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郑秀雪睡着之后，周绮才起来打包盒饭，顺便额外煎了烤肠撒上烧烤料。
自己轻松一点，也就想为郑秀雪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不是她多大方多无私，只是想缓解自己的一点点焦虑情绪。
送完郑秀雪上班，周绮去参加了面试，一个一言难尽的地方，这个楼的都是商住两用房，工作室在18楼，排队等电梯就等了5分钟，进去才发现这儿是个loft。
员工一共六个人，厕所就在办公区，很小很拥挤。
很快地应付完，周绮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她将避雷这整栋楼。
接到面试电话，是在中午，周绮正在做饭，答应了之后周绮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郑秀雪正在上班的总公司吗？
她兴奋而惊喜地分享这个消息，原来要简历是为了这个！
郑秀雪过了会儿才回复。
“对呀，正在给我们俩招助理，如果你可以来……”
“那也不能当你的助理啊，很难不代入私人感情。”
“宋青也很好的。还有，我正在吃饭！”
“吃吧吃吧，吃完休息一会儿。”
如果真的可以和郑秀雪继续在同一个地方上班，真的会幸福到哭泣的。
周绮决定好好准备面试。
做好饭之后她回了自己租的小房子里，把自己大学的证书都翻了一遍，普通话、计算机、会计、教资、六级……一个能用的都没有，日语N2，这个会不会有用。
周绮想起这是自己跟风考的，准备了半年也就过了，但是一直没用上，其实也忘得差不多了，万一能用呢？
她走之前顺便把房子收拾干净了。
周绮来到了便利店，跟王姐说明天要去面试，王姐很为她高兴，祝她面试顺利，说完就坐牌友的小电驴走了。
花一下午进行日语大脑复苏，也能勉强回忆起来了，周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考，白天上课，有空就去被社长们打，晚上兼职。
但是大学很充实，自己赚生活费，自己过日子，不用被父母裹挟，周绮觉得很满意。
王姐今天也是乐呵呵的回来，带了一篮子番茄，说什么都要给周绮一半。
“你就别客气了！拿着！面试顺利啊！”
周绮有些感动，深深鞠躬。
去接郑秀雪之前，周绮去服装批发市场买了一套衬衫和西装裤，最便宜的那种，阿姨还送了她一个免手打领带。
“小姑娘买来面试吧。”
周绮有点害羞地点头。
“面试加油啊，这个领带送你了，这配套穿着多好看多精神！”
“谢谢！”周绮很开心，今天收到了三个祝福。
听到周绮自己去买了正装，郑秀雪就说穿我的呀，没必要买，周绮无奈，行，回家我们换衣服穿。
到家之后，郑秀雪就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两个人不信邪地面对面换衣服。
郑秀雪根本扣不上周绮的衬衫，裤子也是拉不上。
周绮穿上了，袖子长了半个手，西裤还能扫地，腰也大了许多。
两个人看着彼此沉默。
“脱了吧。”郑秀雪尴尬地不敢看周绮，两个人看着体型没差多少，这个衣服怎么穿不上呢。
周绮很快脱了下来，去厨房热饭，洗番茄。
郑秀雪把衣服都放好，再坐下来吃饭，因为中午吃了饭，晚上她没有那么饥饿了，小口小口的吞咽。
“明天面试……”郑秀雪也知道自己不该提醒什么，但是她也想帮周绮，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我会加油的，你也不要给我开后门哦。”周绮想凭借自己的实力进去。
“你记得，说自己单身，我们的关系也要保密。”郑秀雪话头一转，“我们不熟。”说完自己都笑了，每天都想黏在一起的人，为了工作要装不熟。
周绮拉着郑秀雪的手，有些惆怅，“小雪，其实我很想和你距离近一点，但是也害怕，自己失败，如果我们距离越来越远，时间久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呢！”郑秀雪蹭地跳起来，“我永远都不可能嫌弃你！”郑秀雪把周绮拉过来，不停地亲她的脸。
“大笨蛋，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每天做饭做家务，接送我上下班，还出去兼职，你多厉害你自己都不知道，而我每天就只是上班而已，你总是……”郑秀雪的眼泪不听话地滴落在周绮的脸上。
“总是让我心疼……”郑秀雪吻了吻周绮的唇，“我多喜欢你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渴望也不止是亲吻，还有……”郑秀雪抓住周绮的手往身下探。
周绮的手被那温热的液体烫得一抖，瞬间缩回来。
“我永远不会放弃你，除非我死了。”
“不可以！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周绮的眼泪鼻涕一起就往下掉，“这种事不可以发生……”她无法想象失去郑秀雪的人生……
“我知道你焦虑，你也在尽力缓解你的焦虑，你不想用我给你的钱没关系，你想用自己的能力还父母的债，我都知道我都理解，但是不要太过苛责自己了。”郑秀雪用纸巾给周绮擦眼泪。
“明天就是机会，我们一起抓住好吗？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也要相信自己。”
