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一路狂奔到站台，公交车还有一站才到。幸亏碰到了陆怀年，要不然还真耽误不少事。
“滴～学生卡～”
卡片贴近感应器，机械女声响起。黎念摸到卡片背面似乎还贴着什么东西。
午高峰车上的人比较多，基本都是各学校的学生，她挤过人群在后门口扶着栏杆站定，才腾出手来翻看。
蓝绿相间的学生卡已经磨损到四角发白，卡通校车旁贴着一张用透明胶贴起来的手绘小红花。线条歪歪扭扭的，花瓣也一大一小。
看这稚嫩的手法，应该是个年纪尚小的孩子画的。红色的花瓣已经褪成粉色，画着红花的卡纸也早已泛黄，应该贴上去很多年了，但四角尖尖，保存得很完好。看得出来，主人对它很爱惜。
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吧。
黎念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贴纸边缘。她觉得这朵花很眼熟，曾经在哪里看到过，究竟是在哪里呢？却一时想不起来。
正想得出神，公交站台的播报在头顶响起：
“前方到站是，朱雀大街站。请下车的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机械女声打断了黎念的思绪。
左右跟她没什么关系。车门一开，她便冲下车，向着小区的方向狂奔。
黎念按完门铃，扶着墙大口喘气。累死了，体力太差了，才跑了几步就累得不行，这要是体测不就完蛋了。
正想着，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咖喱香气。
站在门口的黎舒雅身前戴着粉色的围裙，齐肩的短发利落地用皮筋绑了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不出疲态，只缱绻萦绕着温柔。
见到黎念，黎舒雅忙拉她进来：
“跟你说了不着急的，怎么跑得满头是汗。”
黎念坐在玄关脚凳上边换鞋边夸赞：
“妈，今天中午吃咖喱饭吗？好香啊！”
黎舒雅拿纸巾细细擦着黎念额头的汗：
“对啊，妈妈还做了好几道你爱吃的菜，快去洗手。”
“好！”
黎念用毛巾擦干净手，走进厨房帮黎舒雅端菜。
黎舒雅平常工作很忙，不怎么做饭，但手艺却很好。桌上摆着一盘糖醋小排，一盘炸小鱼，一盘椒盐蘑菇和两盘炒蔬菜，全都是黎念爱吃的。
难得母亲下厨，黎念足足吃了两碗饭。
饭后
黎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着黎舒雅提前剥好的葡萄，絮絮叨叨地跟黎舒雅讲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母女俩笑得合不拢嘴。
“念念，在学校有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黎念的笑容突然僵了一瞬，又迅速调整好状态，笑着回答：
“没有啊妈，没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把手里捏着的葡萄搁回盘子里。
“真的？”
黎舒雅很了解自己的女儿，性格内向，不爱与人交流，什么事都爱憋在心里，一撒谎就爱重复别人说的话。
这一个月没见，虽然黎念表面看着高高兴兴的，没什么变化，但黎舒雅能看出来，她的精神状态比一个月前差多了，眼下也有浅浅的乌青。这让她不免有些担忧。
“真的。”
黎念笑里又多了几分真诚
“妈，我去上厕所，等会儿要去上学了。”
怕再问下去会露馅，她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黎舒雅叹了口气。
她不想说的事，不管怎样都没用。这孩子，可真犟啊。
“念念，我等会儿送你去学校。你不着急，慢慢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