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来喜欢男的

天幕百货内,历言召集了几个员工,腾了一间比较宽敞的屋子,给许清樾做临时办公室用,考虑到他和自己公司的人从未有过交集,不知是否能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得想个办法让彼此熟悉一下。

这段时间与许清樾相处下来,能感知他是个慢热且有自己一套原则的人,既然这次要组局,就得顾着他,聚餐担心他放不开,若是去到KTV这样隐秘的空间又怕让他更拘谨,历言在办公室踱步,自己多年周旋于酒桌和声色场中,着实想不到有什么高雅别致的地方适合许清樾了,最终选择了个还算和“优雅”搭得上边的清吧,包了半场,让他周围没有除此以外的任何人。

收拾得差不多了,历言开车去接许清樾帮他把东西搬过来,平日里我行我素习惯了,也没来个电话打声招呼,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画廊门口

许清樾望着历言,闪过一丝无奈,这人依旧没有什么边界感,不过也不奇怪了,毕竟从小娇生惯养的,愣是没吃过什么苦,在集团多半也没人敢反驳他,没有教他做人的义务,完成合作就好,便硬生生将情绪压回,面上没显半点波澜。

历言懒散地斜倚车身,划起火柴凑烟点燃,盯着往他走来的许清樾,目光扫到他指间夹着的香烟,掠过一丝诧异,烟雾萦绕在他的身旁,随风轻轻漾开,这场景着实新奇。

“原来许画家也抽烟。”

“很奇怪吗?”

伴随许清樾的回答声,缓步凑近,张口就朝着他吐出一团白雾,历言下意识闭了眼,这团白雾仿佛朝他撒气一般,被呛了一下,手里还没抽完的烟也掉了。

许清樾看着他掉的烟,低首浅笑,一副“大仇得报”的表情,将自己的香烟递了过来。

“厉总,续一根?”

历言看到整盒的香烟递了过来,看得出他对自己带着一丝嘲弄,便托着他的手,指尖挑开烟盒,撩出了一根烟。

“许画家,下次发烟,可要记得拿出来。”

这多年应酬练出的性子,许清樾可玩儿不过他,可见他手中的动作未停,眼神却盯着自己,眼神里藏着玩味,他到底是带着试探的撩拨,还是无心之举。

路边正在堵车,一声刺耳的鸣笛,将许清樾从游离的思绪中拉回,他捏着烟盒往口袋一塞,偏了半寸落了空,抬手再补了一下,才揣进口袋里。

“这个点来画廊找我,总不能是专程跑来抽根烟的吧,厉总。”

“看来许画家琐事繁杂,都忘记了,我备好了办公室给你,随时可以过来,今晚也组了局,让你和几个伙伴互相认识熟悉一下。”

虽然相处起来没半点分寸,时常让许清樾无言以对,这模样倒是十分真诚,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历言提前将车子洗好,全方位清理了一遍,就怕许清樾东西多没地方放,结果他只打算带一部电脑和一个画箱,甚至都没让他动手帮他接一把。

来到了空空如也的办公室,除了基础的桌椅板凳投影仪,什么都没有,历言也不知道许清樾需要什么,索性等他来了再准备。

“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你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

许清樾担心因为自己的到来,其他员工会受委屈,不由得产生顾虑。

“我观察过天幕的办公区域,你把这么大的地方腾给我使用,其他的部门人员怎么安置。”

“我把招商和运营都放在行政那儿,暂时挤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招商和运营放在一起?厉总,你可真......”

看他这般轻佻随意的处事样子,实在没法让许清樾信服,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不信任。

历言知道许清樾在想什么,把招商部和运营部放在一起,自有他的打算,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他。

告知许清樾今晚酒局的地点后,去到隔壁办公室整理招商部和运营部的名单,准备裁员和人员重组。

到了晚上,历言带着一行人先行到达清吧,这里灯光朦胧雅致,酒架上的酒种类不多,却件件价格昂贵,周遭的客人也都松弛考究,格调迥异与寻常场所,消费也绝非平价范畴。

几个伙伴第一次来,也没见过历言经常提起的这号人物,八卦之魂当场觉醒,逮着历言就是一顿输出。

“哇,厉总,今天这么大方,看来要见的人很重要哦。”

“就是啊厉总,来的人不会是你看上的妞吧。”

伴随着打趣的笑声和八卦声,旋转的灯光骤然落向来人,与大家猜想的不同,来者身着利落矜贵的休闲装,好像电视剧走出来的男主角一般,瞬间攫住众人目光。

历言收起闲散姿态,从柔软的卡座里站起身来,抬起手来示意,为大家介绍今晚的主角。

“这位就是即将要和各位一起工作的画家,许清樾,以后他有什么工作上的需要,各位协助配合。”

“各位好,这段时间得辛苦各位了,相信有你们几位专业的搭档,我们一定能尽早完成厉总的任务。”

看着许清樾面露温和浅笑,客气地打起招呼,历言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别扭,心绪隐隐不快,心想着这人从未对自己有过什么笑脸,不是撒气就是莫名其妙的“报复”。

这些都罢了,眼看提起合作这么久,许清樾从未主动做些什么,甚至觉着有些敷衍,不过毕竟有求于人,也不好进行催促。

谈笑间酒局过半,隔壁半场似乎有人在过生日,对面主座的人打了一发礼炮,炸开的彩带伴着灯光悠悠飘落,轻轻覆在许清樾的发丝间。

看着他明朗的笑意在眼底漾开,头顶彩带缀满细碎光芒,光影交织间,整个人鲜活又耀眼,历言与他沙发间距不过半尺,目光越过他的杯沿,侧身凑近,指尖穿过许清樾的耳稍,将彩带捋下。

