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份零嘴后来却终究还是没能进了万执的肚子里。
相反，几人甫一回到酒店，尹枫便接到主办方的电话，通知他需要提前入场彩排。
尹枫一口答应，草草回房间收拾了些帮忙保管的、如入场证和口罩之类的物什，便领着这俩“弟弟妹妹”直奔会场。
和刚才大快朵颐的样子判若两人，倒是有些“经纪人”似的风范了。四喜想。
几人紧赶慢赶，很快到了地方。
尹枫和万执作为展示赛受邀参赛的国内选手，有提前发放的入场证，自然而然被眼尖的礼仪小姐领去后台。
万执想也没想地拉着四喜一起走，结果却被门口的警卫拦住，表示因为这次有外国选手受邀，各方人员复杂，主办方已再三强调过要严格审核入场人员，非选手及提前审核过的团队人员不得入内。
“这样吗，”四喜闻言，当下摆摆手，“那我不过去了。”
她打着圆场：“反正我也看不懂游戏什么的，我回酒店等你们就好了。”
说着便要掰开万执的手。
“别啊，”尹枫瞟了一眼身旁某人脸色，却忙出声阻拦道，“你不坐那，得影响我们万仔发挥了。人在现场，心跟你走了。”
四喜：“……”
“在这等着，我去要张票就是了。”
尹枫说完，扭头就去找这次负责接洽二人的工作人员，又是发微信又是打电话，最后总算要来了一张看台票：
“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专门过来送一趟。”
“是是，谢谢了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和私下里那种咋呼跳跃的性格不同，他在待人接物上，称得上进退有度，自然又谦恭。
哪怕对方接了电话匆匆过来、送了票便臭脸走人。
尹枫一扭头，对上万执和四喜，却仍然还是笑着的，看不出有什么被轻慢对待的不悦。只挥了挥手上的票，道：“这不就解决了？”
开场时间渐近。
四喜在这座小体育馆外排队等着入场，万执和尹枫则被抓去彩排。
但即便已经身临其地——事实上，四喜左右环顾，却仍有一种莫名所以的割裂感。
好奇与茫然的情绪兼有，她不由地有些放空，静静抱着手臂随队伍前进，没多会儿，又听到前后左右传来的窃窃私语。
“真的想不到我有天能在国内看到J.T，龙厂好有钱能请到他们啊……”
“是请来血虐我们国内这群菜逼吗？”
“笑死了哈哈哈哈！”
“本来就是啊，我前两天看到名单都笑了，请一群蹭热度的主播来和J.T比赛，官方是不是还嫌我们不够丢人啊。之前一堆主播蹭去美服打排位，菜得出名了还拿来博眼球……！！”
“简中环境不就是这样的？”
“之前好几年连个国服都没有……唉我真的怕发到外网上去丢死人了。”
“算了，当纯看脸了呗，听说还是有几个脸能打的主播的。”
“本来游戏才出了几个月，不请主播也请不到别人的，没流量。”
但话虽如此。
“……无语啊啊啊，姐妹们你们认真的吗？”
又一个女孩插嘴道：“要我说有些男的真的就是套了游戏的buff吧，现实生活里属于路过的狗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程度……之前看了一眼那个什么‘枫林雪影’的直播，真的菜得我怀疑他真的没找代打吗！意识太差了啊啊啊！”
此话一出，周边一阵嘘声。
也许是用词太过激烈，后头有几个同样结伴的女孩已经按捺不住，黑着脸要上来理论。
结果两方人马还没来得及“接头”，便被闻声赶来的保安一左一右拉开。最后，索性在看台上对角线入座，隔得能有多远有多远。
四喜从不“追星”，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一直到入场就坐，还忍不住连连看向那几个先手挑起纷争的女孩，又见她们风风火火地从包里掏出灯牌和荧光棒——简直准备齐全。
灯牌上头，活灵活现地绘着个金发碧眼的俊美少年，旁边则用夸张的花体字写着“LOVE YOU FOREVER MY JULIAN（永远爱你我的尤里安）”。
另一派女生见状，也不甘示弱，从包里抖出同样豪华的“装备”。
四喜被勾起好奇心，心想他们难道是尹枫的粉丝，不知会不会也在灯牌上贴上什么ps美化的照片。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留念。
却不想那灯牌拿出来，着实让人大跌眼镜：只见上头偌大的“Wan”三个字母，没有照片也没有喊话，简洁至极；
倒是下一排的女生和她们对了个眼神，立刻像模像样地拉起横幅打配合，横幅上雪白的几个宋体大字，写着：“枫林雪影我爱你，可以把Wan许配给我吗？”
四喜：“？？？”
她拍照留念的手一抖，最后只拍下个滑稽的虚影，手机还险些砸在地上。
动作不小，旁边早早入座、正百无聊赖玩着手机的少女也被吸引着侧过头来。
见她一脸震惊，恍惚似来到一全然陌生的新世界，女孩似被逗笑。
下一秒，便又凑过来撞撞她肩，颇自来熟地搭起话来：“你来看谁的？”
“……”
“该不会也是为了枫林雪影？他什么时候这么火了，我看你这目不转睛的，”女孩笑道，“但他肯定没有什么技术粉啊……还是你是他颜粉？喜欢东北贫嘴大哥类型的？”
“不不……”
四喜见她的联想越来越过头，忙摆手解释道：“我，我是来看，wan的。”
