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请求

就在此刻,一阵敲门声响起,蚀宿立刻再次藏到暗处。

见蚀宿已经藏好了,微生漠河这才开口让外面敲门的奴仆进来。

得到允许后,奴仆这才推门进入。

“宗子,月泽公子现在在外院书说想要见您。”

听到奴仆的话,微生漠河皱眉,今日凶手的事他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

微生昀的确是个蠢货,这么简单的事都能失手,不过也好,留着让他慢慢折磨也是一样的。

不过既然今日此事微生月泽侥幸逃过了这一劫,那么为何还要在此时找自己。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

微生漠河来了兴趣,他很是好奇,微生月泽来找他有何事。

“我一会儿过去。”

奴仆走后,微生漠河穿了一件白狐披风这才推门而出。

毕竟此刻的他不能使用灵力御寒,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院内,微生月泽站在水榭亭下,双眼望向此刻紧闭的内室大门。

此刻天色已暗,院内只留下几盏琉璃灯,在夜色下发出彩色的灯光,光亮微微映在微生月泽白皙的脸上以及眼尾处还未消散的浅红。

微生月泽知道微生漠河一定会出来见自己,他太了解微生漠河,微生漠河不会放弃这个自己主动送上门被羞辱的机会。

“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哥。”

随着内室大门被打开,微生漠河站在门前远远看着此刻水榭亭下站着的微生月泽,眉眼上挑,眼神满是倨傲以及轻蔑。

“倒是稀客,不过今日我生日不适,就不请大哥进来坐了,免得带了冷气进来惹到我身上,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大哥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面对微生漠河恶意挑衅,微生月泽面色平常。

这些类似的话他早就已经听过太多。

“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微生月泽不准备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不想微生月泽话音刚落,微生漠河便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微生月泽,你疯了吧,你居然敢来找我帮忙,我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居然还敢来找我帮忙?”

面对微生漠河的嘲笑,微生月泽并没有立刻反驳,琉璃灯下,微生月泽眼眸低垂,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一般,双手紧紧地握住而后又缓缓地松开,最终微生月泽下定了什么决心,原本低垂的眸子开始正视不远处的微生漠河。

微生漠河笑够了,眼里满是揶揄,微生月泽再次开口了。

“否则,我会将你魔修的事告诉父亲,微生家无法容忍一个废物宗子可同时也无法容忍一个魔修宗子。”

居然是威胁。

微生漠河停止了发笑,眼里带着细碎的惊讶,眼眸怔怔地望向微生月泽,这话居然是微生月泽说出口的。

难以置信。

不过……

却是好极了。

片刻的静默之后,微生漠河再次笑了起来,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笑里面多了几分癫狂以及极致的兴奋。

“微生月泽,我还以为你能装一辈子呢!”

“我想想,你当初发现我暗自魔修时说过什么?你说,你不会告诉任何人?”

微生漠河语气里面充满了讽刺。

他最恨微生月泽的一点便是他皮肉之下,藏在骨子里面的清高。

明明都已经低到尘埃里面了,还一副顾念兄弟之情的样子,劝诫自己不应该为了提升修为而去修魔。

微生漠河恨极了微生月泽当时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不信,在经历过任人欺辱的日子之后微生月泽还能那么清高地坚持他那些所谓的道理。

“怎么,兄弟之情哪里去了?微生月泽,你也不过如此,才刚卸了宗子之位便拿着魔修这件事来威胁我了,怎么,现在害怕了?”

微生月泽:“我并不贪图宗子之位,只是,你们厌恶的人是我,不要牵扯其他人。”

其他人?微生漠河蹙眉,随后了然。

“你说的是今天那个替你顶了诬陷的奴仆?”

微生漠河问道。

微生月泽:“只要你可以救他一命,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听到微生月泽的话,微生漠河轻笑一声,他倒不知道,原来那个奴仆在微生月泽心里这么重要。

“任何代价,那好呀,我要你现在就跪下求我!”

