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趁火打劫

滚石谷向南便是武陵故道,因此云玄门在这里也设置了一处哨所,每日有一名天一弟子级别的云玄门人作为驻扎弟子在此看守,备有一些食物和简易休息之处。

夕阳西下,山谷入口处,走来五十一名云玄门道一试炼弟子。

平日里一向活泼的思远,此时却是一脸凝重望着不远处的滚石谷。

尽管眼前的山谷与先前别无二致,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少宗师,少宗师。”旁边的驻扎弟子奚容轻声提醒道。

思远这才想起来,现在该继续主持试炼了。

按照规则,五十一人要分成多组进行,由于谷内有三条岔路,故一次进行试炼的人数不得超过九人。

思远重申规则之后,立刻就有十多名弟子争先恐后走到李见雪面前。

“见雪姑娘,请与我们同行,我这位兄弟掌力雄劲,击石裂木不在话下,一定能很快通过试炼。”

“请跟我们吧,我们两个力气大,都不需要你砍柴扛柴!”

“还是跟我们吧,我在山中修行十多年,很有阅历的!”

“不,请务必和我们……”

这十几个人几乎都要在李见雪跟前掐架了,陆君实起身将李见雪往他身后揽,“各位,你们这样让她很为难。”

“对呀对呀。”忽然,一个人拍了拍手,“我看这样,不如你们这十六个人先比一比谁更厉害,给见雪姑娘露两手。这样也方便她做决定嘛。”

听这语气,说话之人又是宁枫叶,而且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好啊,我早就看这俩人不爽了。”

“试试就试试!”

“力气大有什么用?剑法有没有练熟啊!”

在一旁维持秩序的思远见状,摆了摆手说:“也挺好,那这帮子人先等着吧。其他组好队的人,来这里集合。奚容,你先挑九人入谷。”

很快,夕阳落山,月星高悬。思远的脸色却愈发沉重了,她已经令奚容第四次替换下照明灯笼中的蜡烛了。

就连原本为了李见雪争吵的那十六个人,此时此刻也停止了争斗。

因为,第一批进去的九人一直无人归来,思远临时批准奚容挑选第二批九人进入谷中。

然而四个时辰过去,竟也仍然无人返回。

但与此同时,过去的这段时间内,落石砸落之声与惨叫声、呼救声仍然此起彼伏。

“这地方,不会闹鬼了吧。”有弟子已经萌生退意。

“奚容,告诉他们。试炼内容变更,只要能救出谷内弟子者,视为通过试炼。想要退出者,就地返回。”思远说道。

果不其然,奚容刚一说完,几乎一半的人选择不再坚持,尤其是刚才争论的那十六人,仅仅有两人见李见雪不走,于是也选择留了下来。

同样没有离开的宁枫叶率先发出了疑问,“思少宗师,往届并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吧。这时候不应该直接前往救援?”

思远冷冷回应道:“门规第三十一条,道一试炼不得中止。若你想救,那就自己去吧。”

她将兽皮毯铺在长着青苔的地面上,盘膝而坐,闭上双眼,“本少宗师要休息了。”

“那我选择把他们救出来,就用我手中的这把剑。”李见雪起身,扬起手中细长的剑刃指向滚石谷。

“嗯,我也去。”陆君实也毫不犹豫站起。

“怎么,你们几个想走就快走,别在这里逞英雄了。”思远对着尚且不愿离去的几个人说道。“尤其是你,喜欢说风凉话的。”她虽然闭着眼睛,但很明显这话是在针对宁枫叶。

“哎……那宁某此时要是逃跑,肯定要被笑话了。”宁枫叶叹了口气,“不知陆兄和李姑娘能否同意带上我一起去呢?”

陆君实眉头微皱,而李见雪倒是轻轻点头,目光坚定:“既然来了,便不必退缩。”

“剩下的那俩!曹越,钟昊!”思远再度点名那两个还在望着李见雪背影的弟子。“滚回去休息!听到没!”

“这……”曹越和钟昊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在目送李见雪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长夜之中后,失落离去。

初入山谷,除了风吹过山石的呼啸声,时不时伴随着谷中几声惨叫。忽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陆君实神色一变,低喝道:“小心!”