勉强算是吧。
女孩挑眉：“来看小白脸？”
“……？”
四喜一愣。
回过神来，下意识反问：“他，小白脸？”
原来网上总结得这么精确——不对，应该说，万执不生气？
四喜心想，他可是最讨厌别人“以貌取人”的。毕竟现实里，实在太多人看到他的脸就把他联想得弱不禁风。
女孩闻言，笑着耸耸肩膀，“别误会，我是猜的，他一直又没露过脸。我记得枫林雪影的直播，Wan一般就露个小框？镜头对着键盘……不过说真的，他确实是个只看手都能让人遐想连篇的帅哥啊，不然也不会吸到这么多粉了。”
女孩补充道：“如果他今天亮相没有‘见光死’，那我对他还挺感兴趣的。是个苗子。”
“……你怎么好像很了解他们？”四喜闻言，疑惑道，“你也是他们的‘粉丝’？”
“NoNoNo，这只是提前做过市场调研的功劳。”
女孩一脸神秘兮兮，冲四喜晃了晃手指：“我来做生意的，又不是来撩闲，当然要提前了解，而且……”
而且？
四喜盯着她，默默等待着下文。
女孩说了一半，却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有些愕然地止住话音，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上帝保佑，”她说，“一不小心差点全说出去了，姐妹，你的脸还真是有欺骗性啊。”
四喜：“……？”
这都哪跟哪？话题怎么就突然扯到自己的脸上去了？
四喜被女孩的跳跃思维整得一头雾水，一时不知怎么接茬。
那女孩却很快又整理好情绪，话题一转，大方地冲她递出手机：上头是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相逢即是缘，”女孩说，“如果方便的话，要不要换个联系方式？”
话音刚落。
会场里的尖叫声和欢呼声却突然此起彼伏地响起，一时盖过所有交谈的声音。
四喜也跟着望向体育馆正中央的平台，这才发现，一男一女两位解说员不知何时已经就位。身后的巨大实时投影屏上，正播放着今天展示赛对战双方的介绍VCR。
而首先被介绍的，正是之前被热烈讨论的美国队伍“J.T”，队长Julian（尤里安）。
四喜对外国人一向脸盲，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少年确实算得上人群里出类拔萃的好看，尤其那双漂亮的近乎澄澈无垢的蓝眼睛，和自带人种优势的白皮肤，完美符合每个女孩少年时看格林童话、故事里对“少年王子”的描写。无怪乎一众少女为他疯狂，
VCR里，他手举MVP奖杯，画面定格在人群沸腾的赛场。
而现实的会场中，Julian领衔的“J.T”俱乐部出场，同样引发又一轮激烈的讨论和尖叫。在场的人几乎都听不到他们发言时说了什么。气氛之热烈，仿佛整场比赛正是为他而生。
连一开始高举“Wan”灯牌的女孩们，似乎也不由自主被这画面吸引，悄悄拍照和低声议论。横幅和灯牌全被放到一边。
四喜看在眼里，心说这爱来去也太快了。
果然，之后好不容易等到万执他们出场，前后的落差更是明显。
气氛变化之大，两个解说和主持人亦不得不出面帮忙圆场。
万执和尹枫站在五人队伍的最末，尹枫四下环顾着会场，紧张得脸都要笑僵——尤其是当主持人Que到万执脸上的口罩的时候。
尹枫脸上的笑容显然更僵硬了些。
但他还是抢在万执之前，主动帮忙拿过话筒解释：“戴口罩的事是我临时提出来的。因为Wan的年纪本身比较小，这种场合又很多媒体，我还是不希望影响到他日常的生活……”
然而，这话显然不能让一群本就冲着看万执“庐山真面目”而来的粉丝满意。
一众粉丝顿时倒戈，在看台上嘘声不断。
尹枫只得给主持人狂递眼色，又是几度软言安抚之后，这才勉强把观众席上的愤怒平息下来。
“来都来了，还卖关子戴什么口罩，简直浪费我的票。”
人群里，却依旧议论纷纷：“虽然身板还不错……Wan好高啊。他不是南方人吗？竟然快比雪影还高了，那么瘦。”
“之前是不是说他还没成年？该不会还有得长吧。”
“手也好好看，妈妈我坠入爱河了……”
“有没有人拍到他不戴口罩的样子啊？”
“刚才进场的时候好像没戴啊啊啊啊，有没有人拍到，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四喜听得眉头直皱。
太过专心，以至于丝毫不察，身旁的女孩也正静静看向她。目光里，竟隐隐带着一丝怀念的底色。
只不过，等到她再回头时，女孩却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悄然离开了。
*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台上。
简单的热场过后，比赛正式开始前，双方队员彼此握手致意。
轮到万执和Julian握手时，四周快门声几乎响个不停。四喜却全然没有拍照的心思，只从看台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唯恐万执再因为口罩的事被对方或观众起哄针对——
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多。
