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绮是第十个。
她进来的时候完全不敢看郑秀雪，这个场面也太奇怪了，面对熟悉的人反而会觉得羞耻，所以视线一直都落在宋青那里。
郑秀雪也让宋青提问多一点。
周绮先进行了自我介绍。
在这段时间，宋青感觉周绮有点眼熟，但是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就是符合她审美的美女罢了。
对于自己喜欢的，当然狠狠刁难，然后再挖掘一下有没有潜力。
周绮感觉后背一直在冒冷汗，说不紧张是假的，她都要紧张死了，什么面试要五个人一起打分啊！工资也没比之前多多少，问题还那么奇怪又诡异。
宋青觉得周绮回答一般，这才注意到她的语言证书，“英语六级，日语N2。你好像不是学的日语专业吧。”
“我是新闻学，学日语只是单纯爱好，N2我准备了半年。”周绮平静地说着，她身后的三个人不可置信地同时抬头。
“半年……”宋青皱眉，这不对吧，“那英语呢？六级多少分？”
“624。”
宋青抬了一下眉毛，“刷过分没？”
“没有。”
后面三个人呆滞了一会儿后开始疯狂记录。
“你读这个大学只是个很普通的二本院校，你学语言的天赋这么高，应该学习能力也很强，不可能只读个二本，不然就是你在说谎。”宋青的声音很冷漠，她说这话也是试探，如果对方真的是个骗子，那就好处理，如果对方不是骗子，那就捡到宝了。
郑秀雪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湿了，她也不懂宋青这个压力面的水平怎么这么高，她都要替周绮紧张死了。
“这个……”周绮有点不太好意思，“当时我高考600多分，在填志愿的时候，没勾选服从调剂就滑档了……家人也不让我复读，就去这个学校读书了。”不堪回首，周绮那时候填志愿完全不懂，身边也没有人可以教她，只能乱填，最后把自己的分数浪费了。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宋青又翻了翻她的简历，天呐……滑档，宋青感觉带入自己已经不想活了，600多分读个二本……
“好的，了解。”宋青恢复正常神态，“最后一个问题，你单身吗？我是想问你的婚育状况，这个也是面试的一环。”宋青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心声，怎么就问出来了呢。
“单身，目前没有结婚生小孩的打算。”
“好的，谢谢周女士，面试到此结束。”郑秀雪在最后才说话。
周绮站起来，向前面和后面的人都鞠了一躬，“辛苦各位了。”然后迅速离开了。
宋青哀嚎一声，“累死了……”
“下午还有呢。”郑秀雪只觉得头疼，立马拿出手机给周绮发消息。
“高考600多滑档到二本，六级考六百多，日语N2就准备了半年，我的女朋友原来是个大学霸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绮没看手机，而是去找饮水机拿一次性杯子喝水了，“好紧张……好可怕……”她一直觉得宋青是个像小公主一样优雅的女生，但是今天面试的时候，她简直就是个咄咄逼人的恶魔，而且洞察力也太强了，自己就随口说了一句，准备考试的时间就被她挖出来了六级的分数，高考的分数……
这还得了，要是在她旁边工作，自己和郑秀雪的关系迟早会被发现的。
郑秀雪和宋青一起在办公室吃饭。
“我觉得那个周绮不错。”宋青突然来一句，“高分学霸但是学历一般，能力又强，这不就是天选打工人？”
“是这个道理。”郑秀雪附和。
“我想尝尝你的，我的外卖一点也不好吃。”
“可以。”
宋青夹了一块泡椒炒牛肉放进嘴里，“好好吃！”
“好吃吧。”郑秀雪心想，周绮还是大厨呢，吃了她做的菜一定要给她打高分啊。
“我羡慕了。”宋青忽然失去了灵魂，“这厨艺太好了。”郑秀雪的幸福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失败，唉。
“你以后也会找到的。”郑秀雪吃着安慰她。
“谁知道呢。”宋青也不知道，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孤单了。
这时候周绮发来消息，“这些也没什么重要的啦，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讲，在吃饭没？”
“在吃女朋友做的安心午餐。你去哪里吃饭？我想来看看你，你刚才一眼都没看我！”
“我回家吃，你好好忙工作，下班就可以见到我啦。”
“好吧……”
宋青看着郑秀雪洋溢着幸福的脸，恋爱的酸臭味儿啊，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爱情就好了，可是能不能遇到个正常人都是问题。
周绮刚走出公司，就看到了余心姚站在那儿，好像在等什么。
“你好，谢谢你帮我整理衣服。”周绮主动搭话，她站在台阶上才和对方一样高。
“不客气，只是觉得你那样太像买保险的。”余心姚面无表情地说着扎心的大实话。
周绮感觉自己被打击到了，自己之后一定要学穿搭，她默默给自己设立目标。
