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护

木叶四十二年初夏入伏。

暖风绵长,樱梢余绿未褪,山间朝夕温柔如故。

距离宇智波椿与带土在山脚训练场相识、彼此结伴练功,已经整整过去两个多月。

两个月,六十余朝夕。

足以让两个原本各自孤单的四岁孩童,把彼此的陪伴,完完全全揉进每天的晨光与晚风里。

从前的带土,是独自晨起、独自结印、独自对着空旷训练场反复失败的小孩。没人陪他说话,没人在他练不出火遁时耐心等他,没人在被同龄人嘲笑吊车尾时站出来替他撑腰。

从前的椿,是守着偌大空院、日日等候姐姐归村的小姑娘。年纪太小、不爱说话、身形娇小,不爱打闹也不爱争抢,族里小孩大多和她疏远,整片宇智波樱巷,常年只有她一个小小的身影静静穿梭。

可自从他们遇见之后,一切都变了。

天刚露鱼肚白,两条小小的身影就会准时踏露而至。

带土永远跑得急,头发散乱、眉眼热烈,一到场就立刻站定结印;椿永远慢他半步,短款利落的公主切短发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乖乖蹲在一旁看着他,安安静静陪他耗完一整个清晨。

整整两个月,风雨无阻,一日未缺。

带土天资不算拔尖,比起族里那些随手就能凝出饱满火球的天才稚童,他的进度实在太慢、太笨拙。

别人练三五遍就能掌握的气息节奏,他要百遍、千遍。

别人轻松成型的火苗,他只能一次次憋出转瞬即逝的细碎火星。

旁人笑他笨、笑他徒劳、笑他再练也是吊车尾。

但椿从来没有。

她看着他每天满头大汗、手掌结印结到发红发酸;看着他明明屡屡失败,却从来不会发脾气、不会撂手不练;看着他每次被嘲笑,只是挠挠卷发、小声给自己打气,转头继续从头再来。

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软在心底。

她想,这么努力的小孩,不该只有别人的轻视。

他值得被肯定,值得被奖励,值得拥有一份只属于他的温柔偏爱。

这份心意,她藏了整整半个月。

姐姐月每次任务归来留给她的零花钱,她从来一分不花。小小的木存钱盒里,整整齐齐叠着一张张纸币、一枚枚硬币,都是她一点点攒下的私藏。她不买糖、不买小玩偶、不买发饰,认认真真存着,心里早早敲定了要送给带土的礼物 —— 一副暖橘色护目镜。

她偷偷观察过很久。

带土每次高强度练功,额前软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眉眼之间,死死挡住视线。结印最专注的瞬间、调控查克拉最关键的一刻,总会被碎发干扰节奏,屡屡打乱气息,导致火苗溃散、修炼失败。

黑色太沉闷,太冷清,不像他。

蓝色太安静,太寡淡,也不像他。

只有橘色,是正午最亮的阳光,热烈、温暖、永远鲜活,永远打不败,和永远不服输、永远热忱拼命的带土一模一样。

她要送他专属的、独一无二的阳光颜色。

盛夏清晨的训练场,日光通透,树影婆娑。

又是一晨苦修结束。

带土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小脸泛红,却眼神亮亮,气息稳了太多。他抬手轻轻呼了一口气,指尖一簇小火苗闪了两秒才消散,比昨日又稳了些许。

“又进步啦!”

椿立刻跑上前,眉眼弯弯,声音软糯清甜。

整个木叶,所有人都叫她椿。

唯独眼前这个小卷毛,会独一无二、认认真真喊她 ——小椿。

专属至极,无人替代。

带土被她夸得耳朵微红,不好意思挠挠乱糟糟的卷发:“还是不够好…… 我好想快点吹出大火球。”

“已经超级厉害啦。” 椿认真看着他,“你坚持两个月了,谁都没有你能坚持。”

她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眼底藏着甜甜的小秘密:“带土,今天不练功啦,我带你去村子里玩,我还要给你一个超级好看、超级适合你的专属礼物!是我攒了好久、谁都没告诉的惊喜!”

