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之作,承地之和,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礼官的宣言声庄重而沉稳,听着却有些失真。
冬末春初。
刺耳的炮仗声在耳边蓦的炸开,百姓的嬉闹声淹没在熙攘的人潮中。
喜轿一阵颠簸,喜赤色绣帘半卷,大好日光携风稍过枝头,映衬出美人正经端坐的曼妙身姿。
这是…哪?
沅清缓缓睁开雾气氤氲的美眸,艳色盖头遮住视线,入目是一片大红之色,繁琐的婚服层层叠叠,有些厚重。
手腕稍微一动,传来清脆悦耳的碰撞声,低头一看——
是却礼扇。
沅清眸中充满迷茫之色,大脑一片懵,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想,我... 不是死了吗?
清风温柔徐来,带起一阵雪白的花雨,扑蔌蔌的拂过沅清身侧,更显优美灵动。
她脑中记忆十分清楚,上一秒刚在奶茶店拿到心心念念的新品奶茶,结果只因珍珠太大颗了,煮的也十分硬。
导致吞咽时,珍珠在喉管处卡住。
她马上起身,示意店员,准备去厕所抠嗓子眼把珍珠抠出来,可是路边奶茶店根本就没有厕所!因为没有进行到及时的抢救,所以她呼吸一滞,大脑一阵眩晕,缺氧了。
下一瞬,意识就模糊不清。
如此窝囊的死法令她心目中好一阵懊悔,如果老天爷肯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那沅清绝对不会再给那杯奶茶加上珍珠!另外给这家店打上投诉。
【滴滴!正在绑定中…】
脑中忽的响起滋啦电流声。
声音成功将她吓了一跳,她左右看看,头上的流苏也跟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绑定成功!】
【宿主,您好,我是“奶茶疗愈系统”因小世界剧情错误,而您本身十分优秀,所以我们选中您来纠正剧情。】
事到如今。
沅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解绑,我要解绑!我死了应该在地府或者天堂,而不是在什么劳什子小世界里。”沅清反应极大,她并不能接受目前自身的处境。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孤身一人,四周所有人都将她当成异类排斥,更甚者可能会孤零零在这个时代死去。
【您需借助‘古法奶茶疗愈法’累积济世积分,攒够1万功德值方能复活。】
听到能复活,她的脸色终于稍缓,心中虽还是不同意:“一万功德只要攒多久?你们的错误为什么要我来承担你们这是绑架!”
‘咚咚咚!’
轿碾外的丫鬟轻轻敲了敲窗:
“小姐,可是有急事?”
可能是她的声音稍大了些,被外人察觉到了,吓得她立马襟声。
系统可能是真的怕她这种不怕死的人,担心她下一刻在婚轿内上吊而亡,不慌不忙的威逼利诱
【宿主放心,不光在现实中复活,复活后,系统将通过合法途径赠送宿主一个亿。】
“多少?”
沅清听到金额,有一瞬恍惚,以为是幻听了。
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就是一老实的牛马打工人,虽是高材生,可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就算一个月不吃不喝,要攒到一个亿,要猴年马月。
能复活,又能拿到金额不菲的钱财,傻子才不答应,就当来旅游一趟,她脑中下意识弹出最优解的选项,答应了。
于是,一块透明淡蓝色长方形的面板自眼前弹出——
【您目前的身份是:丞相府嫡长女
(不受宠,娘亲自生产时血崩而亡,您出生起就带了病根,常年病卧在床,丞相及其重利益,您自身唯一的价值就是得太后喜欢,从小和镇北王世子定了娃娃亲)】
沅清抿着唇,快速浏览一目十行,她大概看了一遍,脑中瞬间梳理出自身处境
娘已亡,爹不疼,无人在意的原主,顶着个嫡女的头衔,吃穿用度皆是最低等,唯一的价值是婚姻。
古代,吃人的。
“朴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至 谨以白头之约 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 载明鸳谱 此证!”轿撵外礼官话落。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拨开帘子,伸到她面前,血管清晰可见,他换她:“夫人。”
男人语调低沉缓慢,压不住的磁性,似是被砂纸磨过,又莫名性感。
沅清脸色微红,热意上涌,她微微抬着头,几缕发丝顺着耳后落在肩侧,她把手搭上去,起身来到他身边,扑鼻一股香草与琥珀味,给人一种安稳又干净的感觉。
艳红色盖头遮住视线,繁琐婚服厚重,她脚步的幅度小,靠着身边人的搀扶勉强方够辨认方向。
府门内,不知何时妆点的遍布红绸景色,房檐廊角,梅枝桂树上的花高高挂起,一片红艳艳的华丽
“吉时已到!”铜鼓声响破天。
人潮瞬间沸腾。
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液,掌心略微出汗,脑中一片空白,耳鸣片刻。身旁之人注意到了她此刻的小动静,却是无动于衷
并未走多远,她的脚踝处微妙的碰上了冷冰的重物。身旁男人提醒的一句“跨过去”她听话照做。
沅清并未学过礼仪,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上辈子她就连公蚊子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男人了。
更何况,这是封建制度包办婚姻,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
即便是虚拟人物,她还是说服不了心里这关。
这婚得逃!