“还是谢谢你，再见。”周绮语气低落了些，向余心姚挥挥手就走了。
这时一辆长面包车停下，余心姚走了上去，车瞬间离开。
这车应该很贵吧……周绮默默猜测价格。
郑秀雪和宋青在三点多面试完了所有人，可能是上午已经花完了耐心，下午的速度尤其快，人事拿着打分表和意见表在统计和讨论。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郑秀雪和宋青带着自己的汇报，又一次进了办公室，这次里面坐满了大大小小的领导。
包括杨旭。
一个人说了四十多分钟，下面的人非常满意，交头接耳在讨论。
杨旭被推出来当代表发言，“今天的汇报很精彩，其中的问题，稍后会以邮件形式发送给二位。另外，你们目前的职务是主管，职级是p5，如果之后项目成功落地实现，你们直接升经理，职级p7。”
二人愣住了。
“但是，如果失败，就要请二位回各自老家了。就这样，散会。”下面的人迅速起身离开。
这都不是奖励，是威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威胁。
两人对视，然后苦笑。
事已至此，先下班吧。
周绮抱住郑秀雪的时候，发现她情绪不对劲，在回家路上，郑秀雪就讲了下午汇报发生了什么事情。
“感觉他们好像在坑你们。”周绮的直觉是这样。
“对！”郑秀雪气得说话声音都变大了，“就是在施压，警告我们必须成功，不然就死定了。”
周绮抱住郑秀雪拍拍肩，“如果你成功了，就是经理了诶，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一定会成功。”
“这么相信我啊。”
“当然。”
两个人回到家，周绮让郑秀雪先去洗澡，自己去做饭。
晚饭简单吃点，一个锅煮牛肉粉丝汤，另一个锅煮火鸡面和年糕。后者是郑秀雪死乞白赖一定要吃的。
快到郑秀雪的生日了，周绮在思考送她什么好，不能太过于贵重，又要有心意，还要浪漫。
还没得出结果，周绮已经把火鸡面年糕和酱拌好端上桌了，牛肉粉丝汤也煮好了，加了豆皮、粉丝、青菜、牛肉。
郑秀雪穿着睡衣出来，两眼放光，“好香！”
两人坐下，郑秀雪第一口就是火鸡面和年糕，“好辣！”
周绮又把泡好的冰镇柠檬水拿出来，倒了两杯，“小口喝哦。”
“你真好。”郑秀雪喝了一口，酸酸甜甜，“而且今天你表现也很好，我的女朋友优秀到把所有人吓一跳！”
“还好吧，就是那个宋青好吓人，我出了好多汗。”周绮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毛骨悚然，“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尽力了。”
“她很好的，中午还夸你的菜好吃呢。”
“又给别人吃啊……”周绮想起杨晓抢饭的场景，实在不堪回首。
“就吃了一口，人家很有礼貌的。”郑秀雪不一会儿就把火鸡面和年糕吃了一大半。
周绮把盘子推过去，“别给我留，我不吃这个高热量的。”
郑秀雪更满意了，吃得满嘴都是酱，辣得一直吐舌头还要吃，喝柠檬水也缓解不了，然后一鼓作气吃完了火鸡面和年糕。
“爽！”郑秀雪又开始吸溜粉丝，把青菜都挑给周绮。
汤有股牛肉香，豆皮吃进嘴也很有口感，牛肉嫩而不柴，郑秀雪吃着吃着汤也喝完了。
周绮才吃一半。
“好舒服……”郑秀雪抱着肚子，满足地说。
“都说了要慢点吃。”周绮慢慢吸着粉丝。
郑秀雪笑着对周绮撒娇，“因为很快吃完，就可以多看你一会儿了啊！”
“哪里学来的情话。”周绮不吃这一套。
“网上。”郑秀雪走过去，蹲到周绮旁边，直勾勾盯着她。
周绮被看得有些害羞，“不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
“这一个星期我都没有怎么好好看你，而你今天一眼都没有看我！所以我要看回来！”郑秀雪笑着，但是在生气。
“因为我看你我心跳会加速，而且会害羞，那样我就会结巴。”周绮解释，“对不起嘛……”
“那就原谅你吧。”郑秀雪站起来摸了摸周绮的头发。
周绮吃完了碗里食物，刚要收碗去洗，郑秀雪直接抢活儿，“今天我要洗碗。”
郑秀雪拿着碗进了厨房。
周绮不喜欢闲着，去收衣服，叠衣服，整理衣柜。又跪在床上用粘毛器粘灰尘和头发。
“周绮。”郑秀雪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然后就是锁门声。
“嗯？你把碗洗好了吗？”周绮没有回头，继续粘毛。
“今晚可以吗？”郑秀雪走过来，蹲下趴在床边，轻声询问。
“啊……”周绮看着郑秀雪的眼神，想拒绝却又心软，“但是我还没洗澡……”
“没洗澡我也喜欢。”郑秀雪的手覆在了周绮的手背，顺着手臂往上攀爬，缓缓拉下睡衣的肩带，“但我最喜欢你叫我姐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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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压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