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控

晏翎大脑依旧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机械地从他腿上下来,重新挨着他坐好。

她一时忘了呼吸,好半天才顺着胸腔的起伏,呼出一口气。

后颈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额头他那个吻的触感却似乎早已消散。

晏翎伸手攥住他的袖口,歪着身子,将脑袋挨着他。

一路上,她都维持着这个姿势,虽然肩膀有些麻了。

偶尔偷偷扫他一眼,只能看到男人线条利落的侧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每次视线刚落上去,她就立刻收了回来,胸腔里的一颗心脏突突跳动。

他不是想要她吗?不是想要她取悦他吗?

难道他嫌车上施展不开?

晏翎胡思乱想着。

等待的过程最煎熬,她一口一口地喝水试图让自己平复心情,不知不觉间,一瓶五百毫升的水被她喝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迈巴赫缓缓减速,驶进别墅区。

晏翎跟在他身后,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

她犹豫片刻,狠下心来,快走两步牵住他的袖子。

他垂眸看向她的那只手,“怎么了?”

她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小声说,“梁先生,就今晚吧。”

他说:“晏小姐,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晏翎固执地说:“就今晚吧,我准备好了。”

她不相信一个吻就值这个价,这条裙子太贵了。他一定会要她的,与其猝不及防地等他开始,倒不如她主动点。晏翎向来不喜欢拖延不喜欢逃避。

她仰起脸看他,坚决地说,“总会有那一天的。我希望我自己快点接受,快点适应。”

庭灯下,他的喉结投射出阴影,重重滚动。

梁维桢一路将人抱进家里,裹着她的大衣顺手丢在地上,一把撕开了她的裙子。

晏翎心疼得要命,但这种礼服只谈漂亮,根本不考虑所谓的质量。

毕竟设计之初,设计师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这么粗暴地对待它吧?

他扣住她,将人抵在玄关。

因为贴得近,她感受到了什么。

晏翎闭上了眼,背后的墙面冰冷,身前男人的体温却像是一场高烧,蔓延到她身上。

有湿巾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而后那在谈判桌上算计百亿资产的手指,在她裙角逡巡。

极具耐心……

晏翎紧紧攀着他的肩膀,抓紧他的衬衫。

只消片刻,就完全失控。她试图并拢双腿去抵挡,可无法克制地彻底决堤。

接连不断的溅跃声,空气里弥漫着氨水的味道。女孩子的整张脸通红,耳根子更是红得滴血。

“就这么受不了?”

他贴着她,感受着她因为极度羞耻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晏翎立刻推开他,“蹬蹬”上楼,钻进她的卧室,猛地扑在床上。

她在床上扭来扭去,把平整的床单揉得皱成一团。

心脏突突地撞着胸腔。

燕麦扒着床沿,尾巴摇得飞快,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晏翎翻身坐起来,伸手把它捞进怀里。

大大的小狗窝在她臂弯里,湿乎乎冰凉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滚烫的脸颊。

晏翎捧着狗头,愣愣地看着燕麦。

哪有她这样的!都二十二岁了,难道还像小孩子一样憋不住?

她就不该在车上喝那么多水。

晏翎羞愤难耐。

燕麦舔舔她的脸。

她抱着燕麦倒回床上,把燕麦抱紧,脸埋在它软乎乎的毛里。

越想越尴尬。

手机铃声响起。

晏翎接通了,是乔虹。

今晚反响甚好,乔虹也开心,但语气仍旧是专业且冷静的。

乔虹简要汇报了今天的舆情,骂她的多,但路人粉更多。

她今晚的确很漂亮……啊,他也说他看到了,很漂亮。

可他说完这句话几个小时,她就……天呐。

她看到他的西裤都被洇湿了。

挂断电话之后。

晏翎抱着燕麦,懊恼地喊叫几声,“燕麦!!!呜呜呜……”

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他了。

次日。

梁维桢起身换了衣服,下楼,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余光撇见正在为他磨咖啡的安德,不时地看自己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德:“先生,您昨晚也许没来得及看各大平台的热搜,现在都在讨论晏小姐背后金主到底是谁,您看是否需要回应?”

梁维桢简单看了下。

是突然冒出来的一系列帖子。

三年前,这条裙子还在品牌陈列馆。

当时,品牌遇到资金危机,被京市一位富商收购,早已易了主。

混迹瓜田多年的都知道,晏翎糊掉之后,黎家一家子在明里暗里攀高枝儿。

可惜圈子里的人虽然有好感晏翎的,但也知道黎家那一大家子有印度人作风,要食骨吸髓的,哪里划得来。

所以,黎朔努力了这几年,毫无成效。

能有财力支撑那个品牌的,毫无疑问是京市顶级豪门,犯得着为晏翎招惹黎家吗?

