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呼吸匀了。
陶婉清把那只搭在她腕上的手轻轻挪开，俯身，连人带毯子抱起来，送回了卧室，掖好被角。
怀里的人睫毛动了动，嘴角先出卖了她。
“醒啦，还装睡？”陶婉清低声说。
“嘿嘿，没醒——”林熙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揉了揉，“你怎么还不睡？”
“公司有点事，我去看份资料。”陶婉清把被角又掖了掖，“你乖，接着睡。”
“嗯，别忙太晚——”林熙闭着眼咕哝，翻过身去。
陶婉清站在床边没动，看着她的呼吸重新沉下去，沉得稳稳的，才敢转身。
书房的落地窗外，江面黑沉沉，一艘货船亮着灯慢慢走。她在窗前站了很久，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凌晨一点，她拨了那个电话。
响了一声就通。
“清寻，没睡？”
“没。”电话那头有翻页的声音，“你不也没睡。查到什么了？”
陶婉清把档案的事说了。从张石山的渠道说起，说到林哲，说到林鹤堂，说到调取人页上那张照片，说到最后，声音沉下去。
“事关林熙。”她说，“我想自己查——至少，要查清林哲和林鹤堂，到底是不是真的父子。”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不行。”
“清寻——”
“婉清，林哲这事儿交给我。”叶清寻的声音不高，一句是一句，“我去把人抓回来，一审就知道真假。你就别出面了——你一出面，查到最后，伤的只会是你和林熙。”
陶婉清握着手机，半天没出声。
“我知道了。”她说，“那你小心点。”
“放心，把你的手养好。”电话那头顿了顿，“档案锁好，去睡觉，去休息，有进展，第一个告诉你。”
挂了电话，陶婉清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身后的门缝里，卧室的灯一直暗着。她回去，贴着那个人躺下，把凉了的脚伸进那片暖里。
身边的人含糊地哼了一声，翻过来抱住她。
“忙完了……”
“嗯。”她说，“睡吧。”
------
凌晨三点，麓山别墅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车库的灯却亮了。
叶清寻换了一身深色便装，出门前在玄关留了张字条，压在台灯底下：有事出门，早回。
管家的车已经候在门口。
“出发。”
南市口的地下茶楼，凌晨还在冒烟。麻将声、烟味、汗味、焦煤味混在一处，冲得人想捂鼻子。张石山从里间迎出来，压着嗓子：
“哎呦，来了。”
里间的小桌上摆着几样：一张登记清单，两本护照，一沓现金，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人在隔壁棋牌室后头扣着。”张石山把牛皮纸袋推过来，“昨天半夜，在南市夜市摊上逮的。问了几轮，嘴比蚌壳紧，翻来覆去就一句——‘我爸是林鹤堂’。我说这小子，不会真是林鹤堂的儿子吧？”
叶清寻抽出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就着灯看。
赌场的流水，一页一页，六十三万。
“他这套词，”她慢慢说，“跟档案里的一模一样。那份档案，可是你给我的。”
张石山的脸沉了下来。
“是我给的不假。”他说，“可我早就说过，这玩意儿是我托人买的。买的时候拍胸脯，说是干货——现在看，里头灌了水。”
“所以真假，得由这小子亲口说。”叶清寻把纸页码齐，“人提走，换个地方。我来审审，看他到底是谁。”
------
押人的车从南市口出来。
林哲被两个人夹着坐在后座，因为害怕，身体一直发颤，眼神来回地瞟。
“你们要带我去哪？！”他挣扎了一下，两边的胳膊像铁箍，“绑架是犯法的你们知道——我爸是林鹤堂！澜江林氏！你们惹的是谁，你们打听打听——”
开车的张石山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乐了。
“犯法？”他慢悠悠地说，“你砸人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犯法？再说了——不是姓林，就能胡乱认林鹤堂当爹。林氏是林氏，你是你。”
林哲愣住。
“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张石山踩了脚油门，“坐稳了，少爷。带你换个肯说实话的地方。”
车拐下主路，香樟的影子从车窗上一条条掠过去。林哲还在嚷，嚷着嚷着，声音小了——他发现这条路越走灯越稀，心里那点横劲，跟着灯一起稀了下去。
凌晨四点四十，老茶仓。
卷帘门拉开一半，一盏台灯，一张旧茶桌，两把椅子。桌上一壶茶，两只杯，热气立起来，又散开。
林哲被按在椅子上的时候，还在喘。
