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钰刷着手机,头一抬对着苏满说道:“半小时过去了,剧组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们大明星还不打算回酒店呀。”
苏满:“我过去看看,谢谢孟小姐。”她那会儿刚下叶嘉的房车,就被孟钰抓来了她的房车,问了她一些能回答的问题就没搭理她了。
苏满下了车,没走几步就到了叶嘉房车门口,酝酿了一下才敲门:“嘉姐,周总,剧组都收得差不多了。”
叶嘉语气无异,回道:“我们现在回酒店,我收拾一下东西就下来。”
其实在苏满敲门前,他们就已经整理好了。
回酒店坐的是周言朗的商务车,车子刚发动没多久,叶嘉隐约记得周言朗还想跟她说些什么,可一个字没听见,她就睡着了。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
叶嘉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二十五岁周言朗,他一脸不悦地回到了别墅,他会抱住她,将脸埋在胸前。叶嘉看他这幅模样,就知道是和父亲吵架了。
缓了一会儿,叶嘉从床上坐起来,正好和周言朗对上眼神。周言朗正坐在床尾的沙发上,整个房间就只开了旁边的的一盏小灯。
叶嘉:“你怎么突然看剧本了?”
周言朗:“九个。”
叶嘉还有些迷糊:“什么?”
“吻戏。”
叶嘉当下哑住,捡起旁边的抱枕丢了过去:“你闲得发慌!还有,是六个,有三个是额头吻。”
周言朗接住抱枕,笑道:“去洗澡吧,睡衣跟你放在浴室了。”
叶嘉看了他一眼,掀开被子,去了浴室,等洗簌完,套上睡裙那刻,她满脸通红。
裙身很短,勉强遮住整个臀部,胸前是手工刺绣工艺的浅V领。
她想找个浴巾先裹一下,架子上空空如也,只好把门开个小缝:“周言朗!你太过分了!你现在去衣柜把外袍拿过来。”
周言朗走了过来,隔着门缝打量过来,叶嘉微微弓着身子,他这个视角一览无余,喉咙吞咽了一下,“这么好看的睡裙,真不能穿给我看看?”
周言朗语气一放软,叶嘉就有些受不住,再说了之前家居短裤也穿过,睡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索性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叶嘉直接无视掉他的目光,走到床边,刚想说睡觉吧,周言朗就跟着她的身后,她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到:“你干嘛,走路不出声。”
周言朗没说话,目光灼灼,揽住她的腰,轻声道:“叶嘉,我要出差了,很久见不到你,今天晚上……能不能?”
这一下,叶嘉脸颊红得彻底,她又不是小姑娘,她当然知道周言朗口中的能不能指得是什么。可周言朗压根不等她回应,直接吻了上来,不知怎么回事,就被他带到床上。
“周言朗。”叶嘉推拒着,可她使不上劲,周言朗吻得更起劲,他太了解她了,从前的亲密回忆,一点点漫上来,和以往不同,今夜的周言朗格外强势。
叶嘉被周言朗摆弄着,偶尔听他在耳边低语:“我真的很想你。”
她浑身疲软,没什么力气,只能哼几声回应,周言朗替他擦拭掉眼角生。理性。的泪水,问她:“这几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黑暗中,叶嘉紧紧抿着唇,她想用手捂住什么,可无济于事,只好双手搂上去,她的脑袋晕晕乎乎:“我也很想你呀。”
清晨六点,周言朗先醒了,是被压醒的,叶嘉的手就搭在他的胸口,膝盖顶着他,眼神对上她熟睡的侧脸,眉目舒展,纤长的睫毛向下垂着,唇瓣轻抿着。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轻轻挪动上半身,好去够叶嘉淡红的唇,可听见她哼哼唧唧的声音,他便不敢动了。
他往外看去,窗帘紧紧拉着,只有淡淡的光亮透过缝隙照进来,像以前一样,叶嘉就安安静静地睡在他的身侧。
周言朗又躺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把叶嘉的手挪开,穿上拖鞋,踏出房门。
助理早在外面等好,他将手中的衣服袋子递了过去。
七点,叶嘉准时被闹钟闹醒,她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够手机关闹钟,再打开微信。她会先看看剧组的消息,再过一下今天的通告,最后是给小满发去消息。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叶嘉往前面看去,周言朗早已穿戴整齐,就在沙发上坐着,她脑袋还有些发昏,打了一个哈欠,才问道:“你几点走?”
“八点走,刚好陪你吃个早饭。”周言朗接了杯温水,走到床边,等叶嘉伸手接过喝了两口,又接过水杯,才回到原先的位置。
叶嘉掀开被子,走去浴室,丢下一句:“我才不用你陪我吃早饭。”
“是我用词不当,叶小姐能不能陪我用个早餐呢?”
