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吻

梁维桢将手臂缓缓收紧,将她箍进怀里,略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她毛绒绒的发丝搔着他的脖颈,可仍旧是瘦,甚至不能被抱个满怀。再胖些就好了。

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裙,抚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地摩挲着,安抚着。

不消片刻,晏翎察觉了这个拥抱的异样。

她试图往回撤:“你的手机硌到我了。”

他抱着她没撒手,向下扫了一眼:“我的手机在楼下。”

晏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他的手机放在楼下茶几。她后知后觉,仰起脸看他,本就大的眼睛因为惊讶而更圆了。

她整张脸燥热起来,整个耳朵更是红透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颈侧摩挲,直至勾住她的下巴,扬起她的脸。指腹按住她的下唇,微微掰开,露出红嫩的唇肉,雪白的贝齿。

晏翎闭上了眼。

但吻久久未落下。

她睁开了一道缝,悄悄看他。

男人问:“闭眼做什么?”

晏翎觉得他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她抬手扣住他的脖颈,勾得他低了头,碰到他的唇。

略凉而干燥,晏翎毫无章法地一阵乱亲,还是他主动张开唇齿,放任她的入侵。

气温炽热,呼吸纠缠。

她忽然被他按住脖颈,压得更紧。

她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吻。

急剧侵略性的吻袭来,胸腔中的空气都快被他榨干。

直到她几近窒息,本能地推他,他才放开。

他的指腹拂过她红肿的唇瓣,语气轻快了些,“不是很主动么,怎么接吻倒又闭上眼?”

晏翎被亲得浑身无力,软绵绵伏在他的怀里:“梁先生不教我也就算了,反倒笑我。”

”行,我来教晏小姐。”他的喉结重重一滚,掐着她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晏翎被亲懵了,睁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看他,许久都没眨一下。

唇瓣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她小口小口地倒着气,发软的腿全靠他扶着腰才勉强站稳,手还死死揪着他衬衫前襟。

梁维桢抵着栏杆,琥珀色的眼底翻涌着情yu,视线黏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半分都移不开。

他活了二十多年,最知道分寸和克制。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被她毫无章法的吻,搅得方寸大乱。

他放开了她。

晏翎愣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那个过很多次?”

“哪个?”

“??。”她甚至有点生气,话很直白。

他释然一笑。

原来是因为这种事儿。

“就你一个。”他说。

“真的吗?可是我觉得你吻技很好。”她垂下头。

“晏小姐,”他贴着她的后脖颈,“是你太敏?了,每次还没碰你,就那么大的反应。”

晏翎还是不信他守身如玉。

梁维桢说:“我也不是什么重yu的人。”

晏翎:???

晏翎:“哪里不是?”

梁维桢解释,“首先,我的家族树敌颇多,我不可能在别人面前太松懈,你看这边的安保措施就知道了。此外,因为财产原因,我需要避免非婚生后代的一切可能。”

晏翎觉得很有道理,这才放下心来。

他轻抚她的后腰:“继续?”

投怀送抱,在男人看来,无异于求欢么。可是比起那回事儿,对晏翎而言,拥抱的诱惑力更大。

V?RAINE的事,她没怎么讨好他,他不也为她推进了么?

晏翎是很会看人下菜碟的。于是她理直气壮地忽略了他的渴望,说:“梁先生,想要抱抱。”

他双臂收紧,将她紧紧地箍住。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挤压感,甚至有点痛,但这种感觉令她安心。

他的过去是飘渺的回忆了,他的温度和触感是真的,而晏翎是某种直觉动物。

抱了一会儿,梁维桢又低下头吻她。

他的味道居然是甜甜的,舌头也好软,干燥的嘴唇被她亲得润了。

他们倒退到她的房间,刚躺上床,燕麦就大叫起来。

还是不能上床啊。

“去我那?”他问,“你上次买的,还没用。”

晏翎忽然拥抱和接吻的兴致全无。

难道这就是男人本性?

路遇雪谈过好几个男朋友,据说一旦让男人发泄了,他们就跟死了似的,一点温存都没有了。所以路遇雪说她现在只outercourse,能快乐大半个晚上。

那时候晏翎还问,如果不“那个”,那对方会不会不想亲自己了?

路遇雪惊讶地要命,说,他不接受是他的问题,不要迎合对方。

晏翎决定谨遵路遇雪的教导。

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丈夫,理直气壮地说:“梁先生,我都说了,我对情事是没有兴趣的。”

反正他说了,夫妻之间不谈交易。

那她只好软饭硬吃了。

“没兴趣?”他声的探向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晏翎被迫保持着这个仰头的姿势,对上他的视线。

梁维桢的领口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纽扣,在头顶射灯的照射下锁骨投射出一片阴影,随着他的呼吸极有规律地起伏。

他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雪松和干木头混合的味道,离得太近,蛮横地顺着她的呼吸攥紧她的身体里。

他低下头,唇贴在她耳后皮肤上,缓慢地摩挲。

晏翎攥紧了他的袖子,“梁先生……我们,我们下次吧。”

他置若罔闻,嘴唇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最终停在她锁骨处,叼起皮肉来轻咬了一下。

