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陈婉婷被她盯得发怵,下意识拿剑格挡在胸前。
“陈大小姐~~”江清月凑上前去,一脸神秘兮兮,小声说道:“想不想一举成名?我这有一条通天路,你走不走?”
“什么通天路?”
“你想不想赢大师兄?”
“啊?!!”一句话直接把陈婉婷凭空呛住了。大师兄是什么妖孽,马上要结单的宗门天才,她只不过是炼气五层而已,练气五层对筑基圆满,玩她呢!
“呵呵,你接着说。”陈婉婷不信,冷声冷语,还斜他一眼。
陈婉婷剑势一收,奇怪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赢大师兄?”
“你可是金火双灵根,大师兄是单木灵根,你天克他的好吗!”江清月有理有据地说着,语气里满是煽动。
“金克木,火也克木,你的灵根属性天克大师兄的单木灵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是命中注定要打败他的人!这简直就是天道安排的宿命之战啊!”
陈婉婷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可是大师兄修为那么高……”
“修为高有什么用?属性克制面前,修为优势也得打折扣。”江清月一挥手,继续添柴加火。
“而且你想想,整个师门有几个人是金火双灵根?就你一个!你就是大师兄命中的克星。此战若胜,你陈婉婷的名字可就写进咱们师门的历史了,第一个在演武台跨境击败宗门天骄的唯一人!想想,那得多威风啊!”
陈婉婷被她说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犹豫了:“可我总觉得……”
江清月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塞到她手里,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锦囊妙计。记住,只能在演武台上打不过的时候打开,里面有战胜大师兄的终极秘法。相信我,你一定能打得过大师兄。”
陈婉婷还是将信将疑,:“你不会在诓我吧……”
“骗你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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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陈婉婷用什么法子,还真给神龙不见首的大师兄约到了演武场。
太虚门的弟子们一听陈小公主要越级挑战宗门天骄,纷纷停下手中的功课活计,前来凑热闹。
江清月早就悄悄溜到旁边一棵大树上躲起来,打算近距离观摩大师兄的功法招式,偷师学艺。
演武正式开始,陈婉婷强势攻击。
大师兄没用灵力,只是闪躲,步履生风,没有一招能近得了身。
打了半天,陈婉婷非但没有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越打越心惊。
她发现这大师兄脚滑得就像泥潭里的活泥鳅,剑法剑法劈不中,符箓符箓扔不中,法器法器圈不住,就连她的范围性攻击的火焰也伤不了对方分毫。
这个大师兄周身几乎水火不侵,她的攻击甚至没能逼出对方的灵力。
江清月也看得直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眼看就要落败,陈婉婷忽然想起江清月赛前塞给她的那个锦囊,说是“关键时刻打开,自有妙计”。
她死马当作活马医,趁着喘息之机拆开锦囊,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首堪称艳俗的情诗,旁边还用朱砂红字标注着,大声读出来,定能硬控对方!
陈婉婷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笑比哭还难看,回望四周,没找到挨千刀的江清月。
周围全是看热闹,看她出丑的弟子。
陈婉婷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事到如今没有别的路可走,比试还未分出胜负,陈婉婷选择再信江清月一回,硬着头皮,咬着牙,将情诗大声且颇有感情地朗读了出来。
大师兄啊大师兄
你是山巅明月光
婉婷夜夜抬头望
月亮落在心尖上
大师兄啊大师兄
你的眉眼像利剑
一剑刺穿我心房
见了师兄我沉醉
魂儿丢在你后背
大师兄啊大师兄
听我表白莫发蒙
谁见师兄不忘情
不战而降不丢人
只怪师兄太迷人
若是师兄不嫌弃
今晚山后月下逢
读着打油情诗,陈婉婷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黑,像吃了致幻毒蘑菇似的,来回切换。
台下的师弟师妹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她甚至清楚地听到有人在“哇哦”。
陈婉婷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的目光扫过一行又一行的表白打油诗,念得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好几次差点念不下去。
大师兄木木地站在原地,似乎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表白镇住了。
然后,她翻到了最后一段,一行红字字跃入眼帘,字迹陡然变得凌厉:“趁其不备,出手一击,大师兄必败。”
陈婉婷的目光凝固了。
她口中的诗句没有停,甚至念得更加抑扬顿挫,眼神却迅速恢复了清明。她借着念诗的节奏调整呼吸,持剑的手腕悄然转了一个角度,剑尖从下垂变成了微微上扬。
还处在懵逼中的大师兄站在三丈之外,一动不动。
陈婉婷念出最后一句——
“婉婷心意已表明,大师兄你——接招吧!”
剑光亮起,一条手臂应声飞起。
台下唏嘘的笑闹声噶然停止,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婉婷砍下的那条断臂上。
那断臂的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露出的竟然是木质纹理和精巧的机关构件!
这大师兄,不是真人,而是个傀儡!
