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项目中心比平时更忙一些。临近季度重点项目启动，各组都在整理资料，开放办公区里电话声此起彼伏，会议室预约表排得满满当当，就连茶水间都难得挤满了人。
陆时渊到公司的时候刚过九点，工位上已经放着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作为刚入职第三天的新人，他暂时还接触不到核心工作，大多数时间都在熟悉项目流程和内部系统。不过即便如此，周围同事对他的评价依旧不错，原因很简单：学东西快，做事稳，最重要的是从不给别人添麻烦。这种人在任何团队里都容易获得好感。
上午十点左右，项目中心例会结束，众人刚回到工位，行政主管便抱着一摞文件从会议室出来。
"手里的事情先放一放。"
她拍了拍桌子，"有个临时项目需要支援。"
几个项目执行立刻抬起头："什么项目？"
"艺人商务资料整理。"
有人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大事。"
行政主管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真当资料整理容易？下周要开商务推介会，涉及十几个艺人和几十家合作方，出一点差错都够你返工半个月。"
办公区响起一阵笑声。行政主管把名单分发下去："项目时间紧，人手不够，需要从各组临时抽调几个人过去。"
说着她低头看了眼名单："赵远、李宁、陆时渊。"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不少人有些意外，毕竟新人刚入职没几天，很少会被安排参与这种项目。行政主管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别高兴太早，只是帮忙整理资料和核对数据，谁要是出错，我一样追责。"众人应了一声，会议很快结束。
陆时渊拿着项目资料回到工位，翻开第一页，最上方是一行项目名称——星曜传媒年度商务推介会，下面附着艺人名单。他随意往后翻了几页：陈安、顾衡、周婉……都是公司近两年重点培养的艺人。资料页最后标注着项目负责人：沈知意。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旁边同事探头过来："第一次参与这种项目吧？
""算是。""那你运气不错。"对方压低声音，"虽然累一点，但能学到不少东西，尤其是沈总那边，对细节要求特别高，很多人刚开始都不适应。"陆时渊笑了笑："这么严格？""不是严格，是专业。"同事想了想，重新组织措辞，"反正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下午一点，临时项目组在会议室集合。负责统筹的是商务部门经理，简单介绍工作内容后，她把资料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推介会时间已经确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艺人资料、合作案例、商业数据都要重新核对，任何错误都不能出现。"
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结束前商务经理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她听了几句，神色明显认真起来。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众人。
"资料整理完成以后，最终版本会直接送到沈总办公室审核。"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些。对于大部分基层员工来说，管理层始终带着某种距离感，更何况是沈知意。过去几年里，公司内部关于她的传闻不少，有人说她眼光毒辣，有人说她做事不近人情，也有人说只要她愿意带，哪怕是新人也能拿到最好的资源。各种评价混杂在一起，反而让这个名字显得有些模糊。陆时渊没有参与讨论。
会议结束后，他拿着资料回到工位，开始逐页核对数据。整个下午都很安静，除了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再没有别的动静。临近下班的时候，一份合作案例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案例内容本身没问题，问题出在附录数据——前后两版资料存在细微差异，数字只差了零点几个百分点，如果不仔细核对，几乎不会有人发现。
陆时渊重新调出原始文件，十分钟后确认了问题所在：并不是统计错误，而是资料版本更新后有人遗漏了同步修改。这种问题不算严重，但如果进入最终版文件，很容易在商务推介会上造成误解。他把情况记录下来，发送给项目负责人。做完这些时，办公室已经陆续有人开始下班。窗外天色渐渐暗下去，远处高楼亮起灯光，像一片缓慢苏醒的星海。
与此同时，顶层办公室里，沈知意正在看最新送来的调查报告。关于热搜事件的追查依旧没有结束，技术组今天又找到几个关联账号，顺着资金流向继续深挖后，终于锁定了一家长期合作的宣发公司。虽然证据链仍不完整，但方向已经越来越明确。林薇站在办公桌旁："如果继续查下去，可能会牵扯到姜甜工作室。
"沈知意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停留在资料最后一页。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片刻后她合上文件："先不要惊动任何人，继续查。"林薇点点头。她知道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热搜，如果背后真的有人推动舆论，那么目的绝不会只是曝光一段恋情。
处理完调查报告后，秘书又送来一批需要审核的项目资料。推介会相关文件正好放在最上面。沈知意翻开第一页，目光很快扫过修改记录，然后停了下来——其中一处数据修正后面多了一条备注：问题发现人：陆时渊。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夜色已经彻底降临。沈知意看着那个名字，忽然想起前两天那份几乎挑不出问题的简历。
片刻后，她拿起笔在文件空白处轻轻画了一道记号，随后继续往下翻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没人知道，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记住这个名字。
虚心求教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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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