晏翎被咬得一阵一样的感觉,本能地想躲,抬手推他。

手刚动了动,就被他反手扣住。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手腕的细肉,晏翎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那现在呢?”他问。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是他故意摩挲。

“还想么?”他捏捏她的脸。

她闭上了眼睛。

梁维桢衔住她的唇,慢条斯理,另一只手伸进她的发丝。

他接吻总是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在怀里,手臂拦住后腰,手心扣紧后脑。

他本就高,身材健硕,晏翎在他怀里小小一只。她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一只淋了很久雨的小鸟终于回到她温暖的巢穴。

她的抗拒消散不见,依赖他,恨不得化在他身上,她张口迎接他。

男人的触碰让她痴迷,晏翎甚至有想哭的冲动。她有交心的朋友和值得依赖的经纪人,但她心里仍旧有一段空白,这空白属于夜晚。夜深人静,午夜梦回,她皮肤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寂寞,需要被他灼热的手心一点点安抚。

梁维桢尝到咸湿的味道,放开了她。

他摸摸她的头,“怎么了?害怕么?”

晏翎摇摇头,抱紧他。

她的嘴巴贴着他的胸口说话:“你以后不许不回来。”

梁维桢有些惊讶,毕竟她的这颗心是他多年来渴望却无法触碰的珍宝。

他以为要经过漫长而艰巨的拉扯,要他耐着性子布局,最后她才试探着踏入他的陷阱里。

可他转而又害怕起来。

他什么都没为她做,她就这么黏他……莫非,莫非她经常对别人动心?

她身边的男人太多了,符合世俗审美的男人更多。

晏翎见他不回答,仰起脸看他:“不答应我吗?”

他喉结重重一滚,咽下喉头的涩意:“答应,以后若是回来晚了,就向我的太太报备。”

她笑了,又将脸埋进他怀里。

梁维桢低头看着这颗圆圆的小脑袋,正无比依赖地靠在他胸口呢。

她是演员,演的又是偶像剧,cp多。

在戏里,她这样抱过别的男人。

梁维桢不相信有男人不会因这样的拥抱动心。

他顿觉危机重重。

婚姻仍旧不够,他仍旧要谨慎,将她的心牢牢攥在她手里。

不能吓跑她,也不能让她吃得太满足立刻厌倦了他。

他忍耐着,说:“去睡觉吧,好不好?”

晏翎踮起脚尖又亲亲他,“晚安。”

“晚安。”

躺在床上,晏翎又想起方才那个吻。还有刚来的那一天,他抱着她,而后跪在她面前,将她的脚捧在怀里。还有昨天晚上。

她连忙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

喝完之后意识到,一心乱就喝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晏翎将脸埋进燕麦颈后的毛发里,狠狠蹭了蹭,小声嘟哝着:“燕麦宝宝……抱抱。”

一岁的捷克狼犬已经很大一只了,被晏翎抱着的时候,燕麦一动也不动。

她能听到小狗胸腔里的呼吸声。

晏翎一边在它身上乱摸,一边狠狠吸它:“哎呀,宝宝你怎么长得是狗爪子呢……也抱抱我好不好。”

燕麦仍旧坐得笔直。

她握住它的嘴筒子,燕麦摇了摇头,试图甩开她的手,但不用力。

晏翎笑了:“好可爱……好可爱……我的天呐,怎么会这么可爱!亲亲亲亲亲亲……”

第二天。

晏翎起床,闻到香味。

只要他在家,都会给她做早餐。

晏翎走近了,倚靠中岛台。

他正在煮面。

他冲她招招手,“过来,尝尝。”

晏翎凑近了,正想拿筷子,他就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嘴唇。

“味道不错。”他说。

忽然间晏翎的脸又红了,她甚至感觉自己头顶在往外冒着热气。

等他煮好了面,两人相对而坐。

晏翎的胃口向来不好,吃得很勉强。

梁维桢说:“晏小姐,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聊聊昨晚的事。”

晏翎筷子上的面突然掉进清亮的面汤里,“没什么好聊的呀。”

梁维桢说:“闲聊而已,晏小姐不要紧张。”

晏翎点点头。

梁维桢说:“人有需求是正常的事。”

晏翎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忙不迭地说,“我现在没有。”

他笑了笑,“我并不是说,要直接进入真正的夫妻关系。但我们既然已经拥抱和接吻,总不能还当彼此是陌生人,一口一个‘梁先生’、‘晏小姐’。”

“那你想做什么呢?”她问。

“我认为,我们可以试着开始相互熟悉,逐步确认彼此的边界。”他说。

“当然,如果你最终还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他见晏翎的脸越来越红,补充道。

晏翎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

两人既然结婚,又如此年轻,她又很喜欢亲他抱他,以后她真想那事儿了,八成是在所难免的。

超出她预料的是,他愿意陪着她慢慢来。

也告诉她可以拒绝。

晏翎问:“再定一个补充协议吗?”

他说:“可以不用那么严肃。你不妨先说说需要我提供什么,以及你目前的底线。”

晏翎想了想:“每天跟我说晚安,在家里,可以……可以接吻,但不能乱摸我,也不能脱我的衣服……没了。那你呢?”

梁维桢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晏翎:??

晏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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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鸟飞回[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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