躲在树上的江清月也看傻眼了,直接坐了起来。
难怪从头到尾没看到大师兄运功调动灵气,原来那根本就是个假人。
她心中不由暗暗感叹,大师兄这傀儡术实在炉火纯青,傀儡造得活灵活现,几乎和真人无异,连她这个活了三世的人都被骗得死死的。
江清月暗自运转入微功法,凝神望去,这才发现一根极细的灵丝从演武台上那具傀儡的头顶伸出,遥遥延伸向远方。她顺着灵丝的轨迹追寻,最终在后山山巅找到了一声素色白袍,宛如谪仙的大师兄,沈问心。
沈问心背对着她,端坐于山石之上,手指轻动,牵引着傀儡的一举一动。
“哟,大师兄,原来你搁着呢~”
江清月还没来得及上前讨教大师兄是如何将灵丝的控制范围扩展到如此之远的,身后就传来一声怒吼。
“江!清!月!”
陈婉婷提着剑,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
江清月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闪身躲到沈问心身后,死死揪着他的衣袖,连声求救:“大师兄救我!”
沈问心了解了事情原委后,沉默片刻,然后一脸正气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把江清月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陈婉婷的剑锋之前。
“大师兄?!”江清月绝望地看着他。
眼见着陈婉婷的剑要挥舞过来。
江清月二话不说,当场蹲下,双手抱头,大喊一声:“汪。”
陈婉婷:……
沈问心:……
“汪汪,汪汪汪。”江清月连叫了好几声,还不忘抬头,卖萌似的补充一句,“我看,我已经是小狗了,堂堂陈家大小姐总不能跟小狗一般见识吧?”
陈婉婷嘴角抽搐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笑一边骂,最后给江清月取了个绰号:“江小狗”。
事情还没完,最后江清月主动提出赔偿陈婉婷一百块灵石作为精神损失费,这事才过去,但附加条件是,这100块灵石只能用来抽奖。等于灵石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她手里。
沉迷抽奖系统的陈婉婷并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翻到为省了10次抽奖次数而沾沾自喜,没算过投了这100块灵石,还要自掏腰包补上700灵石才能保底,甚至还有歪的风险。
事后,大师兄单独对江清月说:“你若是想找我学傀儡术,直接敲门便是,不必这般折腾。”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洞府。若是不在,大抵是在掌门那里上课。”
江清月故做惊讶,“原来大师兄在我隔壁呀,半年都不曾见过大师兄,还以为大师兄住天上呢。”
沈问心只是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掌门一共三个弟子,山下的乙回师兄排除在外,太虚门内一个是大师兄沈问心,一个是江清月。
二人所修之道不同,所以一般不在一起上课,掌门上午给江清月传授医道,下午指导沈问心傀儡术。加上平时两人平时都比较宅,基本都在自己洞府啃书、钻研技术,即使住在隔壁也难见到一面。
当天晚上,江清月兴冲冲地去敲大师兄的门,果然不在。她也不气馁,蹑手蹑脚地摸到了掌门的院落外,正琢磨着怎么偷看,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江小狗,你又偷偷摸摸搞什么名堂?”
江清月吓得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正是陈婉婷,她身后还跟着齐落。陈婉婷一脸促狭地看着她,声音还不小。
齐落不解她为何叫江清月江小狗,皱着眉头正要和陈婉婷理论。
“嘘!”江清月急得在墙上直跺脚,打住了二人,拼命朝两人打手势,“闭嘴闭嘴,快上来!”
齐落和陈婉婷对视一眼,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也跟着爬上了墙头。
三个人整整齐齐地趴在墙上,探头往院子里看。
月光下,掌门正给大师兄授课。
院中,大师兄左右手各操控一具人偶,两具人偶一个持刀一个舞棍,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打得虎虎生风、难分高下。
而操控它们的大师兄蒙着眼罩,面色沉静如水,只是指尖微动,两具人偶便骤然变招,大范围横扫的杀招信手拈来,威势惊人。
墙上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字,帅,太帅了。
齐落更是忍不住低声惊呼:“这不就是修真版高达吗?大师兄有前途啊!”
陈婉婷暗自啧舌,大师兄原来这么厉害,自己今天公然挑战大师兄,简直就是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
江清月看得入神,心中隐隐有所触动。
盯着大师兄指尖若隐若现的灵丝,忽然想通了一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她以往总想着用细微的灵丝去堵塞敌人的血脉、阻碍对方运功,但这种方式不但容易被察觉,遇到修为高过自己的对手时,那脆弱的灵丝根本承受不住对方灵气的镇压,瞬间就会被崩断。
可如果,把这些敌人也想象成人偶呢?
不堵血脉,不阻灵力,而是直接把灵丝探入对方的神庭识海,夺去神经中枢的控制权——直接操控其大脑!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江清月激动得差点从墙上掉下去。
“妙啊……”她喃喃自语。
“确实妙。”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三人浑身僵硬,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
掌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目光和蔼得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看得这么有兴致,不如下来,近距离观摩?”掌门笑容不改,“顺便解释一下,三位为何大半夜趴在本座的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