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漾礼走到她跟前,俯身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见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谢漾礼毫不掩饰的盯着她酣睡的容颜,想起高考结束那年,她对他说过的话。
“谢漾礼,我们结束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吧。”
“呵!”
谢漾礼思及此,自嘲似的轻呵一声,喃喃自语道。
“温岁梨,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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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梨昨晚实在太困了,困的神智不清。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望着昏暗的房间,记忆一点点回笼。
想到什么,温岁梨猛的一下坐了起来,立刻检查身上的衣服。
衣服完好,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旁的被子动了动,吓的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她机械式的转过头,熟睡的谢漾礼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住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盖着同一床被子。
“……”
温岁梨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怎么会变成这幅场景。
温岁梨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刚坐到床边,她想看看谢漾礼的情况。
结果就是天不遂人愿,温岁梨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后,正好撞进他探究的目光中,两人硬生生的相视了几十秒。
谢漾礼挑着眉头看着她,然后他残忍的说出让温岁梨想挖个洞钻进去的话。
“温岁梨,你说我和一个臭人共度一晚,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生气?”
“……”
温岁梨慌乱的快速别开视线,脸颊坨红,不知是尴尬还是羞赧还是什么,她赶紧站起来和他道了歉,便想往外走。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回去一定去看看睡眠科。”
“我应该也没做什么。”
温岁梨说着去看他的反应。
“嗯,确实没做什么,不过干净的我和一个不洗澡的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一整晚,这肯定是你的错了。”
温岁梨此时此刻只想找个地洞跳进去,一了百了。
“……”
“对不起,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忙把你的睡衣洗干净后再还给你。”
“不用!这么私人的物品不合适。”
“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碰我的东西。”
“所以,你现在最好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离开我这,就是最好的。”
谢漾礼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以及和她划分的界限。
感受到他对她的排斥,温岁梨眸色黯淡了许多。
不过也是,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被她那样对待,厌恶的态度是对的。
只是饶是再明白这些,怎么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温岁梨还是会觉得鼻头一酸呢。
温岁梨踌躇的搓了搓手,小步的贴着墙面移动,生怕自己靠近那张床半分。
“那我……借用一下卫生间。”
她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胆怯的看着他的反应。
“五分钟。”
谢漾礼见她小心翼翼,又无可奈何需要他帮助的模样,心情不知怎么的,莫名奇妙的觉得这种感觉不赖。
温岁梨出来时,谢漾礼已经不在房间了,简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便连忙赶往灾区开始工作。
饶是已经见过很多不同程度的场面,再次来到重灾区,温岁梨看着眼前的场景,仍然觉得呼吸一滞。
灰蒙蒙的地面与灰白色的天空仿佛接壤,橙色的救援人员在此刻犹如太阳一般耀眼。
只是灾难发生的过于惨烈,以至于此刻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彰显的如此渺小以及束手无策的绝望。
温岁梨觉得喉间一梗,压制住自己的难过的情绪,努力投入工作中,为更多的人民了解及时了解灾情做出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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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两周的救援工作落下帷幕,遇难者的总数令全国人民痛心疾首,救援人员全部无声默哀,以示哀悼。
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温岁梨将工作报告全部整理完毕,整装待发,准备返回浔南。
然而没等返程,她就被通知临时增添了一项采访工作,其他人先行返回,她做完采访最后返回。
刚刚转正,职场上的一些事情,温岁梨只好被动接受。
点开采访文件,看到熟悉的名字后,温岁梨怔住了。
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倏然映入眼帘。
谢漾礼。
怎么会是他?
温岁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当不认识就好了,只是工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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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温岁梨来到采访地点时,没看到谢漾礼的身影。
就在她踌躇不安时,郑子镇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哈喽!温记者,原来今天的记者采访是你啊。”
温岁梨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你们队长是不在吗?”
“在啊,他一早就来了,就是刚刚不知怎的出去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你稍等一下。”
“好。”
说完,郑子镇就离开了,采访室就剩她一个人,温岁梨望着窗外静静的等着。
谢漾礼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裙,乌黑茂密的头发半扎起落在肩上,白框眼镜搭在鼻梁上,清冷的不像是来采访的,倒像是来拍画报的。
“喂,找我?”
