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陈庭联系楚青虞，说给他派了个临时助理，帮他做一下社交账号。他这边刚接完陈庭的电话，那边助理就来找他。
助理叫冯辽，跟他一样进TY不久，年纪轻轻充满干劲，把周虞之前演过的不管有名没名的龙套戏份都看过，筛选出了一些素材准备做成宣传物料，除此之外还结合周虞的外形气质设计了形象塑造的方案。
楚青虞听着觉得不错，冯辽很高兴，立刻就列出了一系列细节，看得出来准备得很充分。
主要事项由助理去做，楚青虞唯一要做的是尽快出一套资料照。TY有自己的摄影棚，他预约了拍摄，恰好排在周六。
前一天他挑好了服装，也给冯辽看过，彼此都满意。准备出门时楚青虞想起来一件事，得弄辆车，以后他要经常跑片场，无论是坐剧组统一的车还是打车都没那么方便。
到了摄影棚，不巧地碰见宋无忧在拍角色海报，蓝白相间的传统运动校服，发型因为角色人设原因弄得有些夸张，张扬的妆面本来是合适他飞扬跋扈的气质的，此时不知怎么，眼角嘴角都垂着，看起来闷闷不乐。
工作人员来带楚青虞去上妆，他出来时宋无忧正拍完一个姿势休息，一眼望见他，朝他的方向奔过来，怒气冲冲：“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什么信息？”
“前天发的，你没看见？还是故意不睬我？”
楚青虞摸出手机看了下，没找到什么未读信息，“我没收到。”
宋无忧瞪眼，把他的手机抢过去翻看，真没翻到，他不信：“你是不是删了？”
楚青虞：“你还是先看看你是不是发错号码了吧。”
“怎么可能？”
“所以，你找我是说了什么？”
宋无忧闻言气焰大涨，昂首挺胸：“你骗我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别以为易秦能一直保着你，这次是我掉以轻心，以后没那么容易。我之前给你的条件还有效，你好好考虑吧。”
楚青虞不语。单从样貌来说，宋无忧长得不错，轮廓柔和，眼睛是亲和力比较强的下垂眼，鼻子嘴巴也都是讨喜的风格，只是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又不会遮掩，显得不太聪明。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宋无忧突然警惕。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楚青虞问。
“这还用说？”宋无忧撇着嘴。
楚青虞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是不会放弃易秦的。”不等宋无忧暴跳，他继续道，“除非易秦主动放手，否则我绝不会退出。”
宋无忧掀起的浪都朝向他，既麻烦又低效，既然宋无忧迟钝到这份上，还不如把骨头扔出去，让他直接去对付易秦来得好。
宋无忧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他加码：“也许像你说的，我配不上易秦，假如有一天他意识到这点，可能就会把我甩了。”
他的语气里含着恰到好处的自卑自怜，很能迷惑人心。
戏演得正到关键时，突然有只手抚上他的肩，耳朵后响起低低的声音：“谁要甩了谁？”
楚青虞一顿，很快优柔地转过身，惊喜道：“易秦？你怎么在这儿？来看我的么？”
从宋无忧的视角看不到楚青虞的脸，但声音听得清晰，包括易秦低回的嗓音。
“你第一次拍照，我自然得关注下。衣服很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这个行程？你应该没有空到这么小的事都过问吧？我可不想烦你。”
“我叮嘱过你的助理。”易秦道。
楚青虞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冯辽是你派给我的？”
“你除了拍戏，其他方面也得跟上来，我可不会亏待自家艺人，你说过你的抱负，我现在很想见见你施展抱负的样子。”
摄影棚空阔，其他人忙来忙去，这一角两人面面相望，各自脸上挂着只有互相看得懂的浅笑。
戏演够了，易秦才看向宋无忧：“无忧今天也有拍摄么？”
宋无忧好像没听到，抿着嘴直直地望着楚青虞，眼睛黑黝黝的，明显在思考什么。
易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他来的时候只听到最后一句“可能把我甩了”，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依周虞的作风，恐怕又是进行了什么刺激。
不过一会儿，宋无忧拽着易秦往外面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这边本来无人注意，结果主角一消失，工作人员突然发现了，跑过来问，楚青虞表示好像是有事先离开，但什么时候回来他不知情。
