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州

今州南站

沈知凝拉着22寸的行李箱从出站闸机门走出,与大多数人群不同她眼神平静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力求安稳没事什么上进心唯一的愿望就是挣钱挣很多的钱。

如果一定要说她身上出众的点必然是她的长相与那颗不服输的内心。

小时候的她瘦瘦小小,干干扁扁的一阵风都能轻易地将她吹走随着一点一点长大五官开始长

总有人会在她身边提到她母亲,她的美是出水芙蓉,清新脱俗的那种明明是好的赞美可是沈知凝却觉得唏嘘。

她的母亲宋瑜是那个年代里少有的单胎更何况还是个女孩子从小就是一家人的心尖尖,心高气傲谁也看不上唯独对下乡支教的沈清荣一眼万年。而一股脑的兴奋后迎来的是未婚先孕,先上车后补票。

或许是老天不接受没有经过考验的感情在沈知凝六岁那年,她的母亲如愿以偿的找到了那个真正喜欢的人,于沈知凝而言这个仅仅只陪伴她六年的母亲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在脑海爆发的定时炸弹时刻她为了摆脱这一禁锢只能不停的跑,一刻不停。

次日中午,咖啡馆。

多年未见的母女一上来不是关切的询问这些年过得是否安好,而是一句“你怎么回来了?”简单又直白。

沈知凝眼神转向桌上的扫码点餐怔松了片刻直言:“我回来看外公外婆。”

宋瑜在听到这个回答是并不意外,而是从包里拿出口红漫不经心地给自己补了个妆,沈知凝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一时无奈又不意外。

“什么时候走?”沈知凝平静的说大后天。

没有收到理想中的答复宋瑜皱了皱眉,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力道不大声音却绝对清脆,严肃的通知她:“后天一早,最晚你就离开今州。”

沈知凝“……”

“沈知凝,你听到没有?”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容反驳。

沈知凝轻轻掀眼望着眼前人,情绪复杂又觉得嘲讽她心想普天之下再没有母亲会像她一样了,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她们都不可能这么快相见。

“宋女士,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也是今州人这儿也是我家。”拔高音量一字一句地开口所以:“我凭什么不能多呆?”

说完后起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开,刚像拉开门离开身后的声音就像鬼魂一样穷追不舍地迎上来“听说你最近刚入职嗔州的一家修复中心怎么样还习惯吗?”

嗔州市个海边城市是五A级旅游胜地一面环绕陆地,一面沿海海边对立面是个爬行的乌龟山脉周围沿带着名宿和网红街,依海而建成为不少旅客慕名而来的旅游打卡点。

在她初三距离中考一个月时新闻上报出一条重磅新闻那个标题到现在她仍旧死死的记在脑子里“今州知名企业家赵章与新锐人气女明星宋瑜将于不日完婚。”

“你什……”沈知凝还处于疑惑状态一句话还卡在嗓子眼就被打断。

宋瑜不遮不掩坦白承认:“我想知道你什么不是易如反掌吗,别忘了你是我女儿。”

“女儿。”这两个字从宋瑜的嘴里说出来违和感太过浓烈。

“你想干什么?”沈知凝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早已紧握成拳很想不顾一切一走了知可当下的情形不允许她做这样的选择。

她调查的没错沈知凝前几天刚通过面试正式入职,不过既然调查了就绝对不可能只调查了这点,宋瑜要是不精明也不会坐上赵太太这个位置。

宋瑜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不是都知道吗,又来多此一举的问我做什么呢?”

又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唇边的水渍:“身为母亲关心关心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好奇怪的。”

沈知凝侧头无声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你至于关心永远也不需要。”说完后干脆利落地推开门迎面离开。

带着一身复杂的情绪在路上没有目的行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墓园熟悉的走到了沈清荣的墓前,在她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沈清荣突发心脏病死了。

沈知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他生前爱吃的沃柑,在他的墓前分享着这些年的生活直到天色渐渐暗淡才不舍的离开。

……

高中同学会

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名利场般的晚宴里充斥着衣香鬓影与虚伪的寒暄,沈知凝端着一杯香槟端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大厅中央的资源互换攀附的面孔。

