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每天凌晨一点，训练房，宿伞。
她不再问“为什么”，宿伞也不再说“再来”。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她进去，他已经在；她倒地，他打字；她爬起来，他等。
这一把，她注意到一件事：宿伞切黑魂的时候，刀会往前多探半寸。
她试着在他切黑魂之前往左闪。闪开了。
公屏上跳出一行字：
“你看到了。”
她回：“看到了。”
宿伞没有再说“再来”。
训练间隙，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三个字：
“第37次。”
宿伞没有立刻回。
她又打了一行：“你怎么数的。”
公屏上停了几秒。然后：
“你每次倒地，我都记一下。等你爬起来，我就知道要不要继续。”
她盯着那行字，想起自己第一次进训练房的时候。
那天她倒了多少次？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想“再试一次”。
宿伞记得。他记得她每一次倒、每一次爬。
她突然觉得有点难受。不是委屈，是“被记住”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放。
她又打了一行字：
“你教过别人吗。”
宿伞这次回得快：
“没有。”
她问：“为什么是我。”
宿伞没有回。
过了很久，公屏上跳出一行字：
“你第37次爬起来的时候，没有骂人。”
她看着这行字，很久没有打字。
她想起那些骂她的队友，想起那些说“别玩了”的人。
她没有骂回去。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她骂不出来。
宿伞注意到了。
他说：“你恨他们吗。”
她回：“不知道。”
宿伞：“那就别恨。恨会拖慢你的手。”
这一把，她倒地之后，没有等宿伞打字。
她在公屏上打了两个字：
“再来。”
宿伞站在那里，没有动。
过了几秒，公屏上跳出一行字：
“……嗯。”
她关了游戏。
她发现自己刚才在训练房里说的“再来”，和宿伞第一次说“再来”的时候，语气是一样的。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学会了”。
但她知道，明天她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