“礼物?!” 带土瞬间眼睛瞪得溜圆,瞬间把练功的烦恼抛之脑后,小手紧张又期待地攥起来,“真的吗真的吗?!是给我一个人的吗?!我可以提前看一眼吗?”

“不行,绝对不行。” 椿傲娇抬下巴,小模样认真得不行,“说了是惊喜,要到摊位才能拆。是我专门为你挑的颜色,全世界最配你的礼物。”

两个四岁小孩手牵手,蹦蹦跳跳穿过樱巷青石板路,一路往热闹的木叶主街跑去。

夏日的村子喧闹鲜活,摊贩吆喝、孩童嬉笑、忍者步履匆匆,烟火气满满。

椿熟门熟路牵着带土避开拥挤人群,绕开糖果摊、绕开玩具摊,直奔街角那家最精致的老牌儿童忍具小摊。小摊干净整齐,玻璃柜擦得透亮,一排排迷你护目镜整齐摆放,黑的、白的、蓝的、灰的琳琅满目。

带土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小声惊叹:“好多护目镜啊…… 好酷。”

椿没有多看别的款式,径直踮起脚尖,精准指向柜子最中间那副崭新未拆的暖橘色护目镜。

明亮温柔的橘色镜框,边缘打磨得圆润柔软,完全不会磨小孩子脸颊,镜片清透防光,轻便贴合,专门适配孩童日常练功。

“老板,我要这副橘色的。”

她小心翼翼打开自己贴身藏着的小布钱袋,把攒了两个多月、姐姐给的零花钱一五一十清点整齐,认认真真付清全款。每一枚钱币都是她舍不得吃喝、舍不得玩乐攒下的私藏,完完整整,全部用来换这份礼物。

带土呆呆站在旁边,看着她认真付钱、认真护着盒子的模样,小小的心口软软发胀。

椿捧着崭新的护目镜盒子,转过身,踮起小小的脚尖,轻轻拆开包装,无比认真、无比轻柔地帮他戴上。

暖橘镜框稳稳贴合带土眉眼,干净镜片彻底挡去额前汗湿碎发,遮住刺眼日光。一瞬间,那张原本稚气软萌的小脸,瞬间干净利落、明亮鲜活,像裹了一身温柔的阳光。

椿认认真真盯着他看了好久,满意地弯起眼睛笑:“你看!超级适合你!橘色是阳光的颜色,和你一样,永远暖暖的、亮亮的。别人戴都不好看,只有你戴最好看。”

带土呆呆抬手摸了又摸镜框,指尖一遍遍摩挲顺滑的边缘,爱不释手,嘴角根本压不住大大的笑意,眉眼亮得像落了星光:“好好看…… 小椿,这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最好的东西!我以后天天戴!练功戴、走路戴、晒太阳戴、下雨戴、以后当火影我也戴着!永远永远不摘!”

两人正互相打量、叽叽喳喳欢喜说笑之际,一道清冷淡漠的稚嫩声线,从树荫里冷冷落下。

“刻意装饰,毫无意义。”

四岁的旗木卡卡西静静立在树下。

此时旗木朔茂尚在人世,仍是木叶备受敬重的精英上忍,卡卡西自幼家教严苛、天赋绝顶,小小年纪便规矩森严、性情冷傲。他自幼被灌输忍者唯实力论,看不惯一切 “努力却暂无成果” 的笨拙,也看不惯孩童嬉闹浮躁、注重外物。

他淡淡扫过带土脸上亮眼的橘色护目镜,眼神疏离冷淡,语气带着天生的天才式优越感:

“耗时整整两月,基础火遁仍旧只能凝出细碎短暂火苗,修炼进度缓慢至极。不想着沉淀基础、好好打磨查克拉,反而执着外物装饰自己,本末倒置,心性浮躁。”

带土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鼓鼓小脸,立刻奶气却底气十足地回怼:

“我没有装饰自己!这是小椿辛辛苦苦攒零花钱送我的礼物!是心意!不是装饰!我这两个月每天都在进步!我比之前厉害太多了!”

