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没两分钟时手机“嘟嘟——”铃声仓促的响起是曾经的那个熟悉的手机号沈知凝心一慌下意识的将电话挂断。
深吸一口气跳转到另一个APP犹豫许久后将故意避而不见的好友申请点了通过,聊天框一片空白半晌对方没有一句话她有些不明所以刚不是还火急火燎的给她打电话吗,怎么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她顿住盯着聊天框看了半天都没什么反应。
沈知凝没有清理好友的习惯,可当时的场景不允许她断不干净。
嗔州是个冬暖夏凉的城市,唯一不足的是冬天没什么雪。
“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团建而且还是来这么好的地方。”和沈知凝同一批进来的同事一边拍着窗外的景一边忍不住感叹着。
博海是嗔州top前三的餐厅,VVIP包房是整个餐厅最好的位置,可以浏览到整个城市最好地夜景,将海面上的蓝光收进眼底。
窗外的风将离海红花玉蕊吹的轻拂,水天交融蓝眼泪与落日的余晖成功染成一副最佳的艺术品,傍晚八点就是即妙的观景时间。
此时一则消息成功的将她从美景中拉回到现实中。
章适礼:明天下午两点来机场接我不见不散。”
章适礼是她高中同学,也是一名大学老师。最常听他发牢骚的就是这行钱不多各式各样杂七杂八的事绝对少不了。
沈知凝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夏威夷时间凌晨一点,估摸着他没这么早睡着手给他回了条信息。
沈知凝:“这次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章适礼:“一言难尽啊,这地方的东西实在是吃不惯,只想快点回到我日思夜想的家。”
沈知凝正打算回门啪嗒一声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似乎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专业的助理没几秒后出现的人令她不得不目瞪口呆,从前的记忆就像玻璃瓶中的小星星一颗一颗被打乱在地,少年身上的稚嫩气息早已褪去变成矜贵、成熟的脸庞。
没人注意到她细微的神情。
“想必大家也知道这是谁,我就不多介绍了谢总对我们提出的项目很有兴趣。”老板止不住的高声听得沈知凝的心拔凉拔凉的,怎么都提不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偏偏老板还要组织一个自我介绍等到沈知凝时她来了个快速版的也不管他听了多少。
“沈知凝?”他薄唇轻启用清晰的字音将她的名字重复了一次。
沈知凝小幅度地点点头:“是的您好,谢总。”
谢清池也没过多理睬:“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老板一脸笑意地将财神爷送出包厢,到这里谁还看不懂老板作为商人的心思呢。
饭局结束车限行使她不得不打车,准备打开软件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留在她身前还在疑惑时谁时,车窗缓慢的被拉下是谢清池想不到他竟然还没走。
“谢总,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沈知凝向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上车,我送你回去。”也不管她是否同意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身后的车忍不住按响了鸣笛声沈知凝才被迫上了车,内心不免暗骂了声卑鄙。
除了刚上车时沈知凝报上自己的家庭住址后,两人就再无交流一个突如其来的急刹车使得沈知凝全身向前向前驶去,男人的大手一把将她安稳地拖住,分明是五月份的嗔州她却觉得此刻的车内似乎开了暖气。
“谢谢。”出于礼貌甚至凝快速道谢后就往车门的方向使劲的靠了靠,车辆刚停稳在小区楼下时沈知凝推开门,两人相敬如宾只不过连一声最基本的问候也没有只是单纯的顺路送人回家。
晚上九点准时准秒沈知凝的手机收到一则消息:“下周五下午三点,望江崖旁边的小屋见。”
这下沈知凝总数明白了他白天打来电话的原由,只是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车上长达的十几分钟为什么不说。
次日下午一点从公司到机场正好半个小时沈知凝看到章适礼时就看到章适礼的黑眼圈快掉到地上了,显得整个人止不住的憔悴好在五官硬朗这些细微的神色在他眼中无关紧要。
彼此关心了几句章适礼问候起的她的近期沈知凝提着他带回来的礼物边走边说:“现在还行,过一段时间就有的忙了。”
说着章适礼去开车,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互道了下次见。
沈知凝穿着细高跟因受不住太阳的滋润脚步逐渐变得快步起来走在平稳的瓷砖地时没注意到脚下的一滩水渍打滑了下变无形的一只大手搀扶住,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此时的行为有多么不适。
“怎么,昨天才刚见过现在就不认识我了?”谢清池打破沉默的氛围。
“谢总。”
谢清池听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谢总,可唯独沈知凝的这声让他止不住皱眉。
