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明暗博弈藏机锋,媚骨天成烙心魔

清玄百年安稳,终究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

钟无咎自望月崖归来,依旧维持着百年如一日的温顺模样。待人谦和,修习勤勉,眉眼干净澄澈,遇事恬淡无争,在所有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神魂受损、心性纯粹、需众人照拂的懵懂师兄。

可这份恰到好处的温顺平和,落在执掌山门百年、心思缜密通透的顾归远眼中,却处处透着违和。

百年静养,神魂伤势早已稳固,可钟无咎眼底深处那层懵懂的雾色,近来褪去得太过干净。

他的分寸、举止、笑意,都温和得近乎刻意,乖巧得宛如精心伪装的假面。

整个人沉静得过分,看似与世无争,周身却萦绕着一丝极淡、极冷的压迫感,那是属于上位者蛰伏敛藏的威压,绝非寻常清玄弟子该有的气韵。

顾归远立在主峰云海之侧,白衣肃然,指尖轻拢袖袍,眼底沉下层层戒备。

他身在明处,执掌宗门权柄,一举一动皆是宗主姿态,一言一行都受山门瞩目。

可钟无咎藏在暗处,无身份牵绊,无言行桎梏,伪装得天衣无缝,隐于众人视线之下。

他在明,敌在暗。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顾归远便落了下风。

他无法凭一丝直觉定罪,无法贸然探查师弟神魂,更不能在无凭无据之下掀起山门动荡、惊扰极北闭关的师尊。

万般疑虑、警惕、不安,尽数只能压在心底,化作无声的戒备与观望。

晚风穿林,簌簌作响,钟无咎垂眸静坐,漆黑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幽深贪念。

记忆彻底复苏,前尘分毫未失。

无数缠绵朝夕、沉沦夜色尽数回笼,最刻入骨髓、蛊惑人心的那一幕,再度盘踞心头——

他想起林因那一身天生媚骨。

世人皆知林因是清玄仙尊,风骨凛然,清冷绝尘,高高在上,一身正道仙韵,圣洁不可亵渎。

无人知晓,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偏偏生了一副浑然天成、藏骨入髓的媚色。

那媚从不在眉眼张扬,不在姿态妖娆。

是清冷仙骨与天生柔色极致相冲的悖论美感。

平日里端方自持、克制隐忍,将那一身蛊惑风情死死封在礼法道心之下,干干净净,不染分毫尘埃。

可一旦卸去所有防备,一旦被温柔碾碎分寸,那藏在圣洁皮囊下的媚色便会尽数苏醒。

眼尾天然泛着的浅淡绯色,动情时氤氲水光,清冷破碎又勾魂蚀骨;

纤细挺拔的颈线,脆弱优美,稍稍俯仰便漾开无尽温柔情态;

肌理莹白如玉,骨肉匀和细腻。

他想起望月崖幽暗长夜,想起那件堪堪蔽体的零落月袍。

天生媚骨骗不了人。

细微的战栗、泛红的肌理、紊乱的气息、眼底藏不住的氤氲湿意。

圣洁与沉沦相撞,清冷与柔媚相融。

那般反差,那般易碎,那般浑然天成的蛊惑,是钟无咎此生无论如何都戒不掉、忘不净的。

是他亲手在那具无瑕仙躯上,烙下无数深浅错落的痕迹,用自己的偏执与占有,野蛮刻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世人见他仙尊绝世,唯他见过他满身狼藉、媚色尽绽、破碎又绝美的模样。

百年封忆,空白的只是岁月,刻在神魂骨血里的执念与贪欢,从未淡去半分。

钟无咎垂眸,指节在【算了】微微收紧,喉间滚过一丝极沉、极哑的低笑。

师尊想闭关百年斩断尘缘?

想凭冰封岁月磨平前尘?

想彻底挣脱两段孽缘、独守正道清宁?

晚了。

他的道心可以归零,他的记忆可以封存,可他天生入骨的媚色、刻入肌理的纠缠、彼此烙印的痕迹,早已融在二人血脉神魂之中。

逃不掉,断不开,抹不去。

静心院清寂,少年的喘息急促,眼底是覆水难收的偏执疯狂的□□。

顾归远在明处步步戒备、层层严防。

而他在暗处细细筹谋、静静等待。

他要将绝世清冷的仙尊,重新拉入自己的风月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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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明暗博弈藏机锋,媚骨天成烙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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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仙尊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