万执甚至表现得云淡风轻，连目光也没有多作停留。反而是与他握手的Julian明显愣了一下。
盯着万执那半边脸看了半天。直到身后的队友提醒，他才迟疑着松开了手，又有些疑惑地回头张望了一眼。
与此同时。
体育馆看台正上方，单独隔开的贵宾包厢门被人推开。
偌大的房间内只一人，却丝毫不知享受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反而在窗边的吧台托着脸颊打盹。
后脚进门的女孩见状，立刻不留情面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发出“啪”一声巨响。
“砚闻哥！”她怒道，“你又来了，答应我过来看比赛，就是这么看的？”
而被她称为“砚闻哥”的男人——久负恶名的小陈总，闻声，却只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这不是在看吗？”
“……”
“用心观赏。”
“……你差不多就得了啊！”
女孩没忍住，做了个“嘶”的表情，“你每次都来这套，有这么忙吗？昨晚没睡觉？”
“需要回答吗？很显然没有。”
“又是陪你哪个情儿去了吧，”女孩撇撇嘴，“回头我就该告诉我姐，你在国内有多花天酒地。”
“告呗，”陈砚闻听了，却颇以为然地点点头，“她很久没联系过我了，代我问她和你姐夫好。”
“……”
“顺带转告她，我随时欢迎她重新投入我的怀抱，把她的孩子当我的孩子养。”
女孩被他这话雷得里焦外嫩，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陈砚闻反倒笑弯了腰，“我以为我对你姐的居心人尽皆知啊？你这表情，我以为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这还不够大逆不道吗？”女孩震惊，“我姐和我姐夫孩子都两个了，你还在这痴心妄想。”
陈砚闻无辜道：“但我不介意啊。我说了会把她的孩子当我的小孩养。”
……这是一回事吗！
女孩扶额，“要不是咱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我真想拉你去医院里看看脑袋，扒开来看看你整天都想什么……算了，不聊这个了，被你打败了。”
她说着，又指向窗外已经开始的比赛，一脸憧憬道：“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的，打算投资个俱乐部玩玩——就这个游戏。最近龙厂那边搞得如日中天的，连我爸都说前景利好，增持了手里的股份，我看里头还有的赚呢。”
“怎么样，哥，有没有兴趣也来参加参加？”女孩挤眉弄眼道，“这可不是你泡泡堂那种级别的儿童游戏，是未来真正的游戏风口。”
“不如直白点，这次又准备坑我多少钱？”
“什么鬼，你看都不看一眼就问我多少钱——！”女孩一脸愠怒。
又道：“不对，是你看都没看，怎么肯定我一定亏钱？”
“会赚的好不好！我打包票！绝对！”
陈砚闻笑而不语。
顿了顿，却还是给了她面子、认真看向窗外：
说是展示赛，说是双方对战。
但很显然，目前赛场上的局势显然是一边倒的。
他一个门外汉也能看得明白，一边经验丰富，从容老道，一边打得像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人头数和经济差距，几乎在游戏开场五分钟时就已经初窥端倪。
这是一场几乎单方面碾压的战局。
“就国内现在这个水平，”他于是笑，“你还不如直接把钱投给你亲爱的Julian。起码钱投在他身上，不会打水漂，他甚至有可能愿意和你这个金主发展发展。”
“我对他可没有这种想法！”
“嗯……？那，好吧，我也觉得最好别有。”
陈砚闻话音一转，脸上仍是笑的，笑意却浅浅淡淡，不及眼底：“毕竟你家一堆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你嫁给一个打游戏的，或者跟一个打游戏的谈恋爱，被你家里知道，恐怕就很难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了。”
“……”
“到时候你被关起来，”陈砚闻道，“可别想着求我去救你出苦海。没这本事。”
又来了。
女孩冲他做了个鬼脸，想也不想便道：“哪有？我家才没你家那么死板，我姐还不是嫁给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工程师——”
“……”
“咳、咳，我的意思是……”
“嗓子不舒服？”陈砚闻打断她的话，一脸皮笑肉不笑，“去医院看看，我送你。”正好可以回去补补觉。
昨晚柳真飞到帝都来找他，他被纠缠得一夜没睡，本来就心情欠佳。
要不是这臭丫头死皮赖脸非要他过来凑这个热闹，陈砚闻想，他这会儿应该正在床上，而不是坐在这里和小孩子玩过家家酒似的投资游戏。
女孩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暗示，有些不乐意地撅高了嘴。
气氛正僵持着。