话音未落,一块巨石从高处滚落,直奔两人而来。陆君实迅速拔剑,剑光如虹,一剑劈向巨石。巨石应声而裂,碎石四散。李见雪则身形一闪,避开了飞溅的碎石,手中长剑一挥,将几块较小的石块击飞。就在剑气飞逸之时,更多石块从天而降。

他挥剑如风,剑光闪烁间,将几块巨石劈开。李见雪则紧随其后,手中长剑舞动,将飞溅的碎石一一击落。然而,巨石数量太多,两人渐渐力不从心。

就在此时,李见雪脚下一滑,险些被一块巨石砸中。陆君实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随即纵身一跃,避开了巨石的袭击。

“没事吧?”陆君实关切地问道。

李见雪微微喘息,点头道:“没事,谢谢。”

然而迟疑之间,仿佛这片山谷暴怒了一般,更多飞石从天而落。

宁枫叶在他们身后喊道:“闪开它们,不要用剑!”

尽管如此,但碎石几乎形成了石雨,闪转腾挪间两人仍不时用剑刃格挡。

剑气与飞石在空谷里回响,激荡出更为暴走的刃石雨。

疯狂的刃石雨几乎把陆君实与李见雪压得喘不上气,只留下本能在下意识闪躲和对抗。

“呜……”此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笛声回荡之间石雨竟逐渐平静,笛声也在有意无意间引导着四散的剑气有序流散。

不久,落石平息。宁枫叶放下手中的赤竹笛,“看来传闻不假,随意使用剑气容易招致落石。”他低声说道。

“这次多谢宁兄了。”李见雪淡淡一笑。“这招以音驭气确实了得。若是我琴在手,应当也能尝试。”

“但此处的落石也并非无穷无尽,若以你我刚才的配合,兴许能将落石全数扫尽。”陆君实冷静下来后思索道。

“可惜我们手中都是新剑,未必能持续以剑气对抗飞石。”宁枫叶分析道。

陆君实点头:“接下来要更加小心。”

三人行至一处狭窄的山道,两侧是高耸的峭壁,前方则是一片开阔地。陆君实忽然停下脚步,皱眉道:“此处地形异常,恐怕有埋伏。”

李见雪环顾四周,点头道:“我们需小心行事。”

果然,三人刚踏入开阔地,四周便传来隆隆的声响。数十块巨石从两侧峭壁上滚落,封锁了他们的退路。陆君实大喝一声:“见雪,跟紧我!”随后二人飞身跃起,躲过了滚来的几块巨石。李见雪环顾四周,忽然眼前一亮:“君实,你看那边!”

陆君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处狭窄的石缝,似乎可以通往山谷的另一侧。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石缝奔去。

此时此刻,在谷外的哨所,只留下了凝神休息的思远和驻扎弟子奚容。

思远忽然睁开眼,抬高了几分声调,“现在,这里只剩下你我二人。你可以不用再装了。”

“少宗师何意?”奚容望着山谷方向,没有回头,只是疑问道。尽管在思远听来,对方此时根本没有任何疑问的语气。

“你究竟何人,为何混入云玄门道一试炼?真正的奚容在哪里?”

思远细瘦的手指已经攀上了腰间的短剑,一双玲珑眼紧紧地盯着站在木制哨塔上的奚容后背。

思远素白指尖抚过地面上的尘土,青苔缝隙里渗出的水珠染湿了袖口。

一股莫名的黑气逆着扭曲的纹路奔流着,使得周围环境愈发阴冷渗骨。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识破的吗?”‘奚容’居高临下站在木制的哨塔上,俯视着思远。

思远腰下桃红色的长剑忽然一转,一道剑气击向‘奚容’身侧的灯笼。

通红的灯笼在夜空中摇曳,剑气扬起的劲风,吹开了‘奚容’耳畔的墨发。

灯笼光照下,‘奚容’耳垂上那粒朱砂痣在暮色里红得妖异,随后灯笼熄灭于寒夜,整个哨所不再有半点火光。

在灯影灭去那一瞬,思远瞥见四周出现了数十名身着暗红袍服的蒙面人。

“江月楼已有多年不在江湖现世。如若不是云潋辰告知我最近江月楼蠢蠢欲动,我几乎已经忘了这当年在江月楼密探尸体上见过的守宫砂。”思远慢慢说道。

“死者不能复生。”叶星影在暗夜中用沙哑的声音回应着。“吾名叶星影。思远少宗师,吾劝你莫作无谓的抵抗。这个哨所早已被我布置好咒剑印,你在这里连一成的功力都用不出来。”

“是嘛?”思远咧嘴一笑,她旋身跃起,挥剑之间荡开三圈冰蓝色剑气,凝成无数冰锥直冲叶星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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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心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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