他的照片算证件照，拍起来没那么麻烦，中间冯辽也来了摄影棚，跟摄影师一起找角度拍。
薄荷色的休闲西装通透清新，跟冯辽想打造的风格很搭，其实也是周虞本身最适合的风格。周虞年纪轻，外貌秀致，本身偏柔弱些，当内里充盈时弱质被掩盖掉，整个人散发着从容舒展的气息。
拍完照冯辽又跟楚青虞聊了会儿，结束时临近五点，太阳还余最后的光辉，安稳地平铺在远方天空。
楚青虞等了会儿，盛度派的车就到了，他同时收到盛度的消息，因为临时有事，不能陪他一起吃晚饭，司机会先送他去吃饭，再去音乐会场。
实际上等到第一个曲目结束时盛度才到，风衣披着外面空气的凉意，坐下之后握了握他的手。
接下来的曲子是大提琴独奏，舒缓优美的曲音缓缓流淌，楚青虞无意瞥见盛度的神色，与其他倾听者沉醉时微微享受的样子不同，像是怅惘怀念，目光始终落在舞台中央。
一曲结束后短暂的休息时间，盛度向他道歉：“我来晚了，演奏还喜欢么？”
楚青虞对音乐没有特别喜好，不过对艺术的美仍有感知，美好的音乐会让人心情愉悦，他点头，盛度便笑道：“我最喜欢刚刚的阿勒曼德舞曲，它是我爱上音乐的起源，我曾经听过一场最曼妙的独奏，至今记忆犹新。”
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与听演奏时的神情一致，楚青虞觉得不像是喜爱音乐，更像喜爱最初聆听时的记忆。
整场音乐会结束时过了九点，上车后盛度对司机说：“去西江道吧。”
楚青虞对地名不熟悉，去哪里也不是他选择的，他靠着车窗看外面景色，一盏一盏路灯飞速后退，车子最终停在一片稀疏的别墅区。
进门有人迎上来，恭恭谨谨：“先生。”
盛度随手将外套递过去：“送点吃的过来。”又对楚青虞道，“这里比酒店好些，不过离市区远了点，我不常回来。”
就环境来说，岂止是好些。意式风格设计，简约奢侈，客厅中央做了下沉，隔出了一片舒适的休闲区，二楼有观景回廊，巨大的镂空天顶包裹着一片浓郁夜色。卧室不像卧室，倒像个单独的房子。
盛度换了身衣服，看起来很舒适的居家风格，不过丝毫没有改变他的气质，应该说，这个人表面上一直是这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管家把吃的送了过来，其中还有瓶酒，盛度给楚青虞倒了一杯，他没有喝。
“不喜欢？”盛度问他。
“最近身体不适合喝酒。”
盛度不置可否。
楚青虞去洗澡，出来时盛度坐在沙发上看着书，他过去坐下，问：“什么时候做？”
盛度笑着看他：“你这样坦荡，让我觉得不太好意思。”
脸上一点看不出什么不好意思，楚青虞淡淡地问：“那你希望我怎样？”
盛度将他拉过去，跨坐在自己腿上，两手扶着他的腰，“我让你怎样你就会怎样？”
“你说呢。”
盛度目光移到他腰间：“解开带子。”
楚青虞垂首，轻轻一勾衣带就开了，丝绸睡衣水一样从肩膀滑落，露出光洁的躯体。
盛度的手隔着垂下的衣服在他后腰抚着，视线落在他光裸的腿间，道：“摸一摸。”
楚青虞伸出手，将贴在男人腿上的东西握住，不轻不重地揉着，手指匀净纤长，玉似的套着。另一只手攀着男人的肩，借着些力。
他旁若无人，脸上逐渐泛起薄薄红热，双目蒙着层水雾，盛度看着他，在他的身子无意识往后仰去时托住了他的背，朝自己这边带了带。
仰起的脖颈炽热，空气因为吐息变得焦灼，楚青虞突然感觉胸口一热，仿佛被什么尖刻的东西咬住，整个胸腔既酸又麻，痛爽感蔓延至全身，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他推拒着盛度的肩膀，却又不由自主撑起腿将身体朝前送。
盛度就势靠在沙发背上，埋着头，一只手摸到他下面，跟嘴里完全不同，称得上是温柔地抚弄。
但楚青虞没有因为温柔而得到喘息，知觉如嘈嘈切切的雨声，沉重急促地压着他，他的心脏跳得快要扑出去，背绷得像张弦，逐渐收紧，然后在到达极限时失去一切依托断了开来。
他无力地伏在盛度身上，闭着眼睛微喘，鼻尖贴在盛度锁骨处，隐约闻见了细微的木质香气，像雨后的森林，具有使人安心的气息。
盛度拍了拍他的背：“睡着了？”
楚青虞直起身来，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务，问道：“还要我做什么？”
盛度手指抚过他眼尾的倦色，“困了？”
“困了的话可以睡么？”
盛度道：“电话里说你睡了的人是谁？”
“哪个电话？”
“上次。”
楚青虞想了想，不确定道：“朋友。”
“朋友？我看不怎么像。说话很凶，如果我在他面前，恐怕要对我动手了。”顿了顿，好奇一样问，“是不是喜欢你？”
“谁知道呢。”楚青虞笑着。
不知盛度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但最终没有继续说，只是把他抱起来，朝床边走：“困的话再熬一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