“进步微不足道。” 卡卡西语气平直刻薄,完全不留孩童情面,“忍者世界只看最终成果,不看过程苦劳。别人一周练成的基础火遁,你耗费两月依旧残缺,足以证明资质平庸。没有天赋的盲目坚持,只是浪费时间,终究还是吊车尾。”

“你胡说!” 带土气得小胸脯剧烈起伏,蓬松卷发都快要炸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倔强仰头,“我只是学得慢!我从来不偷懒!我每天比所有人都努力!我以后一定会超级厉害!我要当木叶火影!比所有人都强!”

“空话妄想,不自量力。” 卡卡西垂眸,字字冷硬,毫不留情,“火影是全村最强忍者,凭天赋、凭根基、凭实力立足,不是靠一腔热血、靠自我感动、靠空口大话就能当上的。以你如今的进度与心性,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火影的高度。”

句句戳心,句句扎着孩童最在意的自尊与梦想。

带土气红了脸,偏偏嘴笨,不会犀利反驳,急得原地跺脚,鼻尖发酸,却死死憋着不肯掉眼泪。

下一秒,椿瞬间上前一步,娇小的身子直接牢牢挡在带土身前。

她收起所有软糯乖巧,杏眼微瞪,眼下泪痣清亮,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字字护短,寸步不让。

“旗木卡卡西!你太过分了!你根本不懂!”

“努力从来都不是无用的!凭什么只有天赋好才算厉害?!”

“带土整整两个月,天不亮就来训练场,天黑才回家,刮风下雨从来不停!别人偷懒玩耍、睡懒觉、吃零食的时候,他一直在结印、在调息、在一遍遍重来!”

“你天赋好、起步高、家里厉害,是你的运气,不是你随意贬低别人、践踏别人梦想的资本!”

“你冷冰冰守着死规矩,只会用结果评判所有人,你根本不懂坚持有多珍贵!”

“学得慢怎么了?学得慢就活该被你嘲笑吗?他一步一步稳稳进步,比恃才傲物的你靠谱一万倍!”

“他有最认真的初心、最不放弃的韧劲,比你这种天生优越却冷漠傲慢的小孩,更像未来的忍者!”

“不许你再说他吊车尾!不许你否定他的努力!不许你看不起他的火影梦想!以后不准你欺负他半句!”

一连串清脆利落、义正辞严的反驳,直接把素来清冷孤傲、无人敢怼的卡卡西说得彻底怔住。

他眉头紧蹙,薄唇紧抿,沉默不语。

从小到大,所有人要么敬畏他、要么疏远他、要么顺从他,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同龄人,敢这样直白、坚定、理直气壮地拆穿他的傲慢,敢这样护着一个被他轻视的吊车尾。

带土瞬间满血复活,躲在椿身后探头,用力点头附和,奶气气势拉满:“对!小椿说得全部对!你就是太傲慢!太刻薄!我以后一定会拼命练功,狠狠超过你!让你再也不能笑话我!”

场面僵持对立,气氛愈发紧绷,眼看两个小孩又要争执起来,两道同龄轻快脚步声匆匆靠近。

同样四岁的猿飞阿斯玛、夕日红结伴路过,看见对峙的三人,立刻快步上前温柔劝架。

阿斯玛性格天生开朗软和,伸手轻轻隔开对峙的两方,语气温和耐心:“停停停!大家都是同岁的小伙伴啊!都是木叶一起长大的小孩,以后还要一起进忍者学校、一起做同学、一起做同伴,没必要吵这么凶的!”