“茶是今年的新茶。”叶清寻洗杯，烫杯，出汤，把杯子推过去，“喝一口，暖暖。”
“少来这套！”林哲没碰杯子，“要钱开个价，要么给我个电话，我让我爸来跟你们谈！”
“你爸。”叶清寻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林鹤堂？”
“知道就好——”
“背得不错。”她打断他，“谁教的？”
林哲的横劲滞了滞。
“没人教，本来就是——”
“撒谎。”叶清寻翻开手边的打印件，翻过一页，推过去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着围裙，在小铺子里理货，抬头看镜头，笑得拘谨。
林哲的呼吸乱了：“你们把我妈怎么了？”
“她很好。城南开小吃铺，逢人就说我儿子在美国念书。”叶清寻看着他，“她不知道，你念的是赌场。”
仓库里静了几秒。
叶清寻又推过去一张照片。
林睿，凯达年会，礼服，奖杯，众星捧月。
“这个呢。”
林哲盯着那张照片，喉结滚了两下，没出声。
“林鹤堂是不是你父亲？”叶清寻一个字一个字地问，“这位，你认识吗？”
林哲整个人晃了一下，像当胸挨了一拳。
“林睿，林哲，同父异母的姐姐。”叶清寻替他说下去，“你从小跟着你妈，你生父对你不管不问。直到上个月，林睿找着你了——她管你叫弟，知道你日子过得窘迫，塞给你一笔钱，说往后跟着她，吃香喝辣。你收了那笔钱，从此听命于她。我车库那辆车，是你砸的。”
“不，不是——”林哲还在嘴硬，“我是林鹤堂的儿子，你胡说——”
“老鬼，是蔡大勇钱庄里的人，牵线的叫郭林。”叶清寻不给他还嘴的空隙，“钱从地下钱庄出，账走凯达旗下一家叫铠盛的外包壳。这笔账，绕着圈子，头尾都是你、林睿、蔡大勇三个名字。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林哲的汗下来了。
“我妈那间铺子，”他忽然哑着嗓子问，“会不会有人去砸？”
“从今天起，你先押在我这儿。”叶清寻说，“城南那条街，你母亲的铺子，每晚都有很多双眼睛替你看守着。直到你认真配合，把事情办完——办完，你母亲才会真的没事。”
林哲低下头，肩膀塌下去，半天，点了点。
“我老实交代。”他说，“我积极配合。”
茶仓的麻袋堆里，张石山掐了手里的烟，拨了个电话。
“喂，把卖我资料的那小子看住了。”他压低声音，“我回去亲自审。”
挂了电话，他面上有点挂不住，寻了个由头先走，临走给叶清寻留下八个人：“这八张嘴严，人交给你了。”
天蒙蒙亮，茶仓的门被人敲响了。
陶婉清站在门口，大衣上落着霜气，左手拎着一个文件袋，右手吊着。她眼下两团青影，人却站得笔直。
“我一夜没睡。”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托海外的朋友查了——林哲压根就没出过境。什么美籍，什么两年换四座城市，全是纸上画的。姐弟关系倒是真的，林哲和林睿，同父异母。”
她说着说着，忽然笑了一声，人往椅背上一靠。
“天啊，张哥这档案材料，头一回这么失水准。害我白紧张一宿。”
“你现在的表情，倒是很轻松。”叶清寻把夜里的口供推过去。
“案子破了，我能不轻松嘛。”陶婉清翻着口供，一目十行，翻完了，指尖在桌上敲了敲，“所以——有人做了一份假档案，顺着张哥的渠道喂进来，引我们去查林氏。”
“林睿想往林氏身上引火。”叶清寻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让我们查错了人，真的那个，就安全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身边人呼吸匀了。
陶婉清把那只搭在她腕上的手轻轻挪开，俯身，连人带毯子抱起来，送回了卧室，掖好被角。
怀里的人睫毛动了动，嘴角先出卖了她。
“醒啦，还装睡？”陶婉清低声说。
“嘿嘿，没醒——”林熙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揉了揉，“你怎么还不睡？”
“公司有点事，我去看份资料。”陶婉清把被角又掖了掖，“你乖，接着睡。”
“嗯，别忙太晚——”林熙闭着眼咕哝，翻过身去。
陶婉清站在床边没动，看着她的呼吸重新沉下去，沉得稳稳的，才敢转身。
书房的落地窗外，江面黑沉沉，一艘货船亮着灯慢慢走。她在窗前站了很久，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凌晨一点，她拨了那个电话。
响了一声就通。
“清寻，没睡？”
“没。”电话那头有翻页的声音，“你不也没睡。查到什么了？”
陶婉清把档案的事说了。从张石山的渠道说起，说到林哲，说到林鹤堂，说到调取人页上那张照片，说到最后，声音沉下去。
“事关林熙。”她说，“我想自己查——至少，要查清林哲和林鹤堂，到底是不是真的父子。”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不行。”
