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四十二年初夏,是宇智波族地一年里最温柔热闹的时节。
整座族群宅邸依山而建,连绵的缓坡上排布着整齐划一的深棕木质院落,青黑瓦檐层层叠叠,顺着山势高低错落,每一户屋檐边角,都浅浅雕琢着精致的宇智波团扇纹路,古朴又规整。家家户户的院前院后,尽数栽着年岁悠久的樱树,粗壮的枝桠肆意舒展、交错相拥,在纵横交错的青石板长巷上方,织成一片连绵千里的粉白云海。
温润的青石板路被数十年的人来人往打磨得光滑透亮,石缝间钻出星星点点的嫩绿草芽,偶尔缀着几滴晨露残留的水光。暖融融的南风日日穿梭巷陌,一吹便是漫天樱瓣簌簌纷飞,粉白的花瓣洋洋洒洒飘落,覆满墙头石阶、竹篱小院、蜿蜒巷道,最终厚厚铺落在山脚开阔的露天训练场上。
空气里永远萦绕着清甜软糯的樱花香气,混着山野清新的草木气息,偶尔飘来民居厨房温热的味噌汤香、烤制饭团的焦香,烟火气温柔绵长。澄澈的晴空万里无云,金灿灿的暖阳穿透层层叠叠的樱树枝叶,筛落满地细碎晃动的光斑,随着晚风轻轻摇曳,落在满地花瓣,落在错落屋宇,落在训练场一群肆意奔跑、嬉笑打闹的孩童身上,将整片宇智波山头烘得暖融融、亮堂堂的,处处都是鲜活热闹的童真气息。
山脚的露天训练场,是族地所有稚童最爱的乐园。
一圈半人高的原木围栏圈出平整夯实的黄土地,地面被无数孩童的脚印踏得紧实光滑。场地边角整齐摆放着一排排孩童专用的练习器具,打磨光滑的小木刀、圆润无锋的迷你苦无、缠绕着麻绳的练习木桩,样样齐全。围栏四周环绕着一圈高大茂盛的樱树,低垂的花枝将大半训练场笼罩在柔软的花影之下,风过花摇,落瓣纷飞,唯美又鲜活。
午后是一日里最热闹的时辰。
四五岁的宇智波稚童们扎堆聚集,三五成群追逐疯跑、比试基础忍术、吵嘴赌气、分享零食,清脆的笑声、稚嫩的叫嚷声、输了比试的撒娇嘟囔声、赢了打闹的欢呼雀跃声,层层叠叠、叽叽喳喳,沸沸扬扬填满整片山脚,鲜活的朝气几乎要漫过宇智波气派的族地大门。
花影晃动的场地侧边,四岁的宇智波带土,是全场精力最旺盛、最坐不住的小顽童。
他生得一副讨喜又鲜活的模样,一头柔软蓬松的黑色小卷发,天生自带凌乱感,随便跑两步就炸得毛茸茸的,几缕细碎的软发常年垂在饱满光洁的额前。一双圆溜溜的墨黑眼眸干净透亮,澄澈得不含半点杂质,所有情绪都直白写在眼底 —— 懊恼时鼓圆小脸、眨巴眼睛,不服气时梗着小脖子、瞪圆眼眸,开心时眉眼弯成小月牙,纯粹又直白,是毫无城府的孩童模样。
小小的身子仿佛藏着用不完的力气,永远蹦蹦跳跳、晃来晃去,站不稳、坐不住,时刻都在动。一身简单的孩童款宇智波族服干净朴素,衣角微微磨得起毛,袖口、裤脚沾着点点浅浅的泥渍,都是平日里独自跑遍山头、打滚练功、肆意疯玩留下的痕迹。
族地里的大人小孩都知晓带土的身世。
他是个无人照看的小孤儿,父母早早奔赴边境高危任务,双双殉职离世,无祖辈庇佑、无亲戚收留,偌大一座规整的小院,常年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清晨没有人轻声喊他起床,三餐没有人给他温热饭菜,练功摔倒没有人替他擦拭伤口,委屈难过没有人轻声安抚,偌大空旷的院落,日日年年,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一人的呼吸声、一人对着空气碎碎念的自语声。
可孤独的环境从未磨掉他的天性。
带土生来热烈活泼、乐观闹腾,天生爱说话、爱打闹、爱逞强,最怕孤单、最爱热闹。没人陪他玩,他就自己跟自己玩;没人给他打气,他就天天自我鼓励;没人知晓他的小小梦想,他就天天挂在嘴边,逢人便大声嚷嚷 —— 我以后一定要当木叶最厉害的火影!