他转头看向冷着脸的卡卡西,认真劝导:“卡卡西,你太严格啦。修炼本来就因人而异,有人天赋高上手快,有人心性稳进步慢,不能只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所有人啊。能坚持两个月日日练功,真的已经超级厉害了。”

温柔细腻的夕日红也轻轻拉住卡卡西的袖口,眉眼柔软,轻声细语劝解:“是啊卡卡西,努力是很珍贵的品质,不可以随意否定别人的付出。带土一直很认真很坚持,真的很棒。”

随后红又转头温柔安抚气鼓鼓的椿和带土:“你们也别太生气啦,卡卡西只是从小被教导忍者要重实力、守规矩,不擅长和同龄人相处,不是故意要恶意嘲讽你们的。大家以后天天都要见面,闹别扭多不好呀。”

阿斯玛也跟着打圆场:“对呀对呀!大家以后都是同伴!以后可以一起练功、一起进步、互相帮忙,别一直针锋相对啦!带土你真的很努力,我们都看得见;卡卡西你也别太较真,温柔一点嘛!”

在两个温柔同龄伙伴的耐心调和下,卡卡西紧绷的脸色稍稍松动,依旧沉默,却不再开口嘲讽。

椿依旧牢牢牵着带土的手,气还没完全消,但也懂事地点头,不再继续争执。

带土还是小声哼哼,攥紧胸前的橘色护目镜,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加倍努力,早日练成大火球,让卡卡西刮目相看。

几人又站在街边闲聊了几句练功的小事,互相叮嘱以后好好修炼、好好相处,随后道别分开。

椿惦记天色渐晚,怕姐姐归家等候,干脆利落拽着还想较劲的带土,哒哒哒一路小跑赶回宇智波族地。

一路奔回宇智波樱巷,晚霞漫山,整片山头被暖橘色柔光铺满。

樱巷晚风温柔,落樱簌簌轻扬。

巷口樱树下,立着刚结束短期任务归家的宇智波月。

少女年仅十四,短公主切短发清爽利落,身姿挺拔,私服素雅柔和,褪去暗部任务的凛冽锋芒,眉眼温柔如水。她刚收拾完装备归家,一抬头,就看见巷口手牵手、一路叽叽喳喳跑回来的两个小小身影。

“椿。”

清淡温柔的嗓音随风轻落。

椿立刻松开带土的手,像只归巢的小雀,哒哒扑进姐姐怀里撒娇:“姐姐!你回来啦!任务结束咯!”

月温柔抬手揉了揉她的短发,目光落向一旁戴着崭新橘色护目镜、略显拘谨却满眼乖巧的小男孩,轻声询问:“这是你的小伙伴?”

“嗯嗯!” 椿用力点头,认认真真介绍,“他是宇智波带土!我们一起练功两个多月啦!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 —— 只有他会叫我小椿!别人都叫我椿!”

带土害羞地挠挠卷发,乖乖鞠躬:“月姐姐好。”

月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邀请:“跑了一天,练功又受累,饿了吧?今晚在我院里吃晚饭。”

两人欣然应声,乖乖跟着姐姐走进干净雅致的小院。

屋内暖灯亮起,饭菜飘香,一桌清淡可口的孩童餐食摆得整整齐齐。

晚饭温馨安静,姐弟三人轻声闲谈,慢慢用完晚餐。

收拾好碗筷,月转身从屋内取出两盒温热的鲜牛奶,拆开摆到两人面前的矮桌上。奶香温润,热气袅袅。

月看着自家身形娇小、比同龄孩子瘦弱一截的小妹,语气温柔却格外坚定:

“椿,过来乖乖喝掉。”

椿一看见牛奶,小脸瞬间垮下来,整个人瞬间蔫掉,连连后退半步,小手疯狂摇头:“不要不要不要!姐姐我不要喝牛奶!好难喝!苦苦的!腥腥的!”

