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思小时旧梦》
才宓/文
Chapter 06
而一旁的洛意承装出被打得很痛的模样收回手,“妈,你干啥啊,谋杀亲儿子啊。”
秦可馨甩了甩手嗔怒道:“别转移话题,说正事呢!”她这么说着,下一秒就对洛意承语气强硬下了最后通牒:“给你三天时间必须跟孙思淼分手。”
洛意承看着秦可馨这样强硬的态度,是来真的,一点也不好糊弄过去,顿时,有点怂了。
“ 三天?妈,你开什么玩笑,我们从大学到现在都快六年了,我还承诺过要娶她,现在因为十万块钱就要跟她分手,这不有病吗?”
洛意承不愿,秦可馨看着儿子这么不愿,态度变得更加强硬起来,“我看你脑子才有病,这是十万块钱的事吗?”
秦可馨这么说着,下一秒,就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威慑力十足的瞪向了洛意承。
洛意承顿时更怂了起来,他知道他母亲这是来真章的啊,不是一时兴起,是动真格的。
洛意承视线卡顿似的望着秦可馨,被她的气势震慑地一下子搞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幸亏伸手抓了一下桌角。
这样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的洛意承显得心有余悸,他看他妈这么强硬,望着秦可馨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些许畏惧,她是了解他妈妈的性格的,只要是下定决心的,就会誓不罢休的,
洛意承试探地问:“你…真要让我跟淼淼分手吗?”
下一秒,又不敢置信地问道:“妈,你这是跟我认真的?”
洛意承这么问着,似乎还在寻求余地。
秦可馨当即不留余地地回道:“当然,难道你不知道我说话的分量吗?”
洛意承试图挣扎,又冲秦可馨说道:“妈,我就不懂你了!除了家世,淼淼哪点不好?这几年,你不是一直把她当牛马使唤,一直拿捏她,就一点不感觉爽吗?难道这样一直下去不好吗?”
秦可馨听着他的话,脑海里闪现这些年,拿捏使唤孙思淼的画面,表情似乎有了些许迟疑。
只是,下一秒,秦可馨就不屑地说道:“这些算什么?在这包吃包住的,大别墅住着,药房每月还给她额外开1200的工资,她本来就是得使唤的。我使唤她那都是抬举她了。”
秦可馨这么说着双手叠胸地坐了下来,仰着脑袋,一脸的高傲神情。
洛意承在一旁似是还是不死心:“真的一定要分手吗?妈,我还不想跟她分手的。”
秦可馨皱眉,整个人摆明了是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又冲洛意承强调道:“三天内必须分手!”
洛意承沉默,脸色也不好了起来。
洛母看着他沉默,似是起了性子,秦可馨也不想跟儿子闹僵了,语气瞬间放缓了起来,语重心长地冲洛意承说:“意承,你们不合适。恋爱勉强怎么样都可以了,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结婚不行,必须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你和她注定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可馨盯着洛意承,试图让他能够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意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你和孙思淼之间存在巨大差距!再怎么说我们怎么都是书香门第!难道真的要和泥腿子的农民家的女儿在一起吗?”
秦可馨这么说着顿时趾高气扬起来:“一个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冒充天鹅的乌鸦,再怎么想要涂白身体,乌鸦就是乌鸦!”
洛意承望着母亲,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不容动摇的坚决,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那好吧。”
洛意承这样说完不再想多话的站起身。
躲在一旁的孙思淼看着洛意承站起身,如坠冰窟的她抑制住要夺目而出的眼泪,她苍白着脸闪身上了一侧的楼梯,脚步有些慌乱地回到阁楼上。
进了房间,孙思淼靠在阁楼上的墙壁上,整个人身体滑了下去,坐在地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般,泪珠从眼角滚落,倚靠在墙壁上的孙思淼忍不住喃喃自语:“ 谁说天鹅一定是白的,明明乌鸦在传说里也是神鸟的好不好!”
孙思淼语气带着不易察觉似的哭腔,她抬手去擦自己的眼泪,动作里股子倔强,她不想自己还是这么脆弱地掉眼泪。
什么叫农民家的女儿配不上书香门第的?
孙思淼想着心口就是一顿闷疼,只觉得,自己很傻的,指望在这样的人身上找到自己的价值感,都比不上对牛弹琴!
想到最后洛意承那句,“那好吧。”
孙思淼的眼神跟着暗了暗。
——
隔日,孙思淼休息,花曳就邀孙思淼来她家玩。
卧室里,孙思淼跟花曳讲述了一下她和洛意承之间的事情。
花曳对于洛意承这样的做法很是不解,忍不住开口就吐槽道:“他这不就一妈宝男吗?”
