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清还是怀有质疑的态度,但现下情况紧急,她不得不信。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那就是...
该怎么喂?
她拿着杯奶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竟不知从何下手。
“喂!系统哥,给个提示。”
电子声沉吟一会,随后响起:
【灌】
“灌?”
直接掰开嘴灌吗?
沅清瞪大双眼,是她理解的那种意思吗?这会不会有点太不尊重病人了?
总不能像电视剧一样用嘴喂吧?!
【对,灌】系统重复了一遍。
“咳……”
床榻上的人忽然剧烈地呛咳起来,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紧闭着眼,眉头死死蹙着,连唇色都泛着青紫,一看就是气逆攻心,连吞咽的本能都快丧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赌一把!
爱赌的女孩不会输∧ v <
“殿下,该喝药了。”她的声音很低,死死压着笑意。
这句话让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潘金莲的话:“大郎,该喝药了”
太后带着一群人还在门口等着。
此时若是笑出声被听见了,
沅家:“凉凉月色为我思念成河~”
该死的笑点,你要毁了我吗!
【掐他颈侧】系统提醒。
目前太子的症状是严重的心律失常合并呼吸衰竭。在现代,这至少需要上呼吸机加静脉推注强心苷。
但这里是古代,什么仪器都没有。
颈侧?在哪?
沅清双手试探着掐他脖子。
指尖所触碰到的皮肤冰凉刺骨。
太子没有反应,喉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濒死般的呜咽。
眼看着有用,她双手立马加大力气,太子的呼吸立马变得急促起来,身体猛的一颤,模糊的意识使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那双眼睛浑浊而空洞,没有焦距,只带着本能的抗拒与痛苦。
“别动啊!”
老娘是在救你!你他妈瞎动啥?
沅清扶起他来坐着,使劲的扒拉着他的嘴,一杯奶茶就这么被粗暴的灌了下去。
太子嘴唇翁动着,却猛地偏过头,奶茶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浸湿了玄色的中衣。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声,半天才说出一个字:
“滚!”
她终于松开了手。
笑了,俏皮的眨眼,低声:
“不滚哟~媳妇儿”
“... ...”
太子睁着的眼终于又闭上了。
沅清:?
何意味?
他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意思,目光聚集在少女的脸上,那是一张漂亮又俏皮的脸,没有宫人惯有的惶恐与谄媚,也没有太医们那种束手无策的绝望。她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细密的,光。
“... ...苦。”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孩童般的委屈与抗拒。
沅清心下大惊:“统子哥,这啥类型奶茶,咋是苦的?”
【良药苦口。】
沅清有些尴尬,她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蜜饯——
那是她进宫前在小厨房中顺来的,原本是想给自己当零食,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快喝,殿下。喝完这个,就给您吃这个。”她将蜜饯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哄孩子的意味。
楚昱视线终于落在琥珀色的杏干蜜饯上,随后又缓缓移回她脸上。
就在沅清觉得这老实孩子没刚刚那么好骗了的时候。
片刻一会
终于微微张开了嘴巴。
沅清伸出白皙细嫩的手,覆上了他的双眼,梨花香扑面袭来。
两人此刻距离似乎有些近。
这已便算不妥的了,若是被外人看到了,已经按私会情郎的情节,然后处以浸猪笼了。
她一个现代人没察觉到不对就算了,偏偏楚昱这个太子也没觉得不好。
沅清立刻将奶茶喂到他嘴边,虽然动作依旧粗鲁简便,但已经算是有耐心的了。楚昱始终没有半分抗拒的神色,只是眉头紧蹙着,看着像有些不满。
直到奶茶终于见底,她唤出系统将垃圾收回到空间内,才将那块杏干塞到他嘴里。
甜滋滋的蜜饯在口中蔓延着。
楚昱含着杏干,眼底的浑浊终于有了几丝清明,眸光复杂又深沉,他嗓音依旧沙哑:“你是何人?”
“回殿下,臣女沅清。”她起身,后退了几步移至门口,毕恭毕敬的回答,边说边推开门。
“太后娘娘,太子醒了。”
未等话语落地,太后首当其冲的快步走了进来,随后是身后一群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