她从小极度抗拒牛奶味道,挑食严重、正餐少食,不爱吃肉、不爱喝奶,日积月累,身形比同龄四岁小孩矮了整整一截,瘦弱单薄。

月太了解她的性子,无奈又耐心,一步步温柔劝诫:

“椿,你自己看看,族里同岁的小姑娘、小男孩,个个都比你高、比你壮。你就是长期不喝牛奶、不好好吃饭,缺钙缺营养,才长不高、长不壮。”

“我不要长高!” 椿皱着小脸,双手死死捂住牛奶盒,拼命耍赖,“我小小的刚刚好!我小小的很可爱!长高了就不可爱了!我不喝!坚决不喝!”

“可爱归可爱,身体要养好。” 月语气不松,温柔却不容妥协,“你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练体能、打基础的时候,忍者从小就要养体质、攒耐力。你体质偏弱,练功很容易累、很容易虚脱,就是因为营养跟不上。”

“可是牛奶真的好难喝……” 椿委屈巴巴耷拉着眉眼,小声撒娇,“姐姐我可以吃点心、可以吃糯米糕、可以吃水果,就是不要牛奶嘛。”

“点心替代不了牛奶钙质。” 月轻轻按住她耍赖的小手,温柔哄劝加条件诱惑,“乖乖喝完这一盒,明天我抽空给你做你最爱的樱花糯米糕,满满一盘都给你。以后每天坚持喝,我每天都给你做小点心,好不好?”

“不好!” 椿依旧硬撑着耍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糯米糕是糯米糕!牛奶是牛奶!我还是不要!”

一旁的带土看不下去,立刻认认真真上线当助攻,捧着自己的牛奶,一脸正经:

“小椿!不可以挑食!月姐姐是为了你好!”

“你太矮啦!体质也弱弱的!以后我们一起跑练体术、跳台阶、追跑练功,你会很累很容易掉队的!”

“喝牛奶会长高高、变有力气、变厉害!”

“你看我!我每天都好好吃饭、好好喝奶!我全部喝完给你看!”

说完他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干脆喝完,举着空盒子一脸骄傲,盯着椿认真督促:“轮到你啦!不许偷懒!”

椿被一人温柔劝说、一人认真监督,左右无路可逃,委屈巴巴盯着牛奶盒纠结半天,小嘴撅得高高的。

月温柔摸着她的短发,最后轻声叮嘱:“喝完,今晚可以晚点睡,在院子多吹一会晚风。不喝,现在就乖乖上楼睡觉。自己选。”

最终抵不住姐姐温柔的坚持、带土认真的督促,还有糯米糕的诱惑,椿只能认命地捏着鼻子,皱着小脸,小口小口艰难吞咽。每喝一口都皱一次眉,模样娇憨又可怜。

好不容易全部喝完,她立刻把空盒子推开,长长吐了一口气,疯狂吐舌:“好难喝!终于喝完啦!再也不要喝了!”

月看着她幼稚可爱的模样,无奈温柔浅笑,轻轻替她擦干净嘴角:“明天继续。”

椿瞬间小脸一僵,哀嚎一声埋进姐姐胳膊里撒娇耍赖。

收拾完毕,天色彻底温柔沉暮。

晚风穿院,樱瓣纷飞,月色浅浅洒落在庭院空地。

月看着两个小孩依旧精力旺盛、满眼光亮,知晓带土苦练两月始终卡在火苗不稳、无法成型的瓶颈,皆是无人专业指导、方法全部出错所致。

她温柔开口:“带土,你坚持练功两月,毅力远超同龄人,值得肯定。但你一直练不稳小火球,不是天赋不够,是从一开始的结印、气息、查克拉节奏全部错了。今晚姐姐一点点教你,全部纠正过来。”

她拉着带土站在庭院空旷处,全程蹲身平视四岁孩童高度,极致耐心、逐帧拆解所有细节。

首先是结印矫正。

“火遁小火球核心印:未、午、亥。”