孙思淼听着花曳这样吐槽的话,惊讶了一下,她还没想到过这个词。
孙思淼:“呃,妈宝男?”
花曳皱眉:“对啊,姐妹,真的有些妈宝男的感觉。”
花曳这么说着,勾住了孙思淼的脖子,亲昵地搂住她。
她还是不想说的太过火,还是留有余地,“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哈哈……”花曳打圆场似的又这样补充一句,打哈哈地笑了笑。
被搂住的孙思淼也笑了笑,只是,也忍不住想洛意承是所谓妈宝男的可能。
花曳伸手拿过一旁的“猫耳朵”零食,打开袋子,倒进小茶桌上,推到孙思淼的面前,“淼淼,吃这个“猫耳朵”,很好吃的。”
花曳这么说着,就从盘子中揪起了一片,猫耳朵吃了起来。
“很酥脆呢。”花曳示意孙思淼吃,孙思淼看了看伸手拿过了桌上猫耳朵也吃了起来。
然后,花曳又继续刚刚的话题上,“难道这次洛意承真要跟你分手不成?”花曳这么说着,拍了拍自己的手正襟危坐的姿势看着她认真地问。
孙思淼拿着还没吃完的猫耳朵,抬眼望了望花曳:“大概是吧,他都那样说了,就是要分手的。”
说完,孙思淼又垂了垂眼。
花曳看出了孙思淼的心情低落忍不住开口问:“那你不想分?”
孙思淼沉默没有说话,整个人有些心情低沉,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
花曳看着她这样,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口犹豫,最后出于对好朋友的爱护和义气,还是开了口:“难道你都知道他家算是那种比较嫌贫爱富型的了、又喜欢戴有色眼镜去看人的,也根本瞧不起你!”
“那么势利眼的,会狗眼看人低的一家,你为什么还要与他们继续纠缠下去呢?现在分手,对你来说不也是一件好事吗?适时放手也可以及时止损了呀!”
花曳很是疑惑不解地问,然后,下一秒又继续道:“难道是你的沉没成本太高了吗?”
孙思淼听着手里的“猫耳朵”瞬间不香了,放下手中“猫耳朵”,“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也许也是因为还是心有不甘吧!”
孙思淼忍不住垂头丧气起来,看上去一副脑壳疼的模样,停顿了几秒,又缓缓开口: “可能一直以来都想证明吧!”
花曳听着眉头挑了一下,表情有些意外,困惑地开口:“证明?”
孙思淼仰着脸,光打在她的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粉,晃得花曳看得心神一动。
虽同为女生,但是,看着孙思淼,花曳还是总是被惊艳到的程度。
孙思淼看了眼这样不解的花曳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坦然地讲:“嗯,证明!”
“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就算不靠着身份背景,家庭条件这些外在的东西,自己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想证明自己是优秀的,是一个强者,想被他们认可,也想证明自己是值得的,值得被爱的。”
花曳听着她的话,感觉孙思淼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样,她知道孙思淼的美从来都不止是五官上的,而是从灵魂里散发的吸引力,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悸动地为她着迷。
她的灵魂是活色色生香的,好似带着花香的。
花曳能看出那种独属于孙思淼的骄傲。
虽然她是从大山里走出的女孩,身份背景家庭条件没那么好,用世俗的眼光看,好似不值一提。
但谁又能说,她这样的人就不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呢。
孙思淼好的眉头紧锁着,很认真地讲着自己内心的想法,“最起码像我这样的人就算没有什么突出的身份背景,家庭条件,也是值得被爱的,同样有被爱的资格。”孙思淼这么说着扯了扯唇,笑容像是有了些许凄然的颓废,又像是自嘲。
下一秒,孙思淼顿了顿继续:“不该因为那些外在的条件成为去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一旁的花曳晃过神来,有些心疼地看着她,适时开口,说得一针见血:“可是,淼淼,你好傻,你其实是对牛弹琴的。他们那些人不会因为你这样的努力有丝毫改变的。”
花曳挑眉,认真地看着孙思淼,说:“这世上大多数人本就是现实世俗的,他们就会看身份地位贫富条件,越看重门第家世的,这样的观念只会越重……”
花曳紧蹙着眉头这么说道,她说得动容,似可以强烈地感同身受一样。
忍不住下一秒开口,说的话,声音也倏地变得有些缥缈了几分: “越长大就越是这样。”
然后,目光炯炯地看向一旁沉默的垂着头的孙思淼又说: “难道这么多年,你没有发现大家都变了吗?”
“再也不会是小时候的模样。”
“他们并不会因为你这些改变不了身份地位的微不足道的努力而高看你一眼,你的努力都会像是白费了一样,而且,就算你真的飞黄腾达了,他们这样的人也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