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的房间是精心布置过的,大红喜字粘在床头,连红床铺上都是瓜子花生。
寓意着多福多子,可交杯酒还没喝,霍穆尘就失了兴致。
抡起拳头就是砸,碰碰几下,门把手直接被砸掉。
想起婚宴上的小女孩,江离托着下巴回味那一句除了脾气不好的评价。
这能加脾气不好,完全是五感丧失。
洞房门被砸出个大坑,任凭霍穆尘发多大脾气,继母就是铁了心要找他麻烦。
明知霍穆尘对着门亲事意见大,她就偏要把江离送到他眼前,想让两人关系恶化,想让自己有挑拨的空间。
如是江离哭得眼瞎,那让她传出再添把火,霍穆尘的名声……
不言而喻。
面前的霍穆尘处暴怒状态,江离不敢惹,索性洗漱洗漱准备睡觉。
目光落在婚纱上,穿了一天跑了一天,摔跤两次,可这婚纱依旧漂亮得挪不开眼。
江离想起没穿书前的自己,穿高定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满钻的婚纱了。
她打开衣柜,在一堆衬衣中翻找。
得!一件女式睡衣也没有。
看来,继母不止恶心霍穆尘还针对她。
无奈的叹了口气,江离将眸光投向砸门的霍穆尘,伸手试探,后在他烦躁凝视落下。
这……
一句话不许她说,可她也总不能穿着duang大的裙子上床吧!
邪恶的资本家,万恶的讨厌鬼。
江离不甘心的咬了咬唇,攥紧拳头为自己打气。
反正都窝囊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穿书成了凄惨女配,不蒸馒头也争口气吧!!
拽出衬衣抱在怀中,听到警告声,转身,就对上了双藏着戾气的黑瞳。
霍穆尘高举的拳头泛着红肿,完美的侧颜下是凌乱的衣襟,略微露着锁骨,中间垂落着条十字架项链。
对于江离擅自动他衬衣,霍穆尘很是不满。
他蹙着眉毛,长腿一迈就将江离逼得角落。
推了江离一把,眼睁睁的看着她撞到沙发上,身子下压,看江离摇摇晃晃。
江离脊骨被沙发拐角硌到,倒地之时,又反应迅速拽了霍穆尘一把。
提前预判反向,江离侧了侧身,趁机与霍穆尘交换位置。
双双倒地,江离重重砸在霍穆尘身上,耳边响起闷哼声,抬头,霍穆尘已经不高兴的冷下脸。
他嘲讽着江离的小动作。
可江离一点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朝浴室走去。
磨砂的玻璃门很快蒙上水雾,水珠一颗颗滑落。
什么都看不见,但空气里全是江离的味道。
玫果甜混合着淡淡茶香,有安定心神的作用。
浴室响起温柔低吟,显然,江离为她刚才的伟大杰作鼓掌。
隔着层磨砂玻璃,江离皮肤白到反光,她脖颈纤细,肩颈单薄,淡淡的破碎疏离,是极具吸引力的毒药。
天空打起雷,淅沥沥的洗澡声与雨声融为一体。
一股热气涌出浴室,江离湿着头发,硬生生将白衬衣穿成了白裙,她赤脚站在霍穆尘面前,静静看着他**着身体换药。
黑瞳与琥珀瞳在空中交汇,一个略显慌乱,一个平静如常。
霍穆尘喉结上下滚动着,眼下出现了一双带着水汽的手,慢悠悠的抚上他胸膛,定在他伤口处。
不知什么时候,江离竟坐到了他旁边,她伸手接过纱布,用棉签给轻轻他上药。
因为是刚刚出浴,江离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红晕,湿发下五官更加明媚耀眼。
眼尾上翘,眉骨清冷染上破碎。
衬衣领口微微敞开,低头时能隐约看见胸腔的起伏。
白嫩嫩的指尖顺着霍穆尘腰腹一路往上,从倒数第二块肌肉,到满是伤痕的肩颈处。
江离包扎的手法很好,她手不抖的拆掉粘血绷带,消毒,涂药。
面前的霍穆尘一副看不透的模样,眼里没任何情绪波动,却默默猜测她动作里的目地。
等完全包扎好,霍穆尘才伸出手握住江离脖颈反问:“听闻江大小姐脾气火爆,怎么如今看倒向换了个人。”
冷冽的目光扫视着江离,手暗自用力,拽着江离仰起了头。
他指腹划过江离下颚,眉眼低垂,自带的暴力气场压江离喘不过气。
他在吓唬她。
哦!不对,他在诈她。
勾了勾唇,江离在心里鼓掌。
不愧是商业暴君,和她接触不到一天就已经怀疑结婚对象的真假了。
江离转了转眸,笑声里藏着不屑。
想诈她,没那么容易。
她将故意身子往霍穆尘胸膛贴,头一偏便把脸歪进霍穆尘掌心,像小狐狸般的蹭蹭,抿着唇缓缓吐出二字:“老公”
甜腻腻呼喊杀伤力极强,霍穆尘皱了皱眉,短暂愣在原地。
出乎他意外,江离竟用美色扯开话题。
掌心被她蹭得暖洋洋的,等抬起头时,她又得寸进尺了许多。
趁机挣脱他的束缚,穿着单薄的衬衣趴在他肩上咬耳朵:“哪里泼辣?”
江离歪着脑袋,亮闪闪的眼睛调皮地眨了眨:“哪里不像?”
