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燃烧着,白石睁眼,光芒一闪而过。
他匆匆提起手中的剑格挡,擦出火花。
还是冬日,脚下的雪被火焰烘烤,化成水和积雪下的污泥混合,又在冷风吹过时冻成冰。
“别挣扎了,陛下。”利刃下压,男人咧开嘴角,眼里闪烁着微光,“交出钥匙,我可以留你一命。”
白石脑海里仅有伊弗利·雷诺斯的片刻记忆,自然不知道什么钥匙。
地上浮起水珠,在白石手心聚聚,男人见势不妙向后退开。
透亮的水化成冰刺向男人脖颈刺去,白石目光一凝,手中利剑横扫向男人的腰腹。
叮的一声脆响,利剑与刀刃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插在地上的冰刺化开,像飘带一般缠向男人的脖颈处,收紧。
男人一时不察,被水缠上脖子,脸色骤然难看。
他双手攀上那缠绕颈肩凝固成冰的水圈,想用蛮力将冰圈破开。
白石得以喘息,他放下手中的剑,向四周看了看。
他突然脸色一凝,脑中爆发出剧烈的疼痛,骤然失去力气,跪倒在地。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宽阔的草原上燃起熊熊烈火,数不清的人拔剑相迎,刀剑相互碰撞,炸出火花。
白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许多画面,他手撑在满是污秽的地上将喉间滚出的呻吟压下。
温热的血水洒在脸上,白石眼前倒下一个人。
那人被利剑捅穿了胸脯,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闭着眼眉头紧蹙的白石。
头皮一痛,白石睁开眼睛,雪白的长发被眼前倒下的人抓在手里,那个人嘴唇开合涌出鲜血,嘴里的字样残缺不全。
身后见风袭来,白石忍痛直起身体,手中剑刃向后横扫,血花开了满脸。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身后的人倒下,那个原本躺在地上吐血的人突然大声尖叫,白石站起身,垂眼看向他。
男人双目圆睁,面目可憎的向白石伸出残缺的手,他不再尖叫,而是呢喃自语,“魔鬼……你是魔鬼……”
视野突然倒退,白石感到一股推力,眼睁睁看着自己离男人越来越远,视野变高,再低头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及腰的雪白长发被男人抓的凌乱不堪,那个身影抬起手将染血的长发拢至身后,低垂着脑袋,嘴里吐出语句。
白石好像灵魂出窍一般悬浮在半空,他也跟着那个身影低垂着脑袋,看着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
他没有听清男人所说的话语,那个身影吐出的字同样模糊不清,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心,挑起半边眉。
刀光在眼前一闪而过,那个身影抬起利剑结束了对话。
寒风穿过燃烧的火焰,变得温热而湿润,白石回头看向这片草原,大火将苍白的天空染上血红,厮杀声在耳边回荡,那道身影开始移动,景色向身后倒退,男人眨眼间到了敌人的身前,利刃横扫,血水与刀光相碰。
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向男人涌来,厮杀声与怒吼声混合,男人立在宽广的草原之中,身后是燃烧的火焰。
白石悬在半空,看着男人一刀刺入一个人的胸膛,身后凝结出冰刺,刺入四周飞扑而来的人的身内。
远处传来马蹄声,白石侧头,天边与草原的交界处出现一片乌泱泱的马群,铠甲碰撞声响彻在宽广的草原上。
男人足尖点地,飞跃而起,躲开了敌人射过来的箭雨,落在了一匹雪白的马背上。
马蹄悠悠,白马停下奔跑,男人身侧包围的黑马向前冲刺,尖叫声再次充满了广阔的草原。
白石跟随着男人的身影悬浮在白马的背上,他身处高位,视野广阔,血光渐染脏污的土地。
“结束了。”马背上的男人俯下身,马侧的人为男人铺上一层雪白的披风。
将神被拉进白马迈开步伐向后转身。
白石眼前只剩下了雪白一片的景色,尖叫声和怒骂生在身后远离,眼皮愈发沉重,白石浮在空中,闭上了双眼。
*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门被敲响,不等门内的人出声就被推开。
花戚抱着资料,看着躺卧在皮椅上的中年男人,她迈步靠近,手指弯曲在桌上敲击。
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的烟掉落在地,他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立在桌前的弯花戚,腰捡起地上的烟,放在嘴里点燃,“有什么事吗?”
资料被堆积在桌上,花戚翻开一本,指了指其中一行字,说:“技术科已经检测出来那枚心石的位置,”她将资料推过去,“您确定了吗?”
男人扫了一眼她推过来的资料,嘴里的烟燃烧着模糊了他那张普通的脸庞,他嘴里泄出一声笑,“早在三年前我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花戚点头,将新得到的消息吐露:“心石藏匿在一个人的身体里,而现在那个人正在这次资源竞赛场地的比赛舱里躺着。”
“克鲁斯,有新的势力介入了这件事情,老板的意思是让您尽快将您女儿的身体完善好,这枚心石他会派人亲自去取回来。”
克鲁斯将嘴里叼着的烟摘下手只弹了弹烟灰,他合上资料沉默不语。
花期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说道:“这是最后期限,老板不再愿意等三年,他不希望自己的投资功到头来亏损无果。”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花戚抱起资料冲克鲁斯点头,推开房门走出。
门在身后合上,花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迈步向前,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另一间房间,推门进入。
房间内只有一张木桌,她掏出手机接起电话,弯腰在木桌后按下了一个按钮,他开口道:“老板,他仍然想将他的女儿推上去。”
“是否要规划新的计划?”
木桌右侧的墙体突然裂开一道缝,整个墙面向后退缩,露出电梯梯厢,花戚走进去按下了楼层。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男声,“不必,就按照他说的做。”
花戚蹙眉,忍不住提醒道:“老板,弑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头没有回答,花期沉默一瞬,回道“明白了。”
电话挂断,花期踏出电梯门,助理迎面走来,向她递上一纸告。
花期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深,她抬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什么叫那个位置上有两位神明?”
*
摄像头已经被助手关闭,金方舟脸上笑容消失,手中资料翻页,他突然开口:“宋漾洲他们现在在哪里?”
助手回道:“已经在做准备了。”
金方舟不再言语,手中翻页的速度缓了下来。
助理眼前突然弹出一则消息,他侧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金方舟,“局长,技术科那里检测到有陌生IP接入了比赛场的信号。”
金方舟眼也不抬,吩咐道:“通知宋漾洲他们除了带回目标,其他的一律处理掉。”
助理应声将消息转发。
*
寒冷的冬日里,白石悬浮在男人身后,帐篷被掀开,一封信递到了男人手中。
白石扫了一眼,发现是一封邀请函,男人站起身,将邀请函放在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