“清寻——”
“婉清，林哲这事儿交给我。”叶清寻的声音不高，一句是一句，“我去把人抓回来，一审就知道真假。你就别出面了——你一出面，查到最后，伤的只会是你和林熙。”
陶婉清握着手机，半天没出声。
“我知道了。”她说，“那你小心点。”
“放心，把你的手养好。”电话那头顿了顿，“档案锁好，去睡觉，去休息，有进展，第一个告诉你。”
挂了电话，陶婉清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身后的门缝里，卧室的灯一直暗着。她回去，贴着那个人躺下，把凉了的脚伸进那片暖里。
身边的人含糊地哼了一声，翻过来抱住她。
“忙完了……”
“嗯。”她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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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麓山别墅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车库的灯却亮了。
叶清寻换了一身深色便装，出门前在玄关留了张字条，压在台灯底下：有事出门，早回。
管家的车已经候在门口。
“出发。”
南市口的地下茶楼，凌晨还在冒烟。麻将声、烟味、汗味、焦煤味混在一处，冲得人想捂鼻子。张石山从里间迎出来，压着嗓子：
“哎呦，来了。”
里间的小桌上摆着几样：一张登记清单，两本护照，一沓现金，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人在隔壁棋牌室后头扣着。”张石山把牛皮纸袋推过来，“昨天半夜，在南市夜市摊上逮的。问了几轮，嘴比蚌壳紧，翻来覆去就一句——‘我爸是林鹤堂’。我说这小子，不会真是林鹤堂的儿子吧？”
叶清寻抽出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就着灯看。
赌场的流水，一页一页，六十三万。
“他这套词，”她慢慢说，“跟档案里的一模一样。那份档案，可是你给我的。”
张石山的脸沉了下来。
“是我给的不假。”他说，“可我早就说过，这玩意儿是我托人买的。买的时候拍胸脯，说是干货——现在看，里头灌了水。”
“所以真假，得由这小子亲口说。”叶清寻把纸页码齐，“人提走，换个地方。我来审审，看他到底是谁。”
------
押人的车从南市口出来。
林哲被两个人夹着坐在后座，因为害怕，身体一直发颤，眼神来回地瞟。
“你们要带我去哪？！”他挣扎了一下，两边的胳膊像铁箍，“绑架是犯法的你们知道——我爸是林鹤堂！澜江林氏！你们惹的是谁，你们打听打听——”
开车的张石山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乐了。
“犯法？”他慢悠悠地说，“你砸人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犯法？再说了——不是姓林，就能胡乱认林鹤堂当爹。林氏是林氏，你是你。”
林哲愣住。
“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张石山踩了脚油门，“坐稳了，少爷。带你换个肯说实话的地方。”
车拐下主路，香樟的影子从车窗上一条条掠过去。林哲还在嚷，嚷着嚷着，声音小了——他发现这条路越走灯越稀，心里那点横劲，跟着灯一起稀了下去。
凌晨四点四十，老茶仓。
卷帘门拉开一半，一盏台灯，一张旧茶桌，两把椅子。桌上一壶茶，两只杯，热气立起来，又散开。
林哲被按在椅子上的时候，还在喘。
“茶是今年的新茶。”叶清寻洗杯，烫杯，出汤，把杯子推过去，“喝一口，暖暖。”
“少来这套！”林哲没碰杯子，“要钱开个价，要么给我个电话，我让我爸来跟你们谈！”
“你爸。”叶清寻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林鹤堂？”
“知道就好——”
“背得不错。”她打断他，“谁教的？”
林哲的横劲滞了滞。
“没人教，本来就是——”
“撒谎。”叶清寻翻开手边的打印件，翻过一页，推过去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着围裙，在小铺子里理货，抬头看镜头，笑得拘谨。
林哲的呼吸乱了：“你们把我妈怎么了？”
“她很好。城南开小吃铺，逢人就说我儿子在美国念书。”叶清寻看着他，“她不知道，你念的是赌场。”
仓库里静了几秒。
叶清寻又推过去一张照片。
林睿，凯达年会，礼服，奖杯，众星捧月。
“这个呢。”
林哲盯着那张照片，喉结滚了两下，没出声。
