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白一整天都怪怪的。
早上到了教室，他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没跟苏晏清说话。
苏晏清看他一眼："早。"
"嗯。"
就一个字。
苏晏清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拿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题，江述白没睡觉，也没转笔，就一直看着窗户外面。
苏晏清用胳膊肘碰他："做题。"
"哦。"
江述白拿过练习册，但笔没动。
下课了，苏晏清去上厕所，回来时看到江述白在跟后排的女生说话。
女生笑得很开心。
苏晏清没在意，坐回座位。
江述白回来，把一张纸条丢在他桌上："陈诗雨给你的。"
苏晏清拿起纸条："她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你跟她说话了？"
"她问我你在哪，我说不知道。"江述白把椅子往后一仰，"然后她非让我转交。"
纸条上写着："苏晏清同学，那盒饼干你吃了吗？我特意少放了糖。"
苏晏清把纸条折好，放进桌洞。
江述白看着他的动作，突然说："你对她到底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还收人家饼干？"
苏晏清转头看他："你今天怎么了？"
"我很好。"
"……"
一整天，江述白都这样。
苏晏清去打水，江述白说："我帮你打。"
苏晏清说不用，江述白已经拿起两个水杯出去了。
苏晏清去图书馆还书，江述白说："我陪你去。"
苏晏清说不用，江述白已经背起书包跟上来了。
lunch time，苏晏清端着餐盘找座位，江述白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
"你今天怎么老跟着我？"苏晏清问。
江述白夹了一筷子菜："顺路。"
"食堂你也顺路？"
"我愿意。"
苏晏清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江述白吃了两口，突然问："那个沈若清，你很熟吗？"
"不熟，只知道是二班的，年级前十。怎么了？"
"没什么，听说这次帮扶活动，她申请要跟你一组。"
苏晏清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
"……哦。"
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走进教室，宣布帮扶活动的分组名单。
"苏晏清——沈若清。"
江述白听到自己的名字跟王浩一组，没什么表情。
放学的时候，苏晏清走到教室门口，看到陈诗雨又站在那里。
他想绕过去，陈诗雨已经看到了他。
"苏晏清同学！"
她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那个……饼干好吃吗？"
"好吃，谢谢。"
"那……以后我能经常给你送零食吗？我们就做朋友！"
苏晏清还没回答，身后传来江述白的声音。
"不能。"
陈诗雨吓了一跳。
苏晏清也转头看他："你干嘛？"
江述白走过来，站在苏晏清旁边，表情很淡："他说了做朋友，但没说经常送零食。"
"……"苏晏清无语，"江述白你今天真的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
"走了，回家。"
江述白拎起苏晏清的书包，往肩上一搭，自己先走了。
苏晏清跟陈诗雨说了声抱歉，赶紧追上去。
"江述白！你干嘛拿我书包！"
"太重了，我帮你拿。"
"我自己的书包我自己拿！"
"我愿意。"
苏晏清一把抢过书包。
两个人并排走在走廊里，都没说话。
走到校门口，江述白突然停下脚步。
"苏晏清。"
"嗯？"
"你真的只想跟她做朋友？"
苏晏清愣了一下："不然呢？"
江述白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说："没什么。"
他转身走了。
苏晏清站在原地，觉得今天的江述白真的非常、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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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述白给苏晏清发了条消息。
江述白：在做作业吗？
苏晏清正在做题，看到消息，回了一句。
苏晏清：嗯。
江述白：今天陈诗雨怎么又来找你？
苏晏清：问我饼干好不好吃。
江述白：就这些？
苏晏清：还说了以后想经常给我送零食，做朋友，你不是听到了吗。
江述白：就这些，那你想怎么回？
苏晏清：直接拒绝呀，我已经说了，目前只想好好学习，你干嘛一直问？
江述白：随便问问。
苏晏清：……
江述白：那你不打算回她？
苏晏清：明天当面说吧，这样比较礼貌。
江述白：哦。
苏晏清：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江述白：没什么，我很好。
苏晏清：你说了八遍了。
江述白：那早点睡。
苏晏清：你还没说你今天怎么了。
江述白：真的没什么。晚安。
苏晏清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做题。
但做了半天，一道题都没做进去。
脑子里全是江述白今天古怪的表情和语气。
"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苏晏清自言自语。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他拿起手机，想再发条消息问，但又觉得江述白肯定还是那句"没什么"。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
苏晏清：明天见。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江述白：嗯。
江述白：早点睡。
苏晏清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觉得心情好了点。
他关掉台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想起今天江述白帮他拿书包时的样子，还有他说"不能"时那个表情。
"真是莫名其妙。"苏晏清把被子蒙到头上。
但嘴角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