……
十月的布鲁塞尔,天气微凉,这会儿正飘着雨。
当地下午四点,航班稳稳降落在布鲁塞尔国际机场。
空姐打开舱门,外面的空气涌了进来,让周言朗头脑清醒了许多,约莫十二小时的飞行,他只睡了六小时。
周言朗走到舱门口,空姐立马微抬手给他撑伞,她的半边身子都在雨雾中,在他耳边小声叮嘱:“周总,落了雨,小心滑。”
周言朗迈出步子,空姐就跟在他身边,他开口:“不用打伞。”
下了舷梯,主办方提前安排的黑色专车早已等候在外,保镖替他拉开车后座车门。
车程不长,一路顺畅直达Stanhope酒店的专属停车场。侍者默默接过行李,一路安静引路,坐专用电梯,直达提前安排好的套房。
助理归置好用品,出了房门,周言朗才去往浴室,简单洗漱一番,换上宽松深色便服。
峰会明天才开始,还有半天的时间,周言朗不是第一次来布鲁塞尔了,他轻车熟路穿过大街、巷子,来到提前预定的巧克力工坊。
这是一家也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老店,店内的巧克力全是纯手工制作,每日出售的产量并不多。
周言朗进了店,用法语跟老板打了招呼,布鲁塞尔位于比利时的中部,这里的大部分的居民都是以法语交流。
店主见他独自前来,领着他到了操作台:“周先生,好久不见,是要做给女朋友吗?”
周言朗抬手展示了一下:“送给我太太,我已经结婚了。”
店主抱住了他:“哇,恭喜恭喜。”
“谢谢。”
这是周言朗第一次做巧克力。
店主早已提前备好调温完毕的可可浆、榛子夹心与雕花模具。
周言朗系好围裙,取过透亮的棕褐色浆体,缓缓倒入模具槽内,轻磕台面震走气泡。待表层微微凝固,他用小勺舀起绵密的榛子内馅,均匀填进凹槽中心,再覆上一层可可浆封平,最后静置脱模。
店主将丝绒礼盒放在旁边,周言朗小心地将一块块心形巧克力码进盒内。
周言朗提着巧克力同店主告别,又步行回到酒店大堂。
张青阳在大堂旁边的沙发上等他,见他才快步起身到了跟前:“周总,海外储能技术合资方案已经打印好备份了,电子版同步到邮箱了。”
周言朗轻点头,将纸袋递了过去:“安排人坐最早的班机送到太太手中。”话音刚落,他就上了电梯,张青阳跟他是同酒店,但不是同楼层,也不用汇报工作,自然不用等他。
张青阳接过纸袋,一盒巧克力,他右看左看实在没看出来,这盒巧克力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可安排专人立马送,脑内弦一紧,他懂了,这是周总亲手做的,难怪让他安排。
老板想一出是一出,可他要上火了,就算是现在立马送,最快也要十六个小时才能到叶小姐手中。这个过程中,要保证巧克力不能融,不能碎。
第二日的下午,叶嘉正拍完一场戏,正在休息棚里和孟钰聊天。
棚外传来轻浅脚步声,一位穿着套装的女士提着恒温保温箱快步走近,避开片场往来工作人员,径直走到叶嘉面前。
“太太,您好,我是周总的助理,周总托我专程送来的。”她将保温箱递过去,特意解释一句,“是周总在布鲁塞尔亲手做的。
叶嘉闻言动作一顿,伸手接过箱子,一旁孟钰凑过来好奇打量,她没急着开箱,而是抬眼对助理说道:“辛苦你跑一趟,如果没别的事,那你先忙。”
助理礼貌道别后,叶嘉才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丝绒盒子。简单的粉色包装,她揭开盖子,里面摆着完好的十二颗心形的巧克力。
孟钰:“哇偶,爱心巧克力。”她又刻意学道,“周总亲手制作的呢。”
巧克力盒子其实很轻,可叶嘉这会儿觉得有些重。
这个周言朗,老是做一些让她不知所措的事情。对于他们这种千亿身价的人来说,再昂贵的礼物也算不上什么,无非是一些数字,最昂贵的是时间,是心思。
她拿出手机,调整机位拍了好几张照片,选了一张发了过去,并配上文字:谢谢,很好吃。
她划了一下上面的消息,昨天晚上周言朗跟他说到达了,并配上当地的风景图,再就是更晚的视频通话。可她那会儿睡着了,没听见,今天早上她才回。
周言朗立马语音打了过来:“你喜欢就好,今天峰会正式开始,会比较忙,如果晚上没跟你发消息,不用等我。”
他要参加的并不是普通的新能源展会,而是邀约制的峰会,汇集了跨国能源集团总裁、欧盟能源总署高官等,普通的企业、媒体等一律不能入场。
叶嘉思绪还沉浸在那盒非常“昂贵”的巧克力上,根本没听周言朗说了什么,便回道:“好”
周言朗知道她没认真听,系好领带后,他这会儿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贴在耳边,问道:“你有没有想我?”
这才离开不到两天啊,叶嘉心里想着,可目光落到那盒巧克力上,她回道:“想的”,又补了一句:“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