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贾斯汀出去后,伊莲娜立刻对杰玛说:“快,杰玛,你的后面有一个抽屉,里面有把刀。我指挥你,你把椅子挪过去。”
杰玛精神一振,费力按照伊莲娜的指令移动椅子:“往后,靠左……有个小坑!注意向上!”
杰玛的手不断向上摸索,椅子摇摇欲坠。几乎要碰到那把小刀时,她的身体失去平衡,一下摔倒在地上,痛呼出声。
动静声很大,大家瞬间竖起耳朵来听,发现外面的贾斯汀好像没意识到屋内挣扎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呼出一口气。
杰玛觉得自己此时一定很丑,她整个人横倒在地上,摔得那么狠,脑袋肯定起了一个大包。她满脸都是泪痕,脸上的妆肯定都花了。
真糟糕,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她几乎有些麻木地转着脑袋,如果一开始没有不自量力,好好待在家里就好了。
可一旁的保罗还在流血,地上已经积起了一个小血洼。伊莲娜的脸还肿着,她刚才反抗贾斯汀时被他骤然甩了一巴掌。
余清姐正在拼尽全力把他们救出来,她不能放弃。
杰玛用力吸了吸鼻子,余光突然发现她的身旁有一把剁骨刀,她压低声音兴奋喊:“这里有把刀!我们还有希望!”
大伙精神重新振奋起来。杰玛用尽力量把绑着胶带的手蹭过去,用力摩擦。紧接着,她感到手上束缚一松,连忙揉揉没知觉的手腕,用刀把脚上的胶带也拆开。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枪响,屋子里的人也下意识抖一下。
杰玛速战速决,把伊莲娜和保罗的胶带也拆开:“我们快走吧。”
“不,”伊莲娜摇摇头,“你先出去求救,我们留在这里。”
看着杰玛犹豫的眼神,伊莲娜催促道:“快去!”
杰玛看着保罗的伤口,明白了什么,她从小屋后门窜出去,在草丛里奋力奔跑。
拜托了,余清姐姐,快带警察过来吧!
贾斯汀长长叹口气,看着牙冠都在打冷战的路克,用奇异的怜悯语气道:“你看,他的运气真差,一下就中弹了。”
琼斯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一颗子弹正中眉心。
“我们该怎么办?”路克带着哭腔,期盼地看着他。贾斯汀明白,要让软虫心甘情愿为人差遣,强大的权势是必不可少的诱惑。
于是他用动听的嗓音,循循利诱地为路克谋划出一个美好的前景。
安静的木屋里,保罗问伊莲娜:“你为什么不跑,你又没受伤。”
“可你跑不动了啊,亲爱的。”伊莲娜看着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保罗沉默一会,问她:“菲利克斯的自杀,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我可没有寄明信片。”伊莲娜不屑地说。
“不,我指的是那晚菲利克斯偷窥我们亲热的那件事,”保罗转头定定看着她,“我现在才明白,是你把他带过来的,为什么?”
毕业派对晚会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后来,他被下面兴奋的反应刺激醒来。他本来以为是伊莲娜,睁开眼却看见房间里有第三个人:菲利克斯。
他当时怒斥一声,菲利克斯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自那以后,他一直把这个偏僻胆小的小受同学当□□偷窥别人,性压抑的变态。
可贾斯汀在和他们玩游戏时,无意中说过一句:“自杀被我们视作耻辱,更别提搞基了。”
那时一个大胆的灵感闪过,他差点没大叫出声:如果是用相对耻辱的自杀,来掩盖更耻辱的事情呢?
菲利克斯不会主动过来,那么肯定有另一个不言而喻的参与者:伊莲娜。
他近乎失望地看着她,不可置信道:“你难道任由你的男朋友被猥亵吗?”
伊莲娜仔细瞧了瞧她的男朋友。
她被很多人痛骂是个婊子,但她从来看不上他们,只有软弱无能的人才会肆意发泄他们的垃圾情绪。她几乎看不起所有人,保罗是个例外。
后来她家里濒临破产,一夜之间,她从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沦落成一个普通的打工女。保罗没有和她分手,她却因此更加患得患失。
“你,杰玛,你们都在走上坡路,”伊莲娜苦笑着看他,微微抖动的唇肉显露出主人内心剧烈的不平,“只有我一个人跌到了谷底。”
保罗闻言惊讶地望着她:“可你从来没提过这个。”
她冷笑一声,自暴自弃般倾诉道:“你去好公司实习了,怎么会关注这些呢。可我不想放弃,无论什么手段,我都要爬上去。”
“我给菲利克斯发了一封邮件,用非常礼貌的语气,希望霍伯思家族能借点钱,让我父亲的公司渡过难关,顺便提醒了一下,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个夜晚。”
她讲完后,感觉心里舒服不少,不再理会保罗的神情,讥讽地笑道:“的确是勒索,走到这一步我也不在乎了。可今天,他哥哥突然冒出来说,他自杀了。”
她不再说下去,起身握起那把剁骨刀,躲在大门后面:“我从来就不是待宰的羔羊。”
大门外,贾斯汀鼓励般用力拍了拍路克的肩膀。路克调整好状态,先一步进入木屋。
寒光闪过,一把大刀直直砍来,路克躲闪不及,被迎面砍中脑门,死时仍大睁着惊骇的眼睛。
变故突如其来,贾斯汀瞬间意识到猎物挣脱了绳索。伊莲娜在砍中路克后连忙要拔出剁骨刀。可惜刚刚用力太猛,刀一下子拔不出来,被贾斯汀瞄准时机,鼓起筋肉扑过去把她击倒在地。
保罗使劲用完好的左腿撑起身体,想要过去支援伊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