目光对视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历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呼吸淡淡拂过他的面颊。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这份微妙的气氛。

许清樾还没缓过来,铃声反复聒噪地响起,一声叠着一声,接连不断地钻入他的耳膜,看到来电的备注,不得不接。

“我出去接个电话。”

历言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竟生出几分征服的**,只有征服他,才会心甘情愿为自己认真做事吧。

些许是刚才那带着暧昧的气氛,让历言有些燥热,想出门点根烟透个气,让门外的冷风给自己降降温。

点烟之际,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容,许清樾好像在和他在争吵。

“别再胡扯了,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是我们年少时心性太过稚嫩,我也不欠你的,赵书桓。”

“你就这样丢下我了吗......”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己犯了错,却总爱找他人的原因,你喝多了,给你叫个车自己回家吧,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不送。”

靠在后墙的历言,看那男人哀求许清樾的狼狈模样,目光里满是打趣与不屑,听这意思,这个长相宛如黄鼬,叫赵书桓的,就是他前任,不知怎的,看着有些不顺眼。

许清樾将那人送上车后,好似摆脱了个大麻烦,转身叹了口气,好巧不巧,转过的瞬间,瞥见历言,心底有些发虚,下意识低头与他错开视线,浑身透着局促慌乱,定在原地等待着一场审判。

历言慢步向前,目光稳稳落在他的脸上,眉尖微蹙,静待他先出声。

“既然都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分个手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许清樾有些意外,呼吸渐渐趋于平缓,局促的神情慢慢化开。

“你......不介意我的性取向吗......”

“你只是喜欢男人,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介意的。”

听到这个回答,许清樾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眼底的慌乱一点点褪去。

“有点难堪,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不过这是我的私事,也请厉总,替我保密。”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还记得上次跟你说过的吗,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就不要叫我厉总了,叫我的名字。”

许清樾方才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此刻被他一语逗笑,眉眼弯起,窘迫又轻快。

“好,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们继续吧,别因我而扫兴。”

历言明白,这个时候应该让他自己待着整理思绪,便没有留下他,也没有向往日那样送他一程。

回到家后历言站在镜子前,想不通许清樾喜欢那赵书桓哪点,身材干瘪如猴,面如黄鼠狼般狡猾,看许清樾时表情略显猥琐,浑身透着一股穷酸味。

既然许清樾喜欢男人,自己为何不想办法让许清樾对自己产生兴趣,说不准因为这个,能好好待在自己身边认真做事,早日完成任务。

通过昨晚的酒局,许清樾和团队里的人熟悉完毕,历言为了大家更有团队意识和专业质感,带着全小组去定制西装,当然,这都是他为了更一步亲近许清樾的借口,不能做的太明显罢了。

众人来到了楼下的西装馆,此时定制间里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量数据和记录,眼看效率低下,但这是个能单独与他相处的机会,便叫走了许清樾去到另一边的定制间。

“人太多了,我们还要抓紧工作,我来给你量。”

许清樾不知如何拒绝这既让自己有点难为情,却又有道理的提议,只得默许,毕竟定制衣物,需要量身体尺寸也再正常不过,谁量也是量。

许清樾尴尬地脱下外套,由着历言捏着软尺,将自己圈在身前。尺带贴着身体缓缓游走,即便隔着衬衫,也能感到他的指尖扫过皮肤。量到腰围,历言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腹部和他的腰部仅有两指距离,双臂环绕在前。

随着动作越来越贴近,许清樾心跳陡然失了平稳,心绪纷乱悸动,背对历言握住他的手叫停。

“好了厉总,可以了,余下的数据我可以自己量,不劳烦你亲力亲为了。”

看着许清樾耳根泛红连忙窜进试衣间的模样,历言的唇角不自觉扬起,轻笑了一声,旋身落座沙发里,点了支烟,望着试衣间的方向。

方才短暂的肢体接触仍让许清樾脸颊发烫,他倚在试衣间的门板上,慢慢平复心绪,等脸上的燥热褪去、心绪安稳,才抬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还没等许清樾站稳,历言将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眉梢轻扬,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给自己量数据。

“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到我,你来。”

许清樾刚才平复好心绪,历言这么说,必定还会有更多的肢体接触,便只能安慰自己,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给大家定制衣服而已,只好强忍尴尬拿起软尺。

其他部位都逐一测量完毕,剩下胸围和腰围了。

“转过去,要量胸围和腰围了。”

历言并未转过身去,反而面对许清樾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我喜欢穿修身的,这样量,数据比较准确。”

许清樾看着他饱满挺立的胸肌,往下连接的六块腹肌棱角清晰,臂膀线条流畅紧实,眼神慌忙移开。

历言看他目光频频躲闪,迟迟未下手测量,顺势扣住他的手腕:“许画家,看着我。”

许清樾心底越发羞怯慌乱,手腕被箍得紧实,视线对着历言,却说不出话。

历言见他一言不发,为了结束这毫无意义的僵持,率先开了口。

“你不看着我,怎么量得准,还是说,我离你太远了。”

说罢便把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许清樾霎时又羞又恼,急忙将手抽出,带着怒气用力将软尺甩在他身上,软尺下落瞬间,历言身上多了几道红印。

“够了历言,我是gay,我玩不起这直男的游戏。”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蚀色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