月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放慢百倍速度,一遍一遍演示标准手势。

“未印:指尖并拢贴合,指节平直不僵硬,掌心微收,不松不塌。”

“午印:指位对齐,力度均匀,不歪斜、不潦草。”

“亥印:收尾稳合,手势定住两秒,不仓促衔接。”

她一眼看出带土长期的坏毛病:急躁、图快、手势潦草、指尖歪斜、结印不稳。

月直接伸手握住带土软软的小手,手把手一点点矫正角度、摆正指位、调整发力轻重。

“带土记住,忍术结印,宁慢勿乱。”

“你之前失败无数次,就是太着急,想一口气练成,手势没定稳、印式没到位,查克拉通道自然扭曲紊乱。”

她陪着他一遍一遍重复,每一个印式定稳、每一次衔接放缓,彻底改掉他两个月急躁潦草的坏习惯,直到三个基础印式完全标准、稳稳成型。

随后是气息控制教学,这是带土最大的致命短板。

“第二,呼吸。”

“你之前全部错在憋气发力。越是急着出火苗,越用力憋气,气息紊乱,查克拉根本推不出来。”

月手把手教他孩童适配版腹式呼吸:

“先鼻吸,轻轻吸气,气息沉到小腹,肚子微微鼓起。”

“屏息两秒,稳住不乱。”

“最后唇瓣微张,匀速缓慢吐气,不要猛吹、不要急吐。”

她让带土小手贴在自己小腹上,一次次感受起伏节奏,陪着他练呼吸、稳气息,彻底摆脱憋气、急吐的错误习惯。

最后是最关键的查克拉控力细节。

“第三,查克拉推送。”

“你最大的问题:一次性把所有查克拉猛地往外冲。”

“查克拉太快、太急、太猛,来不及凝聚,瞬间溃散,所以永远只有细碎火星。”

月温柔细语耐心讲解:

“小火球不需要大量查克拉,需要的是匀速、持续、少量推送。”

“一点点往外送,稳住流速,让查克拉在喉口慢慢聚集、成型、升温,遇风自燃,就是完整火苗。”

“记住:稳、慢、匀、续。”

三个核心要点,月重复数十遍,每一次失误都温柔纠正,每一次微小进步都温柔鼓励,从不催促、从不急躁、从不否定。

椿乖乖坐在一旁石阶上,撑着小脸目不转睛看着,全程为他加油。但凡有路过族内小孩探头想取笑带土练得慢,她都会立刻起身奶凶瞪回去,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修炼。

一遍、五遍、十遍、二十遍、三十遍。

在月极致专业、极致耐心的逐点矫正下,带土的节奏越来越稳、气息越来越匀、查克拉越来越听话。

终于,在一次标准结印、平稳吸气、匀速控查克拉之后 ——

“呼 ——”

一缕明亮、完整、稳稳燃动的橘红火苗,从他口中稳稳涌出,明亮饱满、长久不散。

完整成型!彻底突破两月瓶颈!

“我成功啦!!我练成完整火苗了!!”

带土开心得原地蹦高,激动得眼睛亮亮的,满心成就感与欣喜,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橘色护目镜,笑得无比灿烂。

月温柔揉了揉他的卷发,眼底满是真切的欣慰:“你看,你从来都不笨,只是缺少正确的方法。坚持加用心,你一定会越来越厉害。”

她看了眼渐深的夜色,温柔叮嘱:“你们两个慢慢在院子吹风休息一会儿,聊聊天,姐姐上楼看书了。玩够了就各自回家睡觉,不许熬夜疯闹。”

“好!”

两个小孩齐齐点头。

月转身轻步上楼,院落瞬间只剩下温柔晚风、浅浅月色、簌簌落樱。

椿和带土并肩躺下,静静枕在满地柔软樱瓣上。

两个小小脑袋并排靠在一起,月色落在稚嫩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风吹樱叶的轻响。

孩童的心却格外热闹、格外滚烫。

安静片刻,椿先轻轻开口,声音软软清清,认真又笃定。

“带土,我有梦想的。”

带土立刻侧过头,橘色护目镜滑在鼻尖,眼神亮晶晶的:“什么梦想?!”