这次的修复工作才完成紧赶慢赶才将时间空出来今天凌晨才到的今州想躲过也有合适的理由。

可沈知凝推脱不掉再三的邀请只好答应。

毕竟温雨姿已经家里有事开不了自己又不来岂不是给人诟病的借口,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和她大学相处还不错的李温索今天也在场“凝凝,听说今晚还会来一个重磅级嘉宾,坐为杰出的校友代表发言呢,你猜会不会是......”李温索的后半句还卡在嗓子里,连同手中的香槟都差点洒出来。

沈知凝感受到她停下的话音诧异的转过身朝她所处的视线望去,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秒,原本还在交流的大厅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作为杰出的代表,当他站在台上的那刻起所有的目光自然就会紧紧地跟随着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冲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七年不见,他早已褪去当初的青涩,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的体型眉宇间满满的都是上位者的压迫感与成熟,眼神划过沈知凝的脸庞时闪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

双目对上她一瞬间移开,整个人愣在原地发现美认错时脚步有些踉踉跄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谢清池没有理会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拿起一杯香槟径直朝她的方向走去,两人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那股令她熟悉的雪松香,还有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地烟草味。

他碰了碰她手上的香槟杯身微微往下抵,曾经熟悉的一切都成了她现在害怕的原由。

“好久不见。”眼前的谢清池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知凝清了清嗓子让自己说出口的话更加平稳:“嗯,好久不见。”

一般来说如果是好久未见的朋友或是同学,都会在问候过时加上一些新的话题来拉近关系但他们是吗?

说完后她将手中的酒象征性的抿了一口,随手将杯子放置在身旁的小桌上道了句失陪,镇定自若地朝洗手间走去推开门反锁上无力感侵袭双手放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对上镜中的自己皮肤细嫩、妆容精致抽了两张纸将手上的手上擦干后,勾了勾嘴角大步离开。

手机上是来一则来自两分钟前新鲜出炉的好友申请,头像和名字一如当年丝毫未做改变,时间如约而至来到她离开的那天,外婆在一旁给她收拾为她准备的小零食外公在一旁为她开核桃,时不时还嘀咕两句:“怎么这么快。”沈知凝乐呵呵地似儿时一般亲呢靠在外婆身上。

最近的工作较为繁忙两眼一挣就是开工,忙得不可开交着到今天午饭时无意听到同事的交流:“哎,听说了吗?”

“什么?”

“谢氏换主人了,太子爷成实际掌舵人了还听说接下来要和杨家进行联姻呢。”

吃瓜吃到底,讲八卦的女生干脆将女方的照片找出国外知名大学毕业,人长的好看品味又好。沈知凝刚想夹在糖醋排骨的手微微顿住,明确捕捉到谢氏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人说得应该就是谢清池。

沈知凝突然觉得平时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好像也就那样一瞬间食不甘味。

“一天都要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是为了博取大众的好奇心杜撰的吧?”

“应该不会说不定时在等一个好的节点呢,有钱人不是都信这些。”

两人端起餐盘径直离开路过沈知凝桌旁时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哎,凝凝。”

沈知凝刚刚回神就听见有人在喊她微微扬起一个笑:“怎么啦?”

“没事,过来和你打个招呼,我们吃完了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好。”

原来只是寒暄沈知凝松了一口气刚站起身就听到讲八卦的女生主动请求问到:“凝凝,我一会有点事能不能帮我把刚到的青花瓷进行登记、清洗一下就一个小时行行好,帮帮我吧。”

“凝凝拜托拜托,求求你了。”

在女生的软磨硬泡下沈知凝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了,靠着十二万分的专注力清洗的进度比平时快上一些,离上班还是半个小时沈知凝打算忙里偷闲出去透口气惬意的去喝杯咖啡。

下电梯时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同事上午闲聊,沈知凝叹了口气浮现出他的脸庞。

谢清池是典型的天之骄子,长相出众五官精致天生就有上位者的姿态曾经每一次向她投入的目光都带着温和带着深情即使是八年不见他也没有向她展露出一丝地鄙夷。

想着想着电梯成功抵达到一楼,大数据这个时候就非常的精明向她投来一则新闻“谢氏掌权人成功上位。”这些字眼水灵灵的钻进她的眼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个人新闻是悬着的心缓慢的恢复正常讪讪地将新闻从手机内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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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离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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