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前三天，江聿在食堂换了三个窗口。
不是躲，就是不想吃饭还被人盯着。但每天他坐下不到五分钟，对面就会多一个人。第一天他去了二楼东边，第二天换到三楼靠西，第三天又换到靠北。换到哪儿，陆景贺都能找到。
江聿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四中午，他没换地方。
还是三楼靠北那个窗口，靠墙的位置。他刚坐下吃了两口，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了。
“今天不躲了？”陆景贺坐下来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儿。
“我没躲。”
“那你前两天换窗口干嘛。”
“菜不好吃。”
“这家的菜也不好吃。”
江聿没接话。陆景贺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说：“我昨天问了你们班许言。他说你这几天都在三楼。”
江聿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还说，你平时不换窗口的。”
江聿把筷子上的米饭吃掉，没接话。陆景贺也没追问，两个人各吃各的。食堂里吵得很，隔壁桌几个高二的在聊昨晚的比赛，声音一阵一阵的。中间隔着一桌的距离，有个男生端着汤路过，不小心洒了一点在陆景贺那边，说了声对不起。陆景贺说了句没事，拿纸巾擦了擦。
江聿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
周五中午，沈潞辰跟着江聿一起去的食堂。
“你最近怎么老往三楼跑？”沈潞辰端着盘子，跟在他后面，“二楼的糖醋排骨今天有。”
“三楼清净。”
两人上了三楼，江聿照旧走到靠北那个窗口。沈潞辰跟在后面，刚打完菜，一转头就看见靠墙的桌子边坐着一个人。
陆景贺。
他看见江聿，抬手挥了一下。
沈潞辰端着盘子走过去，在江聿旁边坐下，眼睛扫了一眼对面的陆景贺。
“高二3班那个。”沈潞辰说了一句，语气不算冷，但也没什么热情。
陆景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三个人坐一桌，各吃各的。沈潞辰吃了几口，忽然开口：“你不是打篮球的吗，跟王旭航一个队的？”
“偶尔一起打。”
“哦。”沈潞辰嚼着饭，“那你天天往高三跑，不上课？”
“中午不上。”
“中午是不上。”沈潞辰又扒了一口饭，“但你下午也不上？”
陆景贺低头扒饭，没接话。江聿看了沈潞辰一眼，沈潞辰耸了耸肩，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饭，沈潞辰端着盘子先走了。江聿站起来的时候，陆景贺还在吃。他从江聿面前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学长。”
江聿停下。
“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
江聿端着盘子走了。身后的食堂还是吵吵嚷嚷的，有人喊谁把汤洒了，有人说今天菜咸了，有个女生在追着另一个女生要作业。
*
周日下午，江聿回宿舍洗了衣服。
他把上周穿的几件外套都洗了，晾在阳台的架子上。楼下有男生在打球，喊声一阵一阵传上来。上铺室友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袋苹果，问他要不要。他拿了一个，说了声谢谢。
窗外的天开始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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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