“嗯……”周绮扑到郑秀雪怀里，“我会加油的……”
“乖，哭过就好了，偶尔也依赖一下姐姐嘛。”郑周绮温柔安抚周绮的背。
“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就在你饭里加火鸡面酱。”周绮又羞又气地威胁。
郑秀雪笑得不行，“哈哈哈，好好好！”
周绮的眼泪反而让郑秀雪放心了，一直憋着情绪，人会生病的。
第二天，周绮恢复了精神，早早穿好了她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还有黑色的细长领带。
“真的很像买保险的。”郑秀雪吃着早饭评价。
“吃你的饭！”周绮生气地在桌下踢她一脚。
郑秀雪忍着笑，一口一口吃饺子，等有空她一定要给周绮买一身好看的正装。
两个人来到了公司楼下，郑秀雪上楼，周绮是上午面试，但是还没到时间，就跑去附近的瑞幸坐了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前台登记。
周绮也来到了郑秀雪之前等待的大办公室，说不震惊是假的，她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办公环境。
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周绮在门口坐下，拿出简历，紧张得心跳加速，她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这时来了一个高大的女生，身高大概有180，暗红色的长发，三七分，画着淡妆，冷艳而不俗气，穿着灰黑色的西装，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是领导。
“你好。”她礼貌地和周绮打招呼，坐在了她旁边。
周绮也礼貌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女生又向她搭话，“你好，可以让我帮你整理一下衣服吗？你的领子翘起来了，领带也歪了……抱歉，我有强迫症。”
周绮点点头，女生站起来比她高了一个头，肩膀也比她宽。
天呐，我要是长这么高就好了。周绮暗暗羡慕。
女生的动作非常细致，把周绮的衣服掖进裤子，拉成一条平整的直线，再把袖口的扣子扣好翻一圈，领子理平整，领带正了正。
忽然女生蹲下，给周绮挽裤腿。
这强迫症是得多严重啊。周绮吓了一跳，还没人这么给她整理衣服呢。
女生又把周绮的鞋带重新系，两条鞋带要一样长。
做完这些女生的嘴角上扬，很满意地呼出一口气，周绮说了句谢谢。
“头发……介意吗？”女生的眼睛闪闪发光。
周绮点点头。面对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忍心拒绝她的请求啊……
女生把周绮的头发散开，从兜里拿出个迷你梳子，把头发梳顺，又轻轻聚拢，在脖子处绑紧，从耳朵位置用梳子勾出两缕头发，修饰脸型。
“谢谢你。”周绮心想，这个强迫症也是有点服务别人舒服自己了。
女生满意地点头，看着自己的作品表示肯定。
其他面试者也觉得周绮收拾一下，终于不像卖保险的了。
这个办公室一个十个人，人到齐了之后，hr就来陆续喊名字了，间隔时间不等，有的五分钟，有的十分钟。
先喊到高个子女生。
“余心姚。”
原来叫这个名字，真好听。周绮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到。”她起身那一刻，明显hr都惊了一下。
面试官有正面的郑秀雪和宋青，还有在后面坐在凳子上，拿着纸笔在腿上写字的三个人事部同事。
为了今天就可以确定人选，所以多增加了三个人来打分。
余心姚进来先鞠躬再坐下打招呼，随后开始了五分钟自我介绍。
她之前就是做老板助理的，可以熟记所有日程，梳理会议材料，快速对接来访，处理日常行政杂事也很熟练。
对接项目不在话下，懂礼仪，参加过许多商务洽谈，懂行业政策和合作谈判逻辑，写各种文件材料都在行，还独立统筹过很多小型接待活动。
没见过经验如此垂直的人。
“可以问问您的身高吗？”宋青问。
“180。”
“很高诶。”
“我的身高也是我的优势之一，之前我也有兼任保镖。”
又问了一些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您的婚育情况，可以介绍一下吗？”郑秀雪问。这个问题是上面老登加的，怕助理干一半结婚生娃去了，无论如何要找一个长期稳定的，单身的最好。
“目前单身，三年内没有婚育打算。”
“好的，感谢您的答复。”
等余心姚出去，郑秀雪就小声跟宋青说，“她简直就是为了这个岗位而生的。”
“五个人打分呢，也不知道最后到底会是谁。”
“一天面30个……这才第五个。”
“加油吧……”
五个人都是满脸苦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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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二省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