省去一些不必要的环节,她只觉得站的腰酸腿痛,四周有童子不停的朝他们身上撒着东西,待两人终于站定时。
“一拜 天地!”
两人转身,拱手弯腰,朝宾客拜了一礼,又回身面对高台
“二拜 高堂!”
二人共朝着高堂拜了一礼。
“夫妻对拜!”
这个她知晓。
二人面对面,距离隔得不远,在众人的注视下互相拜了一礼。
“送入洞房!”
随着礼官言落,立刻有婢女小步冲上来在她身侧各搀扶着一只手,向着指引着方向前去。
借着摇曳的烛光。
她坐在喜床上,床上十分硌人,不用想都知道,估摸着是什么花生,莲子之类的东西。寓意早生贵子。
‘吱呀’一声,殿门被轻掩上。
饥饿感自腹中涌了上来。
为何没有原主记忆?她穿进来了,那原主去哪了?
她忙声在心中呼唤系统询问。
【原主不愿被掌控,在你做任务期间,她将穿越到现代,体验普通人的一生。而宿主您完成任务后死遁就行。】
沅清思绪纷乱,干脆一把扯下红盖头,四处打量着。
镇北王府很大,春日骄阳似乎格外偏爱内殿,入目是高耸的云屏,案上诗册被风吹动,窗外一只海棠斜伸,落在砚台上。
门外隐约听见几个婆子嚼舌根的声音:“可怜见的,听说镇北王世子杀人如麻,你们猜,这身娇体弱又常年生病的侯府小姐,能不能撑过今晚?”
活不过今晚?
沅清眉头瞬间皱作一团,不行,命不能丢,得想方法马上逃。。
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左侧那扇半开的雕花木窗上。这里是二楼,但窗外正好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海棠树,树枝几乎快要探到了窗台上。
窗口比较低,她利落的脱下繁琐的婚服,剩下几件相对便捷的内搭。
沅清毫不犹豫的搬起一把太师椅垫脚,利落地翻出窗台,双手死死抓住粗糙的树干,像个敏捷的猴子一样顺着树干滑了下去。
窗子翻过去,竟是马窖!有救了,胜利的曙光仿佛在眼前挥舞,即便她不会骑马,但学习速度快的惊人。
在五六头马中,她一眼就相中了马背上带着绿宝石浑身毛发泛棕,看着就很柔软的马。
她站在马的左侧,左手收紧缰绳,同时抓住桩头,左脚踩住脚蹬,右手扶稳马鞍,一脚上马背。
沅清坐直身体,双脚不自觉的轻轻一蹬,马就立刻向前走。
人生地不熟,单凭借方向感就逃婚,这是否会被百姓当成异类抓回来乱棍打死,或浸猪笼?她不敢再胡思乱想,忙把坏结局都给甩出脑外。
沅清扬手,缰绳重重的抽在马背上,马儿像受了惊一般,脚步加快。
她什么都不再想,感受着此刻疾风带来的自由感
夜风微凉寂静,入目的街道皆是红色,月光穿透她身,在地上投出一片残影。
“驾!”
随着一声口令,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侯府后门,惊醒栖息的寒鸦,扑棱着翅膀飞向铅灰色的夜空。
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冷风如刀,割得她脸生疼。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城池灯火早已化作一个模糊的光点。周围是一片荒凉的野树林,连条像样的官道都没有。
“吁——停下,小马”
沅清勒紧缰绳,轻轻的拍了拍它,试图让马停下来,但马只是打了个响鼻,似乎完全跑嗨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体验一回“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然后摔断脖子的时候,前方突然亮起了一片密集的火把光。
紧接着,一阵金属碰撞声和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夜空。
还是被发现了吗?
她猛地拉住缰绳,马终于在一处高坡上停了下来。趴在马背上往下望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下方的山谷里,几十名黑衣蒙面人正将一队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鲜血染红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两方山贼打起来了?
更要命的是,那群黑衣人首领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的动静,猛地抬起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高坡上的沅清。
“上面有人!别放走活口!”
“是!”
洪亮对声音如同催命符。下一秒,几支带着破空声的羽箭已经朝着沅清的面门射来。
她头皮发麻,本能地伏低身子贴在马脖子上。一支羽箭擦着她的头皮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沅清反应迅速,她在狠狠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就往反方向的密林深处扎去。
身后传来了黑衣人纵马追击的马蹄声,身前似乎是悬崖峭壁...
一切剧情私设,优秀男人,功德机遇,皆为女主服务!
磕腐/癌,拉郎配的,我直接写死。
一切剧情皆按照女主的想法走!故事也是按照女主的一切感受开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Chapter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