他日日天不亮就独自爬起床,踏着晨雾跑到训练场练功,一遍遍重复基础结印,哪怕屡屡失败,也从来不会消沉丧气,是个永远元气满满、不知疲惫的小卷毛。
此刻,带土正踮着小小的脚尖,两只小手认认真真结着火遁忍印,圆圆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腮帮子鼓鼓的,屏住呼吸,认认真真调动体内微弱的查克拉。
“噗 ——”
指尖只飘出一缕细细小小的浅红色火星,轻飘飘的,连半点温热的火苗都凝不出来,被轻轻一吹的晚风瞬间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呀!又失败啦!讨厌讨厌!”
带土立刻原地蹦跶两下,毛茸茸的卷发跟着晃来晃去,小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孩子气的懊恼,奶声奶气的嚷嚷声响彻场地,鲜活又可爱。
“我今天练了好多好多遍!一百遍都不止了!怎么还是只有火星啊!太不公平啦!”
他耷拉了两秒眉眼,立马又重新抬起脑袋,攥紧小拳头给自己打气,小嗓门铿锵有力:“没事!再来!我明天肯定可以!我超级厉害的!”
旁边围观的五六个同龄小男孩,立刻嘻嘻哈哈地围拢上来,围成小小的一圈,围着他打趣嬉闹,是小孩子最直白、毫无恶意的取笑。
“带土又冒火星咯!好笨呀!”
“我们早就会出小火苗啦!就你一直学不会!”
“天天喊着当火影,结果连最简单的火遁都练不好!吹牛大王!”
叽叽喳喳的调侃声围在耳边,带土一点也不自卑消沉,立刻双手叉腰,仰着圆圆的小脸,拔高小嗓门怼回去,奶气又倔强:
“我才没有吹牛!我只是练得比你们慢一点!”
“我每天都早早来练功,你们都在偷懒玩耍!等我练会了,肯定比你们所有人都厉害!以后我当火影,你们都要佩服我!”
“哈哈哈我们才不信!”
几个小男孩笑得更欢,仗着人多,纷纷上前轻轻推他的胳膊、撞他的肩膀、扯他的卷发,小孩子玩闹没有轻重,乱糟糟的围堵让带土瞬间站不稳。
“别推我啦!我要摔倒了!”
带土晃着小小的身子拼命站稳,可小脚不小心绊到青石板凸起的边角,重心一歪,小小的身子往前一扑,“咚” 的一声轻轻摔落在铺满柔软樱瓣的地面上。
膝盖微微磕得发麻,手心蹭了薄薄一层泥土,不算疼,只是有点痒痒的钝感。他立刻撑着花瓣地想要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尘土,耳边就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嬉笑声。
“摔咯摔咯!带土摔跤啦!”
“哈哈哈哈站都站不稳,还想当火影!”
乱糟糟的笑声萦绕耳边,就在这热闹又小小的难堪时刻,一道清亮甜软、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嗓音,突然从训练场围栏路口炸响,穿透力十足,一下子盖过所有孩童的吵闹!
“喂!你们好多人欺负一个人!太耍赖、太不厚道啦!不许笑他!”