谢清池主动打破僵局:“下次小心点。”
沈知凝误以为是她这副样子惹他不快乐于是“嗯”了一声转头就走。
谢清池从口袋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查一下是谁在一楼到了水,罚半个月的工资。”
回上楼就听到扎成两三堆在一旁不知议论着什么,和她同一批来的女生看到她上来就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这个大瓜:“前两天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把客人放在这修复的明代青花瓷打破了,现在客人来了要她赔偿三十万呢。”
办公室内实习生哭腔浓重的解释着:“我当时低血糖犯了没拿稳我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减少一些赔偿或者是分期一时之间我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能不能不要开除我。”
客人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看到站在沈前与她差不多大的女生哭到鼻子泛红引得心里一酸,叹了口气:“那就一个月赔四千吧,一会我把合同拟好后让人交给你签字。”
实习生连忙鞠躬道谢,哭着跑出办公室。
刚出社会时的她沉默寡言和其他人处不到一起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别人嫌麻烦的、不愿意做的都由她来做,沈知凝以为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但看到实习生哭着跑出办公室时突然联想到很多年前的那个自己。
也联想到与谢清池提分手的那个午后,三十多度的高温里少年穿着一件纯白色上衣头上顶着大大小小的汗水热风吹起他的发丝,勾勒出苗条的身形。
“沈知凝,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了。”
“凝凝,我求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他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一刻的他卑微又弱小,回想起曾经的每一个片段她的心就止不住的泛疼,好似又一万根针在歇斯底里的扎着。
“谢清池我们就这样吧。”
从哪以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第二天她就踏上前往嗔州的航班而谢清池着三个字就像是从她的生活里消声灭迹
刚来到嗔州的沈知凝凭借着自身的优秀顺利找个第一份工作,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可当时隔八年再次遇到谢清池是她所有的保护盾似乎都产生了一丝异样。
日子还在继续的往下过她的事业仍旧在有条不紊地朝前走,在工作上的沈知凝不似平常偶尔会对人笑语盈盈,她总有自己的一套公式做事时带着严谨、专心。
早上十点沈知凝将客人放在修复中心的宋代梅瓶送至指定位置,注意到新来的实习生在工作岗位上沈知凝做了个决定让她和自己一起去送宋代梅瓶。
这行的话从来的都不允许无偿,通常是先签合同付30%~50%的定金待客户现场验收无误后支付剩余尾款。
实习生小雾在一旁看着沈知凝的专业度,心中忍不住的感叹事后小雾的脸上再不似前面那副要死不活,欢欢喜喜的将几分钟的交接验收一帧一帧记在心里。
再次返回修复中心时沈知凝拿着转心瓶只身一人打车到CBD楼下独占一栋高档写字楼,富丽堂皇的内在与简朴的外在看起来像是两个天地。
沈知凝没有没有选择上楼只是在电话上联系物主下来取物对方只是道了几声好便匆忙地将电话挂断,话音刚落没多久就看到那晚出现在博海为谢清池开门的助理,由远及近朝她走来。
“您好,沈小姐。”我是谢总的助理您可以喊我小曹。
小曹将沈知凝引到一旁的会议室,宽敞明净。沈知凝将里三层外三层的瓷器摆在会议桌上。
“这个瓷器是谢总很重要的物品,所以抱歉我不能代他验收,会议还有五分钟结束烦请沈小姐稍等片刻,”
“沈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吗?”
“白水就行,谢谢。”
在来的路上心中不断在腹诽会有谁需要专门点名道姓的让她来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五分钟一分一秒都不差谢清池着黑色铮亮的皮鞋踏了进来,西装笔挺一眼就能看出上位者的姿态,带着金丝眼镜,令人生畏的气场让沈知凝忍不住瞳孔微缩。
和她心中猜想的那一丝杜撰对上,原来她要见的人真的是谢清池。
“谢总这位是华汇修复中心的瓷器修复师。”助理在一旁介绍着。
“又见面了沈小姐了。”谢清池主动伸出手脸上的表情仍旧一丝不苟。
“幸会,谢总。”沈知凝遵循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抹上一个浅淡的微笑。
沈知凝轻轻捏住瓶颈,尝试缓慢移动旋转确认内瓶能够三百六十度自由转动无碍,再用强光手电筒照射检查是否存在细微凸起、或是凹陷、色差行为如果是优质修复的话那么就会做到“远看无痕,近看微现”
最后一步就是用指甲或者是小木棒轻叩瓶身的各个位子,确保声音清脆统一,如若出现了声音沉闷和沙哑的状况就是加固不牢或隐性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