举起双手，像体操运动员结束动作后等待观众的夸奖。
孤爪收回和蔼的神情，双手插进校服口袋，直接绕过了正在摆poss的鹤川：“记得看路。”
鹤川石化了，变成豆豆眼亦步亦趋的跟着孤爪。
188的大块头跟在身后的压迫感还是蛮重的。
真麻烦啊……
孤爪又想起了那个科普视频，它说孩子还需要正面鼓励来滋养，这样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他回头比了下身高，很好，鹤川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头还多，已经是参天大树了。
孤爪收回所有怜悯，转过身继续向排球馆走。
鹤川：？
他刚刚好像感觉到研磨在嫌弃他？错觉吧？我和研磨可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鹤川继续紧跟孤爪的脚步，他可不能再迷路了。
——
音驹排球馆门口，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一人一边倚靠在门口。
黑尾一只手转着球，表情有些玩味。
夜久叉腰，虚起眼睛看向黑尾，每次这个鸡冠头摆出这副表情就说明他没安好心。
他选择率先出击：“黑尾，到底叫我出来干嘛？一直在那傻笑，恶心死了。”
黑尾挑眉，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自由人：“怎么了夜久？怎么这么没耐心？我是在等新部员来哦。”
他顿了顿，坏笑着开口：“而且新来的后辈还挺高的，夜久你到时候别自卑哦。”
夜久的额角瞬间爆出一个十字。
“哈？！你想死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手里的排球塞你嘴里。”
黑尾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装模作样地开口：“哎呀呀，真可怕，希望小个子前辈不要欺负新来的后辈才好呢。”
就在两个人即将开始扭打的时候，体育馆的大门被缓缓拉开，海信行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还拿着水杯和毛巾，一看就是刚热身结束没多久。
剑拔弩张的场景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尤其是夜久和黑尾两人。
他们有外敌的时候一致对外，没外敌的时候就开始互相捅刀。
海信行开口劝道：“好了好了，黑尾，夜久。既然等会儿一年级的新生要过来，就不要在后辈面前吵架。”
刚说完，远处就走来一道身影，至于为什么是一道呢，因为鹤川完全把孤爪整个人罩住了。
如果鹤川表情凶恶一点的话还好，结果他一脸好奇的到处张望，很难不让人想到地主家的傻儿子。
二年级的三人沉默了两秒。
黑尾轻笑一声，上前介绍：“这位看着呆呆的是鹤川凛，位置是副攻，而这位看着恹恹的是孤爪研磨，位置是二传。两位都很强哦！”
黑尾又来到海信行身边：“这位是海信行，位置是主攻手，以后有事情都可以找他哦。”
海信行温和地点了点头。
“至于这位，音驹的自由人，名字是夜久卫辅。好了！我们进去吧。”黑尾快速略过夜久。
“喂！这算什么介绍！”夜久啧了一声，补充介绍。
“以后有事情也可以找我，我比黑尾那家伙靠谱多了。”
鹤川冒出小星星：“哦哦！夜久前辈的气场很强呢！真不愧是音驹的自由人。”
听到夸奖的夜久有些脸红，语气变得荡漾：“哎呀~你这么说也没错，你叫鹤川是吧，很有眼光！以后你就由我罩着了！”
“我明白了！这就是校园里的□□吗！需要我交保护费吗？”鹤川作势打算拿出钱包。
听到钱包二字的黑尾和孤爪连忙上前拉住，开玩笑，真给了的话数额就上升到刑事案件了！
夜久和海信行也开始察觉到了鹤川的属性。
“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以后有事找我就好！算了还是找黑尾吧。”
“夜久前辈好过分！这是嫌弃的意思吧！”
四个人都面露惊奇：“这句话你倒是理解了。”
“你们都好过分！！”
——
进到体育馆后，球场内只有一个莫西干头的少年正拿着球站在发球线上，三年级的前辈们还没来。
抛球，助跑，跃起，他的动作说不上完美，但是每一步都很用力。
“砰！”排球带着恐怖的力道重重砸在球网对面，随后高高弹起，撞击在二楼的护栏上。
山本猛虎落地后微微喘息，擦了擦头上的汗，听到动静的他望向门口。
来之前他已经见过三位二年级前辈了，那么剩下两个应该也是新生了。
山本蹙了一下眉头，昂首打量着两人：“你们也是一年级新生吧？我的名字是山本猛虎！目标是成为音驹排球的王牌！”
孤爪迅速后退，把身子往黑尾身后藏：“我是孤爪研磨，请多指教。”
没等山本做出反应，鹤川直接一步跨到他的面前。
他歪着头围着山本转了一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山本被盯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脸凶恶的开口：“喂！你在看什么kora！”
“因为感觉山本你超酷的！发型和肌肉简直像一头真正的野猪！而且腰腹很有力，排球砸在地上的声音简直像炸弹！但是控制力好像蛮差的，直接全垒打了。”
“噗——咳咳咳”站在后方的黑尾直接没憋住，被口水呛到后一直咳。
其他三人显然也有点绷不住，这完全就是挑衅吧。
山本特意做出来的恶人脸也有些卡壳，他眼角抽搐，从脖子到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野……野猪？！这算什么夸人的词啊混蛋！你是故意的吗kora？！”山本的混混气场全开。
鹤川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意：“因为野猪就是一条鬃毛竖在中间的啊，而且野猪可强了，民间不是有说法称一猪二熊三老虎吗？”
“是……是吗？”山本突然变得不自信了。
“对啊！”
山本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粗生粗气：“哼！这才哪到哪！我只是发球精度没练上去而已，不过你小子眼光不错。”
