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意思啊!到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一届也太安稳了吧?还不如去吃饭!”一个公子哥打着哈欠,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正巧又开了一轮,看完这轮就走吧!”另一个贵人同样无精打采。
江云见霜雪吟站起身,冲她微微点头:“胜券在握,放宽心打。”
霜雪吟点头。霜云儿认真地喊加油。招财靠在江云肩上半睡半醒,还是朝霜雪吟比了个大拇指。
若昀和白龍不知他们在说什么,默默看着。
白光闪过,霜雪吟与霜渊同时被传上擂台。
霜渊一身白色虎甲,意气风发,笑着拱手:“大姐,好久不见。伤势如何了?”
“假惺惺。”霜雪吟懒得废话,朱雀剑出鞘,一道烈火直劈过去。
霜渊身形一闪,速度快得惊人。
一个月的工夫,他的契约兽已经从雷霆鸟换成了五阶白虎。那虎甲上隐隐有雷纹流转,显然是经过特殊培养。
江云微微皱眉,想到了方家的方参世。
“哈哈哈哈!姐姐,就算你全好了又如何?”霜渊一边闪避一边狂笑,“区区四十多级,而我已经52级!我,也是天才!比你更厉害的天才!”
他双掌一翻,两把冰魄双刀出现在手中。刀刃上布满倒刺,被它伤到,定会撕下一块肉。
霜渊连环三连击,刀刀直取要害。霜雪吟举剑格挡,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霜渊的力道确实比以前大了不少!霜雪吟眉间一拧:但这点力量,怎比得过秘境里那个拿着巨型流星锤的前辈?!
霜雪吟稳稳接住每一刀,大剑在她手中灵活得像一柄轻剑。不论霜渊从哪个角度进攻,都被她滴水不漏地挡下。兵器碰撞得叮叮当当,她却半步未退。
又是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霜渊咬牙:真讨厌!她能防住一面,那另一面呢!
面前的霜渊正猛地朝她发动攻击,而同时她的后背忽感剑气袭来。那霜渊竟然分出了两道身影!
身后那一剑刺向的位置,正对心脏!
如此狠厉……杀母仇人的儿子,自己曾经还真的把他当弟弟看过,真是可悲!
霜雪吟脑中闪过江云交给她的证据。
那对大漠的夫妇穷困潦倒,被父母收留做了仆人。母亲的死因虽是家族遗传病,但诱发发病的是一种叫奈何花的大漠毒花。正常人吸入无事,可对有家族病史的人来说,一周便可加重病情,最终致命。
父亲办完丧礼后把自己关了一天一夜。出来后就去了正理堂。之后对她们姐妹便冷淡了些。她们以为父亲是悲伤过度,没想到,那时候父亲就已经换了人!
奈何花寻常人怎会知晓?又从哪里弄到?只有来自大漠的那对夫妇!
引狼入室,家破人亡。
凭什么!
霜雪吟眼眶泛红,周身灵力暴涨。朱雀剑高高扬起,一记横扫,滚滚烈焰凝成弧形刃,朝四面八方炸开。
霜渊的虚影被击碎,他刚松了口气,那烈焰竟又卷土重来。
他有些怕了。
这种力量他敌不过!甚至靠近不了霜雪吟半分!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是四十级!她在那个穷酸宗门到底学了什么?
霜渊心中一慌,暗暗咽了口唾沫。难道……自己还是打不过她?这么多年来,在她面前就只能输?凭什么!自己到底哪里不够努力!
他捂着胸口爬起来,周围带着寒意的白色雾气乍现,雾中,他偷偷吞了一颗丹药。
霎时间,疲惫全消。一股强劲的力量在灵丹处燃烧起来仿佛要将他撑破。那种力量让他感到异常充实,他近乎疯狂地释放幻影,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霜渊从白雾中走出。
霜雪吟蹙眉。忽的,一个身影从左侧扑来,她举剑格挡;右侧、背后同时袭来。她横劈一刀,将那些“霜渊”击退,但腹部忽然一阵剧痛!一柄带倒刺的刀刃不知何时刺了进去,撕扯着她的血肉。
她头上冷汗涔涔,用灵力将刀刃震出。来不及多想,更多的幻影已经围了上来。轮番攻击,她分身乏术。
鲜血从腹部不断涌出,每一次挥剑都牵动伤口,疼得她几乎握不住剑。
可她怎么可以向杀母仇人的儿子认输?