评论也不堪入目,大意是晏翎终于傍上大佬了。

没有人知道Antoinette最大的股东,正是梁维桢在卢森堡注册的投资基金全资控股的公司。

晏翎不愿意公开,现在他不便出面回应,便说道:“叫Antoinette的人在X上发一条认领这条裙子,别的不必解释。”

晏翎醒来之后,看到国内社媒铺天盖地的转发截图Antoinette官方账号发布的她晚会上的照片。

她随手点开评论区——

「昨天我说这裙子是真的,你们说我老爻飞了。」

「允许返航,允许返航!」

「黎家不是凉了吗?」

「金主到底是谁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她也不算特别漂亮吗」

「路人,这谁啊」

还有她绝望的粉丝,试图控评但淹没在评论里——

「hello!你是否在搜/.跳舞神仙颜值 /.跳舞/. 人间理想跳舞/.爱心/.貌美心善爱心/. 可怜/.可怜/.好宝宝晏翎/.可怜……」

「wwzz」

「我家孩子就这样萌萌地懵逼地看着全世界(附美照)」

……

好评恶评一股脑地涌向她。

她刷手机,不管打开什么软件,几乎刷两下都是她的脸。

晏翎没那么脆弱,但不得不承认,一直看自己的脸,的确很烦人。

她点了不感兴趣,如此点了十几分钟,眼前终于清净了。

乔虹打来电话,说从盛典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联系她,表达了合作意向。

乔虹将来跟她建联的报菜名儿似的说了出来——

一个是某知名轻奢品牌的中国区 PR 总监,通过乔虹的大学同学联系上了,最近想要拍一个品牌概念短片。

一个是曾跟许多大牌合作过的独立设计师在中国的公关代理机构,希望晏翎在下一次活动中能穿他的新Look。

此外还有香水的代言、艺术酒品的品酒会、某高端家具的“品牌故事会”等商业合作。

晏翎听着听着,愉快一笑:“虹姐,还得是你。”

乔虹说:“别给我戴高帽子了。”

晏翎认真了些:“虹姐,真的谢谢你。”

“嗨!”乔虹大约在那边摆了摆手:“其实还是看合作伙伴的,舆论而已,没实锤就是假的,熬过这一阵子,你的那条珍品裙子才是真的。”

但很可惜,晏翎对这些没兴趣。

这些商人和吃瓜群众的考量并不一样,他们对晏翎背后的男人到底是谁并不好奇。这条裙子给他们释放了一个信号,晏翎搭上大船了,而他们试图分一杯羹。

她目前精力有限,关注度太高。

穿完那条裙子,接下来的商务,是她的第二个「作品」。所有人都盯着呢。

乔虹也知道这一点,对症下药说:“翎翎,那个概念短片我看了brief,不是硬广,导演是拍电影出身的,想做人物情绪线。我接也不是图钱,主要是看中了这个镜头练习的机会。”

晏翎正担心乔虹打电话来,又是为了问她和梁维桢之间的关系呢。

见乔虹只谈工作,不谈这些,她顿时心情好了许多,调侃道:“但也能赚钱,是吧?你能拿多少?”

乔虹抿唇一笑,“不多,除掉别的,也就五十多万。”

“聊成了我接就是啦,毕竟这三年没给虹姐挣到钱,净添麻烦了。”晏翎说。

乔虹说:“小麻烦精还很有自知之明。还有……”

晏翎懒得听了,在沙发上躺下:“行,您安排吧。我都听您的。等有好剧本找来,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看。”

“那是自然。”乔虹见她兴致缺缺,说:“其实我也觉得这些合作太小了……”

晏翎笑道:“啊?虹姐不教育我啦?不要好高骛远什么的。”

乔虹说:“那是先前,你十五六岁就被交到我手上,我不得装好人啊?装了这么些年,靠,老子就是想要最好的,这些小鱼小虾,实不相瞒,每次都捏着鼻子做,还要装作很欣赏。我是个俗人,不懂他们的理念,就想多赚点钱。”

晏翎很喜欢她的脾气,但自己正在发烧,依旧是懒洋洋的语气:“V?RAINE你知道吗?”

V?RAINE是欧洲的一个高端首饰品牌,有上百年的历史,在欧美有的高净值客群基础,但在国内一家店铺都没有。

因为难买,人一买下来就发到网上晒,即使品牌不太在国内做宣传,在中文互联网平台也有相当高的知名度。

晏翎突然提到这个,乔虹当然不会觉得是她想买首饰了,这玩意儿梁董会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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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鸟飞回[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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