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天察属

池也原本双手抱臂此时立马拔剑。

剑比众人的反应更快。

寒光出鞘。

池也已经一步跨到那个清润男声的来源跟前,剑身稳稳抵住对方咽喉处。

被抵住的人没有躲。

雨水顺着沈白的下巴往下淌,他也不急着擦,反倒歪着头看着池也,嘴角挂着一丝笑。

池也看着眼前这人,长了一双桃花眼,明明是道士,偏偏长了这样一双眼睛,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看起来不像道士倒是像风流公子。

“这位官爷,刀剑无眼啊。”他举起双手,“我可不是犯人。”

池也眉头一皱。

岳观寒此时出声制止了池也,并且递了个眼神给他。

随后又转过头对着孙鹤年说话。

池也跟岳观寒太熟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什么意思。

池也收起剑,对着众人说道,“此地发生命案,天察署要封锁此地。”

他随意的掏出令牌给众人看了一眼。

天察署!

众人大惊。

天下谁不知道天察署专破奇案怪案,并且直隶天子。

众人全都震惊的看着和孙鹤年交流的岳观寒和池也。

沈白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前面的人。

黑色劲装裹着全身,手里拿着一把玄色的剑,虎口有老茧,穿着官靴。

脸上线条分明,浓眉大眼。

此刻皱着眉,眉毛像2条毛毛虫。

沈白的视线穿过池也的肩膀看向正和孙老爷交谈的岳观寒。

这人站在人群里却又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穿着一身青色衣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

这时沈白看着岳观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立马移开了视线。

结果岳观寒朝他走来了。

这人不会发现他在看他了吧。

被人抓包了实在尴尬,沈白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哥。”

这时一个闷闷的声音从道士身后传出来。

“哥,这什么情况?”

沈昭昭踮起脚想看,但是眼前全是人。

只能一蹦一蹦的。

沈白按下沈昭昭,他把妹妹往身后带了带。

岳观寒走到沈白面前,温和的点了点头。

“方才多有得罪。”

他看向沈昭昭,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然后他从沈白身边走了过去。

沈白愣了一下。

就这么走了?

孙鹤年跟在岳观寒身后,脸色铁青。管家柳福小跑着凑上来,孙鹤年低声吩咐了几句。

柳福直起腰,朝人群抬高声音:“老爷有命,所有人移步正厅,不得擅自离开。”

沈白站在原地,看着岳观寒的背影穿过人群。

沈昭昭从他胳膊旁边探出头。

“哥,我们也走吧。”

半个时辰后。

柳福把一盏新沏的茶端到孙鹤年手边。

孙鹤年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没有伸手去接。

厅里的窗户全关着。

十来个下人缩在门口靠墙的位置,大气不出一口。

孙夫人坐在孙鹤年旁边,哭了有小半个时辰,她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两只手攥着一条帕子,指节发白,隔一会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哽咽。没有人敢劝。

小姐是孙夫人和老爷唯一的一个孩子还是老来女,好不容易到了出嫁之日,结果前一天死在家里。

姨太们散坐在两边的圈椅上,神色各异。

三姨太拿着一条新帕子按眼角,按了好几回了也没见眼妆花。

一边“哭”还一边说,“宝珠你死得好惨啊。”

五姨太坐在最边上,两手交叠放在膝头,指节攥得发白,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过。

七姨太年纪最小,绷不住,小声抽泣了两声,被二姨太一记眼刀剜回去,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嗝。

岳观寒站在厅中,衣袍上的雨水已经半干。池也立在他身后,抱着剑,脸上没什么表情。

宾客们被安排在另一侧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柳福环视一圈,轻声说了一句,“老爷人全到了。”

随后又对着老爷耳语几句。

孙鹤年抬起眼,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岳观寒身上,声音很涩。

“观寒,”他说,“你父亲与我是故交。今天这事,你是天察署的人,你说该怎么办。”

这话是放权。在场几个宾客互相看了一眼。天察署三个字一出来,想抱怨的人把话咽了回去。

岳观寒微微颔首:“孙世伯,山路断了。这案子,只能由在场诸位与我一同查清楚真相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后所有人全讨论起来。

“各位。”

岳观寒的声音不高。但厅里闹哄哄的动静在他开口之后像被一只手按住了。

他站在厅中,青色的衣袍上水渍已经半干。

“天察署办案,自有章法。在查明真相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山庄半步。”

这话说完,一个瘦高个儿的中年男子站起来,穿着靛蓝长衫,头戴方巾。

他朝岳观寒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岳大人,下官礼部主事郑元良,此次是受孙世伯之邀来吃喜酒的。碰上这种事,实在是……实在是无妄之灾。岳大人您是天察署的人,这案子您一定得查个水落石出,也好保我等平安。”

岳观寒微微颔首,没说话。

郑元良身边一个圆脸微胖的男子跟着站起来,满脸堆笑:“是啊是啊,岳大人在这里,我等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这山庄里困着这么多人,岳大人查案辛苦,有用得上我吴贵的地方,尽管吩咐。”

这话说得热络,但旁边有人哼了一声。

“吴掌柜倒是会做人。”说话的是个穿绛紫锦袍的中年男子,一张方脸。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声音压着,“现在不是攀交情的时候。路断了,凶手在山庄里,我们这些人全困在这,这位大人,您给句准话,这案子什么时候能查完?”

周秉正这次来吃喜酒本就不情不愿,是被孙鹤年一封帖子架来的。

现在出了人命,他满肚子火没处发。

岳观寒看了他一眼,说道,“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周秉正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动了动,看了看池也怀里那柄剑,到底没再说什么,一屁股坐了回去。

“天察署?”崔慎把玉核桃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前倾了倾,“老夫倒是听说过,圣上亲设的衙门,专查奇案。”

崔慎停顿片刻上下扫视着岳观寒,神情十分轻蔑。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

“天察署办案,老夫本不该多嘴。但你年纪轻轻,张口就要把这么多人扣在山庄,谁给你的权利。”

沈昭昭在后方听到这话和沈白对视一眼,随后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

道貌岸然。

明明是看这位岳大人年轻气盛想挫一挫他的锐气。

沈白也十分想知道岳观寒怎么面对这人的刁难。

这话一出,厅里几个宾客互相看了一眼。

郑元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吴贵拉了一下袖子。吴贵摇了摇头。

郑元良把话咽了回去。

周秉正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在崔慎手底下做了三年郎中,太了解这位的脾气了,崔慎最看不惯年轻人越级行事。

眼下这情形,他乐得看戏。

崔慎见没人接话,底气更足了。

他把玉核桃捏在手里转了两圈,语气从质问变成了教训:“老夫在官场三十年,像你这样的小年轻见得多了。仗着衙门的名头唬人,真遇上事又办不明白。”

“来孙家的都是达官贵人,你小小官员有什么资格扣押我们?还不如让你们执掌者来。”

说完摆起一副长辈的样子。

孙鹤年叹了一口气,正想开口,坐在他旁边的岳观寒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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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道士不能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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