“林鹤堂是不是你父亲？”叶清寻一个字一个字地问，“这位，你认识吗？”
林哲整个人晃了一下，像当胸挨了一拳。
“林睿，林哲，同父异母的姐姐。”叶清寻替他说下去，“你从小跟着你妈，你生父对你不管不问。直到上个月，林睿找着你了——她管你叫弟，知道你日子过得窘迫，塞给你一笔钱，说往后跟着她，吃香喝辣。你收了那笔钱，从此听命于她。我车库那辆车，是你砸的。”
“不，不是——”林哲还在嘴硬，“我是林鹤堂的儿子，你胡说——”
“老鬼，是蔡大勇钱庄里的人，牵线的叫郭林。”叶清寻不给他还嘴的空隙，“钱从地下钱庄出，账走凯达旗下一家叫铠盛的外包壳。这笔账，绕着圈子，头尾都是你、林睿、蔡大勇三个名字。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林哲的汗下来了。
“我妈那间铺子，”他忽然哑着嗓子问，“会不会有人去砸？”
“从今天起，你先押在我这儿。”叶清寻说，“城南那条街，你母亲的铺子，每晚都有很多双眼睛替你看守着。直到你认真配合，把事情办完——办完，你母亲才会真的没事。”
林哲低下头，肩膀塌下去，半天，点了点。
“我老实交代。”他说，“我积极配合。”
茶仓的麻袋堆里，张石山掐了手里的烟，拨了个电话。
“喂，把卖我资料的那小子看住了。”他压低声音，“我回去亲自审。”
挂了电话，他面上有点挂不住，寻了个由头先走，临走给叶清寻留下八个人：“这八张嘴严，人交给你了。”
天蒙蒙亮，茶仓的门被人敲响了。
陶婉清站在门口，大衣上落着霜气，左手拎着一个文件袋，右手吊着。她眼下两团青影，人却站得笔直。
“我一夜没睡。”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托海外的朋友查了——林哲压根就没出过境。什么美籍，什么两年换四座城市，全是纸上画的。姐弟关系倒是真的，林哲和林睿，同父异母。”
她说着说着，忽然笑了一声，人往椅背上一靠。
“天啊，张哥这档案材料，头一回这么失水准。害我白紧张一宿。”
“你现在的表情，倒是很轻松。”叶清寻把夜里的口供推过去。
“案子破了，我能不轻松嘛。”陶婉清翻着口供，一目十行，翻完了，指尖在桌上敲了敲，“所以——有人做了一份假档案，顺着张哥的渠道喂进来，引我们去查林氏。”
“林睿想往林氏身上引火。”叶清寻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让我们查错了人，真的那个，就安全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我觉得，林睿是冲着逸欢的发布会来的。”叶清寻说。
“明白。那更得多加留意。”陶婉清一边说一边把文件码齐，思索片刻，又道，“这几天你多陪陪逸欢。距离发布会还有一周，别出差错。”
“好，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陶婉清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那小子要是翻供，随时叫我。”
“他不敢。”
一周后就是发布会，云锦上下连轴转。
白天，绣坊。三百件绣品进入最后一道检针，绷架前的绣娘排成了排。夏逸欢抱着样册在坊里转，转到中午，被王可爱连人带册架上了车。
“夏总，布场您得亲自看一眼。”
英爵酒店，宴会厅。
三千盏小灯已经吊上了穹顶，工人踩着升降台一盏一盏校光。三米高的银杏主视觉立在正墙，茶品区在左，绣品区在右，中间一条红毯铺出去，像把秋天劈成了两半。
“热搜多少了？”夏逸欢仰头看着穹顶，问。
“第一。”王可爱举着手机，声音发飘，“官宣视频破了六百万。夏总，锦云那边买了对撞位，标题跟咱们只差两个字。”
“让她撞。”夏逸欢头也不抬，“真金白银买的热搜，砸不出一针一线。”
联排走了一遍，又走了一遍。第一遍，茶品区水温不对，宣云堂的老师傅当场重新养壶；第二遍，压轴那件盘扣松了半分，陈师傅坐头排扬声指点，后台三针落定。第三遍，灯光、音乐、出场顺序，一步不差。
走完，她在台口站了一分钟，看向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人，米色高领，平光眼镜，冲她举了举手机。
手机上是一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夏逸欢低头回：吃你。
最后一排那个人笑了。
散场前，安保队长走过来，向叶清寻低声汇报：从今夜起，绣坊与酒店之间的动线加双岗。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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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