说完他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孤爪就这样看完鹤川驯服山本的实时影像，锐评：“两个人都笨的不相上下。”
说完，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体育馆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他之前完全没注意到的人。
那是一个有着猫猫嘴的少年，大概也是一年级新生。
福永慢慢来到大家跟前自我介绍：“哦斯，大家好，我的名字是福永招平，一年级，位置是主攻手。”
话没说完，众人都听到体育馆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气氛忽然紧张起来，黑尾的笑容收敛，夜久皱起了眉，海信行也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大门被猛地推开，音驹现任队长大崎带着六个神情倨傲的高年级生走了过来。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这里是排球场，不是给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他站定在众人面前，扫了一眼所有人，目光在鹤川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后又移开了。
“想必黑尾跟你们说过了，在音驹，一年级的新生都要先捡球一个月，还要擦地板和整理器材！”
空气瞬间凝固。
“哈？凭什么？”脾气火爆的山本最先开口，“我们是来打排球的，又不是来当杂工的！”
大崎没有理会山本：“就凭我是前辈，现在教练不在，我要负责其他人的训练计划，没时间管你们这群新生。”
“还有意见吗？还是说你对前辈很不满？”
山本紧握双拳瞪视眼前的人，但他没有办法。
因为在霓虹文化中，后辈听前辈的话已经是一种社会规则了。
黑尾的眉头微微皱起，夜久和海信行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三年级这群人，越来越过分了。
没等他们先开口，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前辈。”
所有人转过头，看向出声的鹤川。
“所谓竞技就是应该让更强的人上场才行，没有谁必须让着谁的说法。”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一个新来的教训我！”
“我没有在教训前辈，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鹤川上前一步，他那双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散发出猫科动物般的气场。
“每个人为了站在赛场上都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每个人都想要获得胜利，但最终能站上那个领奖台的队伍只有一个。”
大崎被鹤川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吓得倒退一步。
“这是一条不踩着别人的梦想就无法前进的道路，所以前辈，来比一场吧。”
“哈？你在说什么？”
“我说，来一场排球之间的胜负吧，拼上正选之位，我们会踩着你们的梦想继续前进。”
大崎愣了两秒，重新开口：“你倒是把漂亮话都说完了，有问过其他人吗？”
鹤川刚要开口。
“算我一个！”
山本跨步站到了鹤川身旁，眼神凶狠的盯着高年级。
福永也走到了鹤川身边，对他点了点头：“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妥了。”
一直缩在后面的孤爪轻轻叹了一口气，把一直竖着的衣领拉了下去，小声却清晰地说：“……算我一个吧。一个人被打败太惨了。”
三个一年级，全部站到了鹤川身旁。
“还有我。”黑尾双手叉腰同样走到鹤川身旁。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啊，原本还想带着这批一年级慢慢来的，没想到第一天两边就爆了。
“比赛怎么能没有自由人？都说了我要罩着你了。”夜久卫辅一把拉开运动服拉链，拍了拍胸膛站了出来。
海信行温和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大家身边，笑着补充：“算我一个吧，这样队伍就刚好凑齐了。”
一共七人，刚好组成一支完整的球队。
大崎脸色铁青，手指着眼前这帮人：“好！比赛就约定在这周六，地点就在这个体育馆，谁赢了谁就是正选。看看最后是谁会踩着对方前进。”
说完，他一甩手，大步离开体育馆。
其他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三年级生面面相觑，还是跟着大崎离开场馆了。
排球馆重新安静下来，鹤川转过身看着大家，冒出蛋花眼，一把抱住最近的黑尾和山本。
“我好感动！在黑尾前辈跟我说过三年级后我就在想这一幕了，大家果然是超好的人！这周六我们一定要赢啊！”
山本推开鹤川的脑袋，红着脸大吼：“好了快放开我！这样就一点都不男子汉了！”
黑尾笑着搓了搓鹤川的头：“臭小子，到时候可别拖后腿。”
孤爪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吵闹的家伙，自言自语：“真是的，吵死了。”
202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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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