她在霍穆尘怀里乱动,**着上半身的霍穆尘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柔软。
难受地仰起头,舌顶着上颚,指尖不自觉的用力。
呼吸越来越重,大腿的肌肉也越发僵硬。
垂头,江离正笑得开心。
行,又在耍他。
猛地拉进距离,霍穆尘对着江离肩膀露出尖牙,他手托着江离后背,唇瓣贴在她肌肤上。
张嘴,用力一咬,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满意的抬头看看杰作,江离白皙的肩膀上留下道浅浅的牙印。
她疼眼泪水在眼眶打转,水盈盈的,带着委屈的揉鼻子。
默默捂着肩膀,低下头不准霍穆尘看。
江离咬着唇,在心里咒骂:“属狗的”
垂落在腰间的手用力攥紧,对准霍穆尘大腿就是一拳。
“呜呜”江离疼得蜷缩起来,瞪着霍穆尘不说话。
也没人说,肌肉能有铁硬呀!!!
乖乖从霍穆尘身上爬下来,挪动位置离他远远的。
完全的两级反转,江离从最开始的嘚瑟,成了受伤委屈的小狐狸,她眉尾低垂着,粉嘟嘟的唇露出浅浅牙印。
霍穆尘冷脸蔑视,毫无波澜的心脏突然快速跳动,情不自禁的往江离身上看。
他突然心情大好,撑着墙笑出声。
梳好的背头随着动作晃动掉落了几缕碎发,遮盖了强攻击性的眉骨,透露出些许少年气。
手撑着床,霍穆尘目光锁定在江离脸上,脚尖轻轻碰了碰她脚踝,却在听到喧闹时收回笑意。
继母带着人蹲在外面偷听,看来,又是准备抓他编子去爷爷那告状了。
随便搓了把脸,霍穆尘起身就朝江离走去,蒙住她嘴巴,将人轻松抱起。
霍穆尘带江离躺在他身上,耐心给她盖好被子。
低下头,在江离的警告中抬起她脸蛋。
逗猫似的挠她下巴:“叫几声”
江离气鼓鼓的瞪着霍穆尘,还没气消的她是不会配合的。
冷哼一声,江离脸扭到一边,留给霍穆尘一个圆圆溜溜的后脑。
她生气的抱着手臂,趴在霍穆尘身上叛逆反骨。
要她张口,她嘴,闭得比谁都紧。
要她出声,她就学狐狸叫。
门外响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最刺耳的便是继母说:“没声音,看来是穆尘不行了。”
她拿出钥匙,指使佣人:“快!快!冲进去。”
江离眼皮一跳,看着她和霍穆尘在床上的样子有些慌乱,急忙起身,为保住清白做努力。
手撑在霍穆尘胸腔上,刚挺直腰板就被霍穆尘缠上。
细腰被紧紧圈住,两腿被迫张开,以坐姿的动作被霍穆尘带起。
下巴被霍穆尘捏住,不管躲哪,都逃不掉。
沉重的呼吸声听得江离心慌,再次抬眸,唇却被霍穆尘咬住。
他很是暴力,完全没有寻寻渐进的过程,先是没耐心的撬开牙关,后直冲舌尖。
江离与霍穆尘体温交融,搭在她肩上的大红被子不知何时掉到了腰间,正好遮住霍穆尘的手,留下了他**的上半身。
江离被吻得喘不过气,刚被放开不到两秒,身子又被霍穆尘压了回去。
他的身体如铜墙铁壁,江离怎么推也推不开。
见江离不会换气,霍穆尘索性一边教她呼吸一边肆意索取,大掌给她拍背,一点点吮吸到无尽深入。
咚的一声,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江离缩在霍穆尘怀里的模样,额头冒着汗,整个人都是瘫软的状态,脑袋被霍穆尘托着,闭着眼睛不说话。
霍穆尘被扰了兴致,低哑的嗓子溢出烦躁,一个冷眼众人散去。
解决完麻烦,霍穆尘抱着快岔气的江离轻松躺在床上,趁她还不清醒又再次进行了索取。
吃饱喝足,又满意地舔了舔的嘴角,将江离从远处捞进怀中,贴心的给她盖好被子,拍背哄她睡觉。
江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次睁眼,旁边已经没霍穆尘的身影。
还是深夜,等困意上头时,江离听到了叮咚一声。
一排黑白大字浮现在面前。
欢迎宿主完成任务,恶心的祝福歌下是个带蝴蝶的墨兰色福袋。
点开,江离得到了第二个任务。
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全是霍穆尘公司的名字,在一堆不喜欢中江离挑了一个最喜欢的。
众星娱乐。
她继续往下看,一个显眼的红字映入眼帘。
【任务一:恶心男主招惹豪门】
【任务二:与继母深交,设计陷害男主。】
系统给的两个任务都极其恶心,不是害她被打,就是推她去送死,江离看得心烦,反手一推就给系统拍出窗外。
美好的世界安静下来,江离终于有时间可以为活命谋划计策了。
仔细梳理从系统那得到的信息,以常年被水军骂的经验,如何扮演乖巧女配降低存在感是活命的关键。
攻略霍穆尘不假,可拿他当大爷供。
江离无语,翻了个大大白眼,没忍住爆粗口:“去死吧”
本来她就难过,还要给资本家当保姆,去他的!!!
回忆起霍穆尘那价值不菲的手表,既然她的表面丈夫有钱有势,那她何不资源利用,实现财富自由。
女人有了钱,优秀又漂亮,那走哪都会有人铺路。
在娱乐待了五年,江离深知资本的重要性,她尝尽没背景的苦,所以她要用充分利用霍穆尘这强硬跳板。
想起自己因拒绝潜规则被雪藏错失舞台的过去,江离直接恨得牙痒痒。
既然上天给我机会重来,那这个机会她必定拼了命也要抓住。
懒散撑个懒腰,藏在琥珀瞳仁中的野心被江离拿上台面,她弯唇浅笑,心里只有。
江离想要,所以江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