声音甜甜的、脆脆的,带着四岁小女孩专属的奶气,却又奶凶奶凶的,气场十足。
所有小孩齐刷刷停下嬉闹,转头望向声源处。
漫天纷飞的粉白樱瓣之中,一个小小的灵动身影,正哒哒哒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朝着训练场飞速跑来。
是同为四岁的宇智波椿。
她生得格外娇小玲珑,身形比同龄孩童纤细小巧,巴掌大的小脸白白嫩嫩、圆圆的,五官是百分百正统宇智波的精致模样,眉眼干净清秀,鼻梁小巧挺直。一头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短款公主切乌黑柔顺,厚厚的齐刘海乖乖覆在额头,衬得一双杏眼愈发亮晶晶、水闪闪的。最特别的是她双眼下方,长着两颗大小对称、位置规整的浅褐色小泪痣,眨眼、跑动时轻轻晃动,添满了古灵精怪的俏皮感,甜软又灵动。
一身干净平整的宇智波小族服一尘不染,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浅粉色细绳,整个人清清爽爽、乖乖巧巧,看着像是被细心呵护长大的小宝贝。
没人知晓这个看起来无忧无虑、活泼爱笑的小姑娘,也藏着一份孤单。
椿两岁那年,父母双双外出执行高危任务,再也没有归来。小小年纪的她,早早失去了双亲陪伴,家中无长辈依靠,唯有一位年长她几岁的姐姐相依为命。可姐姐天赋出众,早早成为正式忍者,常年奔赴各地执行长线高危任务,十天半月、甚至数月不归都是常态。
偌大空旷的宅邸里,绝大多数日夜,都只有椿一个人生活。
一个人起床洗漱、一个人吃饭玩耍、一个人练功发呆、一个人看着满院樱花开落。
但她天生性格开朗跳脱、古灵精怪,爱说爱笑、爱闹爱玩、爱管闲事,从不沉溺孤单,习惯性用满满的活力填满自己的童年。她话多、调皮、护短,是整个宇智波族地人人都认识的小活宝,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她叽叽喳喳的笑声。
两家院落只隔一道爬满牵牛花的竹篱笆,遥遥相对、咫尺相望。
从开春樱花开落开始,椿就常常趴在篱笆缝隙边,偷偷观望隔壁院子的小卷毛。
她看着他每天天不亮就独自出门练功,看着他一次次练失败却一次次重来,看着他一个人蹲在樱树下小声碎碎念梦想,看着他孤单却永远热烈鲜活的模样。
小小的椿不懂什么是深情偏爱,只单纯觉得,这个笨笨的、热闹的、没人陪的小卷毛,超级可爱,她想跟他做最好的朋友,想护着他、陪着他。
此刻看见一群小孩扎堆取笑、推摔带土,小椿瞬间气鼓鼓的,迈着小短腿飞速冲过来,小小的身子一横,稳稳挡在还坐在地上的带土身前,两只小手紧紧叉着小蛮腰,鼓着圆圆的脸蛋,奶凶奶凶地开口训斥:
“你们太过分啦!大家都是一起玩的小伙伴!怎么能抱团欺负人!”
“带土一直都很认真练功,从来没有偷懒!你们天天只顾着玩,还好意思取笑努力的人!太不害羞啦!”
领头的小男孩不服气,皱着小脸反驳:“关你什么事啊宇智波椿!是他自己练不会火遁,又不是我们故意笑他!”
“我就管!我偏管!” 小椿脑袋一扬,泪痣闪闪发亮,护短的性子彻底上线,
“带土是我的邻居!是我最好的玩伴!你们不许欺负他!再笑他,我就对你们不客气啦!我超级厉害的!”
几个小男孩压根不信小小的她有多厉害,笑嘻嘻地伸手想把她推开:“你小小一只,能厉害到哪里去?赶紧走开别碍事!”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伸手的小男孩,就被小椿轻轻松松攥住手腕。
她看着软萌娇小,却藏着与生俱来的天生怪力,小手轻轻一掰、脚下轻轻一绊,只听 “啪叽” 一声,那个小男孩直接屁股着地,懵懵地摔在厚厚的樱瓣地上,瞪圆眼睛半天反应不过来。
剩下几个小孩又惊又不服,一拥而上想要围堵她。
可小椿身形灵活得像只小雀儿,在人群里左躲右闪、蹦蹦跳跳,小手轻轻一推、小脚轻轻一绊,动作利落又可爱,没有半点凶狠,轻轻松松就把几个调皮的小男孩全都晃得站不稳、摔得歪歪扭扭。
短短几十秒,原本喧闹围堵的小孩们,要么摔在地上撒娇嘟囔,要么吓得赶紧转身跑走,瞬间四散逃离了训练场,连回头的胆子都没有。
热闹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温柔的晚风穿过樱枝,簌簌花落,满地粉白花瓣轻轻滚动,阳光落满整片空地,温柔又治愈。
打赢架的小椿瞬间收起奶凶的模样,一秒切换调皮嬉闹模式,飞快蹲下身,凑到带土面前,眨巴着亮晶晶的杏眼,开启滔滔不绝的吐槽模式,话多得停不下来,全是小孩子的嬉闹口吻:
“哈哈哈哈宇智波带土!你也太笨啦!”
“这么多人你都躲不开,轻轻一推就摔倒,直接变成沾满花瓣的小泥团子咯!”
“刚才跟人吵架的气势那么足,结果一点都不经打,笑死我啦!”