突然，却似大脑里灵光一闪，她火急火燎地从外套兜里翻出手机，“你猜猜我今天看到个什么人？”她从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给人看，“你看了绝对吓一跳。”
陈砚闻却只默不作声地低头看着，视线定格在那相册里，女人被偷拍的侧脸。
“像不像？”女孩问他，“我姐没生孩子之前……那个时候还没长胖呢，两个人乍一看长得好像，对不对？尤其是嘴巴鼻子那块，还有眉毛也像。脸型也像……话说，该不会我爸瞒着我们在外头有私生女吧？”
陈砚闻“嗤”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今天也来看比赛了喔，好像是某个主播的粉丝，”女孩却继续锲而不舍“引诱”道，“你看，游戏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可以把五湖四海的人联系到一起……她看得可专心了呢。喏，你看，她粉的就是底下那个，戴口罩那个男生。”
戴口罩？
陈砚闻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
如算准时间一般，解说员激扬的声音却也恰时响起，几乎兴奋地怒喊道：“逆天！！Wan算准技能CD打出了三段暴击！！利用被动技能，残血收下了Julian和John——这波对面直接露出大破绽！！”
“Julian不在，输出直接砍半……Julian的复活时间四十秒，我们看下红方……红方选择压塔！来得及吗？”
“可惜！雪影又送出一个人头！”
“被打得节节败退啊，看来Wan这波蹲草打出的优势是很难变现了……”
陈砚闻看了半天，扭头问女孩：“他就是Wan？”
“嗯嗯，就是他。”
女孩趴在窗户边，看得一眨不眨，嘴里又忍不住咕哝道：“不错啊，打得真不错，第一次上场就能和Julian打得有来有回的，我对他有点感兴趣了。”
“……”
陈砚闻的眉头却不禁拧起，又一次看向底下那个莫名眼熟的身影。
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确信自己见过这个人。
只可惜，在脑子里逡巡半天，最近见的人实在太多太杂，一时也理不出头绪。
“怎么样？是不是对我的商业版图有信心一些了？”
女孩却回过头来，一脸期盼地看着他，“最近钱包有点紧来着。砚闻哥，打不打算投点试试？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女生的微信哦——我可是顺利加到她了，凭借我超高的亲和力。”
“哦。”
陈砚闻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倒贴？”
说得好像他没有倒贴过一样。
女孩听得一愣，心说你不是一直喜欢按照我姐的脸集邮，这下碰到个百分之六七十满意的，竟然还不下手？还计较什么倒贴不倒贴的？反正不都是用钱砸。
“这话，”她于是亦从心地迟疑道，“老实讲，不像你能说出来的，哥。”
陈砚闻笑了。
起身站到窗边，他居高临下，望向底下层叠的人群，试图在人堆中找到那张熟悉的脸。
原本这应该是个相当艰难的任务才对。
却不知是天意，又或习惯使然，他甚至没用几分钟，很快注意到看台右侧、那个惴惴不安的身影。
四喜甚至不敢眨眼，抱着手臂、紧张地盯着现场投影的屏幕。殊不知，就在高台之上，命运的视线同样悄然盯住她。
——按照年纪推算，如果她那时候没有撒谎的话，陈砚闻想，她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这个“许多年”似乎足够漫长，所以她已经完全忘记，曾经出现在她生命力的过客。
记忆里，顶着一头参差不齐头发、简直半个卤蛋般让人失望的女孩，如今，却真的长成了他想象中的样子。
她和他所想要的模样几乎分毫不差。
又是沉默片刻。
“你觉得她长得像你姐姐吗？”陈砚闻指着人群里那个身影，问一旁的女孩。
而女孩想也不想地点头道：“当然像啊！简直和我姐小时候一模一样好不好，”她说，“我刚才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有点怀念，我姐没嫁人的时候也是瘦过的——不然拍给你看干嘛？没事干啊？——喂，砚闻哥？哥！！比赛还没完呢，你这就走？——你好歹看完啊！微信不要了？”
“不要。”
“……”
“在这种事上，比起做主动的那个，我一向喜欢被动一点。”陈砚闻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哈欠连天，转身离开包厢时，却又回头抛下一句：“回头找个专业的人，把你那个俱乐部计划做个方案出来看看，”他说，“我现在，确实有点感兴趣了。”
最近忙着照顾家里的老人，更新时间不太稳定，但十二点前会更新……大家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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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