江云教她的真炎领域……可以一试!
看着霜雪吟身上不断涌出的鲜血,霜渊的鼻尖忽的被腥甜的血味吸引,他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眼前渐渐变成黑白,而眼前的人……不,那不是什么人,那是一团散发着热气和诱人香味的红色液体。
他好渴。他要喝水!他要喝水!
八个分身同时暴起,从不同角度攻向霜雪吟。
可越靠近她,身上就越烫。
一阵红色的灵力热浪从霜雪吟身上爆发,霜渊立即被震飞出去。
他立即站稳身形,数道身影如饿极了的豺狼一般围在火焰外头贪婪地看着中心的液体,浑身燥热难耐。
他扭了扭脖子,身上的经脉都在跳动着,血液在沸腾,他恨不得当场脱光衣服……想着,他的手已经放在腰带上,可他突然停住:等等!我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多人看着!我现在要杀了霜雪吟啊!
可心里那个声音还在喊:热!好热!不脱衣服就要死了!
这是什么声音?
不等他反应,一片黑影遮住了光线。霜雪吟背后的朱雀翅膀完全展开,遮天蔽日。她手持大剑,眉目坚毅,眼眶通红,恨意蓬勃。
那一刻,她宛如一尊战无不胜的女战神。
霜渊转身就逃,还是慢了一步。背后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裳烧毁大半。
又一阵真炎波荡开,霜渊被震飞到擂台边缘。灵丹里还有蓬勃的灵力在涌动,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站起来!快站起来继续打啊!
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撑不住了。四肢抽搐了两下,再也动弹不得。
擂台另一侧,假霜青刚刚应酬完第六宗门的长老,正夸下海口:“犬子霜渊,年仅十六便达到五十二级,比那燕将军当年还厉害。若能拜在长老门下,学些剑法,定然更上一层楼。”他递上一个精致的木匣。
长老笑着接过:“贵子人中龙凤啊!霜家主好福气。令夫人也是花容月貌。”
假霜青笑着转头看向擂台,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台上,霜雪吟手持巨剑,正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霜渊。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逆女!”假霜青顾不得体面,纵身跃上擂台,一掌拍开霜雪吟即将落下的剑,反手又一掌打在她肩头,“你想杀了你弟弟吗!”
霜雪吟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掌,退后好几步。
三只手同时撑住了她的后背。左边是霜云儿,右边是一个戴着斗篷的高大男人。背后还有一只手,在她肩胛处迅速点了几个穴位,右肩的脱臼感消失了,紧接着她的掌心被塞进一颗丹药。
江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吃了。”
霜雪吟吐出一口血,擦去,服下丹药。腹部的血止住了,周身灵力也迅速恢复起来。
她冷冷看向假霜青和那个女人:“我不欠你们了。这一掌,算是报了你们替我请师父的恩。”
“你什么意思!要离开霜家吗?”假霜青怒斥,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身后那个斗篷男人身上飘。
他是谁?怎么有些眼熟?
霜渊母亲抱着昏迷的儿子,给他喂了恢复丹药,泪眼婆娑:“她可是你弟弟!霜雪吟,你就算心有怨念也不该下此狠手!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逆转局势,你不想嫁人也不至于……”
“狠手?”霜雪吟冷笑,“他刺我哪一剑不狠?”她往前走了一步,“拉格、图西,你们占用我父亲身份多年,这笔账,该算算了。”
假霜青脸色骤变,浑身一僵: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难道……!镜妖……快施展你的妖术!
霜雪吟身旁的男人摘下斗篷,褪下面具。
台上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霜雪吟被骗了吧!”
“怎么会这样?”霜青看着自己的手,摸着自己的脸,声音都在发抖,“这不是……这不是我的身体!”
那斗篷下男人的脸面黄肌瘦,眼眶深陷,褐色短发,完全不是大秦人的长相。
“霜雪吟!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怕不是被你那师父洗脑了!你仔细看看你身边的人是谁!”
霜雪吟和霜云儿同时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这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