带土早就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慢悠悠拍掉手心、裤腿的花瓣和泥土,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眼前的小椿,满脸崇拜和好奇,鲜活的小嗓门叽叽喳喳跟她互怼:
“才不是我笨!是他们人太多、耍赖挤我!我根本来不及站稳!”
“倒是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凑上前小半步,脑袋微微歪着,满脸孩童式的惊叹,
“你明明比我小一只!个子小小的、软软的!怎么能一下子打跑所有人啊!也太酷了!比天才卡卡西还厉害对不对!”
“那当然啦!” 小椿挺起小小的胸脯,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整齐的刘海轻轻晃动,小泪痣俏皮跳动,满脸小骄傲,
“我偷偷在家练体术的!我有秘密超能力!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以后谁再敢笑你、欺负你,我就帮你打跑,百分百保护你!”
“不用不用!” 带土立刻连忙摆手,小脸蛋绷得认认真真的,透着小孩子倔强的男子汉担当,
“我是男孩子!以后必须我保护你!”
“我现在只是还没长大、还没练熟练!等我练会超级厉害的火遁,我就变得超强!到时候整个木叶、还有你,我全都保护好!谁都不能欺负我们!我一定会当上火影的!”
“行行行,最厉害的火影大人~” 小椿故意拖长语调,调皮地逗他,嘴角扬起甜甜的梨涡,
“那请问火影大人,练了几百遍的火遁,怎么永远只冒小小的火星呀?”
一句话精准戳中带土的小痛点,他瞬间鼓圆小脸,懊恼地抓了抓卷发,奶声奶气地辩解:
“今天只是运气不好!查克拉不听话乱跑!”
“明天绝对不一样!我明天天不亮就来练功!肯定能练出红红的小火苗!你明天一定要早点来看着我!不许偷懒不来!”
“我天天都来的呀。”
小椿撑着下巴,坐在满地花瓣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飘落的樱瓣,语气软软甜甜、自然而然。
“我姐姐老是出去做任务,家里空空的,一个人待着超级无聊。”
“我每天都没事干,刚好你也一个人练功、一个人玩,那我以后天天来找你陪玩、陪练功!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带土听到这话,瞬间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开心得原地蹦跶起来,小卷发乱飞,整个人雀跃得不行,是小孩子找到专属玩伴最纯粹、最直白的快乐:
“真的吗?!太好啦太好啦!”
“我每天起床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练功一个人,看花也是一个人!超级超级无聊!”
“以后你每天喊我起床好不好!我们一起晨练、一起玩、一起坐在树下看花!谁都不许单独偷懒!”
“知道啦知道啦,你真是个小话痨。” 小椿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哒哒哒后退两步,仰着小脸看他,
“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哦!我叫宇智波椿!你记住啦!不许忘记!忘记我就不陪你玩了!”
“宇智波椿!”
带土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念了两遍,眉眼弯成大大的月牙,笑得一脸纯粹灿烂,
“好好听的名字!跟樱花一样甜甜的!你长得也超级可爱!小小的、乖乖的!”
他小脑瓜飞速一转,突然想到一个超棒的主意,立刻凑上前,认认真真、小心翼翼地商量:
“那我以后叫你小椿好不好!”
“这个名字只有我能叫!是我一个人的专属称呼!别的小孩都不许叫!行不行呀?”
小椿的心脏悄悄软软甜甜的,面上却依旧傲娇调皮,故意歪头逗他:
“凭什么给你专属特权呀?你又笨又爱吹牛!”
看着带土瞬间微微耷拉眉眼、有点小失落的模样,她立马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泪痣闪闪,爽快点头:
“好啦好啦!准许你啦!仅限你一个人哦!别人叫我我都不理!”
“耶!太棒啦小椿!”
带土开心得原地转了个小圈圈,围着她蹦蹦跳跳,嘴巴一刻不停,絮絮叨叨分享自己所有的小东西,孩童式的大方纯粹又可爱:
“我以后有糖都分你一半!”
“族里大人发的小点心、我捡的好看小石子、迷你小木刀,全部都给你!”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也玩不完,以后我的所有东西,都跟小椿一起分享!”