温岁梨太过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以至于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猝不及防的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温岁梨倏的站了起来,面对他,她还是会下意识的胆怯。
谢漾礼见她看到他和兔子见了狼一样,觉得好笑,明明他才是那只兔子,而她是那只白眼狼、没良心的狼。
“我长的很吓人?”
“不吓人。”
温岁梨老老实实的回答他。
“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谢漾礼毫不客气的点出她的样子,温岁梨吃瘪一下子涨红了脸。
“不是......”
最后只能小声的反驳。
“我今天是有工作才来打扰你的,你别误会。”
温岁梨盯着他靠在桌边的背影,说出来这儿的目的。
谢漾礼闻言,插在口袋的手顿住,眼眸倏然黯淡了几分,背对着她的脸上是自嘲的笑。
也是,若不是有工作的硬性要求,她怎么会来找他。
她是个没良心的。
温岁梨小心翼翼的等了他半晌,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以为是自己讲的不够清晰,正当自己想要再说一遍时,他开口了。
“说吧,什么事。”
谢漾礼转过身绕过桌子,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浔南电视台需要播报此次泥石流救援的核心工作,需要一些实际素材,然后我来跟进一下。”
“噢。”
谢漾礼没什么反应的噢了一声,让温岁梨摸不着头脑。
“你来跟进,跟我有什么关系,还...特意等我,嗯?”
谢漾礼炙热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她身上,温岁梨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强迫自己忽视掉他略带危险的目光,抬眼撞进他的眼睛里。
“因为你是台里指定的。”
温岁梨乖乖的回答着他的所有问题,逆来顺受的模样和当初如出一辙。
谢漾礼此刻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庆幸,庆幸她要找的人是他。
谢漾礼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吞咽了下喉咙。
“行,晚上来找我。”
温岁梨闻声神色一滞,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晚上?白天不可以吗?”
谢漾礼瞥了她呆住的身影一眼。
“我工作很忙,只有晚上有空,不行就算了。”
“行!要不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你发我地址。”
温岁梨一听他说算了,连忙答应他,怕他反悔还加了一句。
“这样方便一些。”
她妥协的样子让他内心舒畅了起来,佯装不情愿的拿出手机给她。
温岁梨接过手机,快速扫好还给他。
今天来的目的达成,温岁梨默不作声的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那我先走了,我们晚上再联系。”
温岁梨礼貌的和他道谢,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谢漾礼低沉的嗓音传进耳朵。
“温岁梨,我很讨厌你,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
温岁梨听到这句话,心里的苦涩瞬间涌上心头,胸腔沉闷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为了不在她面前失态,她匆匆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你放心,我不敢对你有什么想法。”
谢漾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就知道,温岁梨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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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梨在酒店整理着未来几天的工作内容,看向时钟,已经晚上八点了,打开和谢漾礼的对话框,依旧没有一点消息。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问一嘴时,叮咚一声,对话框传来了消息。
是他发来的位置,她定位了一下,倒是不算远,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温岁梨乘坐出租车到他住的酒店,按照他发的到了门口。
压下心里的忐忑,抬手敲了敲门,只是敲门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谢漾礼穿着紧身的黑色老头背心,他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
温岁梨不受控的快速眨了眨眼睛,目光四下飘忽,不敢落在他身上。
谢漾礼开门后也没有说话,只是返回房间让她进来。
温岁梨略显局促的盯着他的反应,谢漾礼示意她坐到一边的桌子旁。
温岁梨将电脑支好,拿出录音笔,准备好一些工作。
“谢队长,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您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呵!”
谢漾礼猝不及防的一声轻笑,让温岁梨摸不着头脑。
“这么生疏啊,温记者。”
温岁梨轻咳一声,打开录音笔连忙开始。
温岁梨按照已经准备好的问题依次向他提出,过程中还算默契。
只是最后两个问题,是台里要求的,温岁梨顿了一瞬,开口继续采访。
“接下来这两个问题是征集广大网友的好奇向您提问,在此次救援工作中能看出谢队长的能力与担当,不知...是否已有所属呢?”
谢漾礼漫不经心的躺在床边,扒拉手机的手一顿。
将目光从手机转向认真记录的女人。
“有。”
没有丝毫犹豫,他坦荡的话脱口而出。
温岁梨记录的手微僵。
“那借此机会和她说一句话,您想向她表达什么呢?”
谢漾礼盯着她的侧脸,一字一句郑重的说。
“若你愿意,我能为你的所有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