椿望着浅浅月色,认认真真说:

“我的梦想,就是保护你。”

“从我们认识那天开始,我就想护着你。”

“别人笑你笨、笑你练不好忍术、笑你努力没用的时候,我都很生气。”

“你那么认真、那么坚持、那么温柔,不该被任何人欺负、任何人轻视。”

“我以后要练得超级厉害,比所有取笑你的人都厉害。”

“我要一直站在你前面,谁都不可以说你不好,谁都不可以欺负我的带土。”

四岁的小小心愿,没有大义、没有山河,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

她的全世界最想守护的人,只有他一个。

带土闻言瞬间怔住,随即立刻撑起身子,戴好橘色护目镜认真反驳,少年气十足:

“不行不行!小椿不用保护我!”

“啊?” 椿眨眨眼,疑惑看向他。

带土小手认真比划,眼神热烈又坚定:

“我的梦想是当火影!”

“我以后要当木叶最厉害最厉害的火影!”

“火影是最强的忍者!是保护村子、保护所有人的人!”

“等我当上火影,我就超级无敌厉害!”

“到时候没有人能打得过我,没有人敢看不起我,我根本不需要别人保护!”

他认认真真看着椿,郑重其事地补充:

“应该是我保护你!我要当火影保护小椿!让你永远不被欺负、永远开心!”

椿看着他一脸认真、热血笃定的模样,愣了两秒,随即弯起眉眼,笑出甜甜的梨涡。

她小脑瓜一转,立刻想出最完美、最两全其美的答案,软软开口反驳:

“可是火影也要有人守护呀。”

带土呆呆眨眼:“啊?”

椿侧过头,看着他,眼神干净又认真:

“你以后要当火影,要站在最亮的地方,要保护整个木叶、保护全村的人。”

“你要打很厉害的架,要挡很危险的伤害,会很累、会很忙。”

“那我就不当火影。”

“我不用站在最前面。”

“我就做火影专属的贴身暗部。”

“我寸步不离跟着你。”

“你站在人前守护村子。”

“我站在你身后守护你。”

“别人伤不到你正面,我就帮你挡住所有暗处的危险、所有偷偷的刁难、所有别人看不见的委屈。”

她越说越认真,小小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

“你守护木叶苍生。”

“我守护我的火影。”

带土彻底听呆了,呆呆躺在樱花瓣上,橘色护目镜晃了晃,随后瞬间炸开满心欢喜,笑得灿烂无比。

“哇 ——!!好厉害!!”

“这个梦想超级好!!”

“小椿太聪明啦!”

“那我们说好了哦!”

他立刻伸出小拇指,一脸郑重:

“我以后一定要当上火影!”

“你以后一定要做我的专属贴身暗部!”

“我们永远搭档!永远不分开!”

“你不可以反悔!我也绝不反悔!”

椿看着他热血天真、满眼星光的模样,笑着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

“不反悔。”

“永远不反悔。”

晚风簌簌,落樱漫肩。

月色温柔,铺满小小庭院。

两个四岁的孩童,躺在满院芬芳樱瓣里,敲定了一场贯穿一生的双向奔赴。

一个满腔热血,立志登顶忍界巅峰,许她一世无忧。

一个温柔执拗,甘愿居于身后,护他初心不改。

没有沉重宿命,没有世事无常。

只有最干净的陪伴、最纯粹的约定、最热烈的童年期许。

“带土。”

“嗯?”

“以后我一直护着你,你也一直护着我,好不好?”

“好!一辈子都好!”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樱落无声,童约有声。

属于宇智波椿与宇智波带土的,岁岁并肩、岁岁相守、彼此守护的成长岁月,自此,温柔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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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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