风吹樱落,漫天粉白花瓣轻轻飞舞,落在两个小小的孩童肩头、发顶。
四岁的他们,还不懂孤单的深意,不懂身世的苦楚,不懂什么是暗恋偏爱、双向救赎。
他们只是两个同样没人长久陪伴、同样活泼热烈、同样爱闹爱笑的小不点。
一个独居空院,无人相伴;一个静待归人,常年独处。
一个元气聒噪、爱逞强爱做梦;一个古灵精怪、爱吐槽超护短。
小椿看着眼前傻乎乎、永远充满干劲的小卷毛,心里只有最简单的想法:这个小笨蛋好可爱,我要一直跟他玩,一直护着他,不让别人欺负他。
是四岁孩童最干净、最纯粹的喜欢与偏爱。
带土看着眼前又厉害又可爱、愿意天天陪他打闹的小椿,心里填满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与开心:我终于有最好最好的朋友了!以后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我要跟小椿玩一辈子!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暖,樱花开得愈发烂漫。
两个小不点彻底玩开了,彻底忘了刚才的小插曲。
带土拉着小椿的小手,蹦蹦跳跳跑到练习木桩旁,非要再练一次火遁证明自己,一次次结印、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懊恼嚷嚷,又一次次重新来过。
小椿就蹲在他旁边,托着小脸看着他,时不时吐槽两句 “又失败啦笨带土”,时不时认真提醒他 “结印慢一点、手不要歪”,别人远远侧目想取笑带土,她立刻奶凶瞪回去,转头又继续跟带土嬉闹互怼。
练累了,两人就并排坐在厚厚的樱花瓣地上,背靠着粗壮的樱树干,小腿晃晃悠悠悬空摆动。
带土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攒了好久的橘子糖,小心翼翼剥开糖纸,递了一颗最大最甜的给小椿,自己含着一颗,嘴巴甜甜的,话也甜甜的,不停絮叨自己的小梦想。
“小椿小椿!我以后当了火影,就给你建超级大的房子!”
“房子门口种满樱花树!我们每天都可以坐在树下吃糖看花!”
“我还要变得超级厉害,保护整个村子,也永远保护你!”
小椿含着甜甜的糖果,听着他天真又热烈的畅想,笑眯眯地点头,软软地接话:
“好呀!那我就等你当火影!你要是当不上,我就笑话你一辈子!”
“我肯定能当上!” 带土立刻挺起小胸脯,认认真真发誓,
“我超级努力的!我绝对不会让小椿失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叽叽喳喳,从练功聊到吃糖,从看花聊到未来,从白天聊到晚风渐起,童言童语天真烂漫,句句都是纯粹的欢喜。
晚霞慢慢染红木叶的天际,暖橘色的余晖洒满整片宇智波山头,漫天樱瓣被落日染成温柔的粉橘色,晚风携着花香轻轻拂过,温柔又治愈。
天色渐渐不早,小椿站起身,拍拍裙摆的花瓣,对着还在念念叨叨练功的带土喊:
“带土!天黑啦!我要回家吃饭啦!”
“等等等等!” 带土立刻停下动作,连忙跑到她身边,依依不舍地眨巴眼睛,
“那我们明天早点来!天刚亮就来!我明天一定练出火苗!你一定要来!不许骗我!”
“知道啦!不骗你!” 小椿对着他挥挥小手,蹦蹦跳跳往自家院落的方向跑,
“明天我准时喊你起床!你要是睡懒觉,我就翻篱笆薅你头发!”
“我绝对不睡懒觉!” 带土大声回应,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樱巷尽头,脸上依旧挂着大大的笑容。
晚风簌簌,花落满肩。
空荡荡的训练场慢慢安静下来,可带土的心里,却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这么温暖过。
他依旧是那个独居空院的小孤儿,依旧没人做饭、没人陪伴、没人照料。
可他再也不是孤单的小孩了。
他有了一个会陪他打闹、会护着他、会听他吹牛、会陪他看花练功的小椿。
而樱巷深处,跑回家的小椿,趴在自家院边的竹篱笆上,悄悄回头望向隔壁那座安静的小院。
晚风撩动她整齐的公主切刘海,眼下两颗小痣温柔闪动,小小的心底,藏着一份四岁最干净、最纯粹、无人知晓的小小偏爱。
今日的樱落嬉闹,是他们岁岁年年、双向相伴、吵吵闹闹、永不孤单的开始。
一个满心欢喜,视她为唯一挚友;
一个暗藏温柔,予他独一份偏爱。
满山樱花开落不休,两个活泼稚童的嬉闹声,顺着温柔晚风,岁岁年年,回荡在整片宇智波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