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拔开双腿,奋力穿梭在草丛间,狂奔冲向庄园。天地上下只剩下翻涌向你的狂风声,和你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快点,再快点,你不断催促自己。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庄园的门还大开着,你躲在一簇花丛后,寻找汽车的位置。
保镖还是安然无事地巡逻。你从房间逃出来到现在只有两小时,他们还没发现里面的人已经消失了。
你一路躲藏,慢慢挪到汽车底下,解锁车门,扭身就钻进去。汽车发动的动静太明显,保镖被惊动,拿起手电筒一照,本应该待在房间里的女主人对上了他们的眼睛。
“快拦住!”不知是谁在其中大喊一声,他们这才如梦初醒,全都急忙上前包围。
你冷着脸,一脚油门使劲踩到底,汽车就像脱缰的野马一往无前,车头直直对准大门冲刺。保镖们苍白着脸,像一群饲养的牛群,被驱赶地向四面八方涌开。
小车箭一样消失在视野中,保镖们你看我我看你,回不过神。其中一个发愣问:“这下怎么办?”
贾斯汀离开前,只让他们守好女主人和庄园,要去干什么谁都不知道,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原地待命。
你用最快的速度开到最近的警察局,推开大门,盯着警察冲过去:“我要报警,有人在杀人!”
昏昏欲睡的警长一下子被你的喊声惊醒了,他拍桌而起:“什么?在哪里?”
“斯德柴斯,”你死死盯着警察的眼睛,“有人正在残杀我的同伴们。”
听到这个名字,警长明显犹豫起来,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这,这,你又没有证据……”
“我有证据,”你挽起袖子,露出布满伤痕的手臂,“凶手囚禁虐待我,我是自己逃出来的。”
你在逃离前,曾用刀叉狠狠在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两小时过去,伤口变成了狰狞的青紫色,看起来渗人无比。
警长被你的伤痕吓到,明显动摇了,可霍伯思……:“但你……”
“听着,”你咽下心头几乎喷涌而出的委屈和愤怒,一字一句认真说,“我是华国人,如果你们不管,我的祖国会为她的公民插手这件事。”
警长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就知道,今天他无缘无故突然选择值夜班,就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15分钟后,一辆警车出动,卢卡斯,也就是那个警长,看着你的脸关心道:“女士,你留在这里休息吧。”
“不了,”你因为长久的奔波和提心吊胆脸色惨白。抱紧女警给你盖上的毛毯,你摇摇头,“我也要跟过去,我来指路。”
你一定要救你的朋友出来。
杰玛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她缩紧身体,不住颤抖。
刚刚贾斯汀神情亢奋地要和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杰玛选择了大冒险。他从房间里推出来一台上面盖着黑布的实验小车,不急不慢介绍说:“过去我们这叫酸性测试,组装起来很容易,对逼供非常有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他把克里斯放倒,然后熟练地把一根长的可怕的导管塞进克里斯的口腔,使他的嘴被迫撑到最大,一路直直捅到胃部。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笑着询问杰玛:
“一边是硫酸,一边是清水,左边还是右边?”
杰玛大脑空白一片,两片嘴唇不断发抖,完全无法违背本心做出选择,只是拼命摇头:“不,我不要。”
“选一个,”贾斯汀意味深长地笑着,冷声道,“如果你不选,我来帮你选,我知道硫酸在哪个玻璃桶里。”
克里斯的嘴因为被撑到极限,完全无法发出声音,他含着绝望的泪,看着杰玛惊慌的脸缓缓摇头,信赖的目光久久注视着她。
杰玛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不断地祈祷上帝,半晌才嗡声说:“右边。”
大家不约而同屏住呼吸,贾斯汀扭开开关,液体顺着导管缓缓流进克里斯的肠胃。突然,他猛的痛苦睁大眼睛,全身不自然地剧烈发抖,一股股血泡从他快被撑裂的嘴角中喷爆出来,却半点音量都发不出,只能不断呜咽。最后他的眼睛逐渐失去焦距,只剩下摊了一地的血还在慢慢向四周爬行。
杰玛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殆尽。她像是一个卡壳破损的机器人,只会不住低喃:“不、我害了克里斯,是我……”
“你在杀人!”保罗气得青筋暴起,冲贾斯汀咆哮道。
贾斯汀充耳不闻,他蹲下继续转动酒瓶:“到下一个了。”
这时大门被敲响。
杰玛眼中发出激动的光芒:是余清姐姐,余清姐姐来救他们了!
贾斯汀冷冷对路克示意开门。路克冒着汗,小心打开一条门缝,原来是他一起贩卖“好东西”的同伴琼斯,他通过GPS定位到这里,打算也来碰碰运气。
屋子里,杰玛绝望地垂下头,几乎要涰泣出声。贾斯汀见聊了半天也没解决,打开门缓缓走出来,俯视着这只新来的倒霉绵羊。
“你想要卖东西?”他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猎物。
“不,我只是路过。”琼斯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心生畏惧,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见贾斯汀步步紧逼,他从口袋里掏出喷雾,对准男人的脸疯狂喷射。
贾斯汀吃痛捂住脸,熟悉的招数让他立刻联想到那个又爱又恨的女人。他突然低低笑出声,冲上前死死钳住转身逃跑的猎物,拿着喷雾在他脸上喷射。“喜欢吗?”他愉悦笑出声,放开手,欣赏着琼斯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哀鸣不断。
他抬起眼,直勾勾盯着站在一旁已经吓呆了的路克,“过来。”
路克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右手悄悄把拿出一半的尖刀塞回口袋。
“求求你,”路克小心翼翼说,“不要伤害他。”
“这里面剩三个子弹,一半概率空枪,如果空弹,”贾斯汀把手枪递给他,“我就放他走。”
“当然,”他补充道,“你也可以射向我,如果失手,你完蛋了。”
有一种猎物,会在他的威逼利诱下 ,成为他的傀儡。
贾斯汀眯起眼睛,看着路克颤抖地抬起手,挤出恐惧的泣音,不断哆嗦的可怜样,心中变态的癖好带来的满足感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他的脑海突然浮现一双恐惧不服的眼睛。即使过去六年,眼睛的主人还是有一种魔力,让他念念不忘,如痴如醉。
无论是柔情还是威逼,她总是顺从地望着你,好似任你摆布,但你们都知道,柔软外壳下藏着的是不屈的野火,狂风暴雨的肆虐不会浇灭生的希望,只会让它更顽强猛烈地燃烧。
那是他最特别的猎物,他在追逐的同时,也被她当做猎物戏耍。
再看着眼前的可怜虫,贾斯汀无比深刻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不是她,没有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