微生漠河还以为微生月泽再怎么样也会犹豫一下,可不想他话音才落,微生月泽便立刻跪了下来。

侮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微生漠河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快乐。

反倒莫名的不快。

明明当初那个众人赞赏的微生月泽已经被彻底毁了,现在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被所有人厌弃。

哦,不对。

还有个不怕死的奴仆要护着他。

所以,还不够。

他还不够解气。

看着亭子下面跪着的微生月泽,低垂着眉眼,和往常一般明明身陷囹圄,受制于人,却莫名的半分让人感受不到他的窘迫。

这样的微生月泽让微生漠河愈发不快。

他要的是痛苦挣扎的微生月泽,低到尘埃像只狗一样向他求饶的微生月泽。

微生漠河渐渐踏出步子,随后一步步走到微生月泽的面前,低头俯视着面前跪着的人。

一阵风过,压在腊梅花树枝头的积雪硕硕地落下,漫天寂静,微生漠河缓缓地弯腰,随后在微生月泽耳边低语道:

“忘了告诉你,其实今天的事我也参与了一半,不过我本想的是你进入水牢,不过现在看你这般,似乎结果也如我所愿。”

“微生月泽,我要这世上再无在乎你的人,这个奴仆的死,就是我送给你的十五岁生辰礼。”

“大哥,生辰快乐。”

微生漠河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子里面满是阴鸷狠戾,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微生月泽的神情,一丝一毫也不愿意放过,直到看到微生月泽眼里逐渐涌上痛苦还有绝望。

微生漠河终于笑了,嘴角上扬,愉悦极了。

说完话后的微生漠河缓缓起身,看着此刻的微生月泽眼里满是满意。

就该这样,微生月泽就该这般一直生活在痛苦里面,只有这样他才会解气。

不再顾此刻跪在地上的微生月泽,微生漠河拢了拢身上的白狐披风,随后转身向内室走去。

微生漠河原本以为微生月泽不会再有其它话可说了,不想走到半路上时,背后却传来了微生月泽带些沙哑的声音。

和以往都不一样的语气。

“微生漠河,若他出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微生漠河转身,此刻的微生月泽正定定地看着他。

竟是满是杀意。

微生漠河渐渐收了脸上的笑。

这是第一次微生漠河这么明确的感受到微生月泽想杀了他。

以往,不管他对微生月泽做了任何事,微生月泽都一副冷漠至极的样子,像是身陷囹圄的人不是他一般。

微生漠河微微眯眼,眸光里散出阴翳。

他竟不知道,那个奴仆原来在微生月泽心里站如此重要的位置。

那便……

更留不得了。

“我,静候佳音。”

微生漠河道。

这样才有意思,困兽之斗,才会更加绝望。

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微生漠河再次道:

“听说父亲从我来这里离开后便往听雪院去了,她不是你的母亲吗?若她愿意帮你,我想父亲也有一点可能愿意重新彻查今日的事。“

这个她不是说的别人,正是南宫听雪,而微生漠河自然知道南宫听雪是不会帮她这个废物儿子去找微生贺的不痛快的。

如此这般说不过是为了再次挖苦微生月泽罢了。

一个连亲生母亲都嫌弃的废物。

而且,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微生漠河嘴角上扬,眼里满是愉悦。

今日微生月泽的“生辰礼”还不止自己这份。

微生漠河离开后,只留下了原处依旧跪着的微生月泽。

母亲,会帮他吗?

微生月泽垂首敛眉,漆黑的眸子里面满是无措恐惧还有害怕。

他害怕,害怕那个前晚还说要自己命的绯衣男子真的会死。

他不希望他死。

此刻听雪院内。

奴仆们和往常人人自危的样子不同,此刻的他们脸上皆挂着笑。

只因为今晚,宗主来了,同时他们还将迎来一个新的小主子。

他们往后的日子可能会因为新来的小主子而改变,因此奴仆们脸上皆是带着欢喜。

室内灯火通明。

“宗主,良儿这孩子也是可怜,锦绣妹妹到底还是没有撑过这个冬天,如今她撒手人寰,可良儿年纪还小。”

“锦绣妹妹在我身边也服侍过一段时间,情意不浅,良儿也和我性情甚笃,我想着便将良儿寄养在我的名下,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南宫听雪一边说着一边温和地望向一旁站着的微生良,眼里充满了慈爱。

对于微生良,微生贺还是喜爱的,虽然微生漠河天赋异禀,可微生家不能只出一个优秀的后辈,微生良虽然天赋比不上微生漠河可在其余微生后代已经算是突出来了。

只是可惜,他的母亲出身不高且常年卧床,对于这孩子来说反倒成了拖累。

如今锦绣撒手人寰,这孩子需要一个母亲。

至于南宫听雪大的话,微生贺自然明白南宫听雪打的主意,她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唯一的子嗣微生月泽还是一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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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今天也没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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