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无花廖总算过来了。
“暗号好用吗?”无花廖眼睛微眯看着他
“…好用”茫霄渔嘴角微勾,他有点怂。
“下次不要这么晚才用了。”
茫霄渔把一盒纸包的手工牛轧糖递给他,上面是竖着的楷体字,无花廖想也没想就接过,虽然茫霄渔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怨气…
“我刚才买的,薄荷味,我记得你喜欢薄荷味的。”
“谢谢。”
牛轧糖和两盒退烧药并排放在一起,挺对称的。
无花廖打开包装尝了一块糖,他好像要被对手的馈赠收买了,他又想起来第一次和茫霄渔见面的那一天。
比见到你本人,更多的是回放的记忆。
他偷偷看了茫霄渔一眼。
茫霄渔没有注意无花廖在盯着他,他刚洗漱完,刷着手机,无花廖看着茫霄渔低垂的眉眼,浴袍有点松垮,可以看到锁骨下的……
无花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为什么要这样看命中注定对手。
无花廖面朝天花板,脑子硬把他拽到了下午茫霄渔换衣服的时候。衣料从他上滑落,露出一小片浅蜜色的皮肤,眼里含着笑,完全不避讳的……
不,想点别的。
他想起那天在食堂里,茫霄渔低头时嘴唇微微撅起,菜太烫了,但他想维持靠谱人设,他前倾时无花廖顺着他的脸往下看能看到衣料下他的胸部轮廓……
无花廖脑子一片白,乱七八糟的。
看起来有点软和…最后无花廖还摸了摸他的头发呢,无花廖耳根红,眼神却不自觉飘向茫霄渔。
茫霄渔坐在床沿上低头看手机,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看他。
“看了一下超话,发现粉丝最近比较吃宿敌的梗?”茫霄渔在调查市场,看同人文调查怎么卖大伙爱吃。
这样反而没人愿意吃了吧。
“我在想要不要跟舟行随星取取经,对节目热度也有帮助。”他说得一本正经。
“随星还好,舟行真的不会把你轰出来?”
茫霄渔:“也是哈哈…哎,随星脾气还挺好啊,每次见面都笑盈盈的。”但一想起随星所作所为茫霄渔又不确定了。
脾气好的坏人?
无花廖:“……随星也不是脾气好。”
茫霄渔:“哈哈…我突然想到一招,小花你方便注册个小号吗?骂我就行。”
无花廖一怔:“嗯?”
他警觉,缓缓低下头。
“别有太大负担…不是真的骂,不,是骂几句偶然带点**的语气。”茫霄渔思索。
无花廖不解:“你是嫌你的粉圈不够乱让我加把火还是?”
茫霄渔摇摇头:“就是,表面上是挑刺,实际上每条都能让人嗑到,比如在剧场拍照骂我衣服不好看发型不好看性格散漫…这不就很有张力吗?”
无花廖挺熟的:“是只辱不追吗?”
茫霄渔:“可以直接去我评论区骂。”
他越说越来劲,伸手在空中比划着:“到时候粉丝就会开始分析,这个黑粉头子怎么每次都在茫霄渔发微博的第一时间出现,怎么越来越刁钻了?这样子大家就会猜来猜去,最后扒出来是你的小号。”
无花廖正色:“我不擅长这种事。”
茫霄渔点点头,他也觉得让无花廖做这种事有点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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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我的老黑粉了。”茫霄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仿佛在迎介专家。
“不,不能叫这位黑粉,这位人还挺好的。”茫霄渔像想起了什么。
“骂了我好几年,每条都骂到点上,角度刁钻,措辞精准,一看就是真下过功夫研究过我作品,不过我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无花廖,等待他的反应。
无花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头像,又抬头看了看茫霄渔那格外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随后缓缓开口,却带着一种极其复杂微妙:“你把这个号发给我,是想让我学习他的风格?”
“没错!如果你愿意,可以模仿他这……抱歉,我搞错了。”茫霄渔意识到什么,低下头。
“我不该把你我绑得太紧,用我的备用手机号注册吧,被查到了你也方便摆脱。”
“你无不无聊?”
“无花廖。”
无花廖:?
这种能让不止太阳系变冷的冷笑话能不能别开了,谁会笑啊。
“我们正常营业吧,我不能走极端了。”茫霄渔一副被净化的温柔表情。
“也没有极端…”无花廖不理解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如果说出来那个号是他的又会怎么样。
茫霄渔觉得自己错得离谱,也偏偏这时候才幡然醒悟,他寻思自己光顾着自己那点心思了,却从来没从无花廖的立场考虑过。
我真失败,茫霄渔又开始厌恶自己了。
如果有另一个他自己估计早不干了,自己恨自己,不怪天地怪自己,我嘞个怪怪怪,我又咋了你天天恨恨恨,你自己卖水仙得了。
就这样恨你恨你恨你,美好恨情我就恨这样贴近……to 世界上另一个茫霄渔。
无花廖看他突然收敛有点不安,还不如直接答应,那小号也可以说是…
“被查到了就说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
最后还是被茫霄渔绕过去用了他的备用手机号。
无花廖真无话可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吗?你总觉得别人对你好是需要偿还的债。”
“我…”
“不许道歉。”
“对不…对,恭喜你发财祝你好运来!”茫霄渔一口气说完后叹了口气补充。
“那我说点吉利话。”
“也可以……”
几天拍摄后休息日,义薄云天舟小行谋财害命的打来了电话规划谋杀随星的可能性。
茫霄渔被他逗笑,舟行说着说着又开始操心茫霄渔节目录完后的事了。
“我看到你那期节目的切片了,网上反响不错,好几个营销号都在转,你终于要火了知道不?我跟你讲,该接的资源要接,该营业的要营业……”
我知道你不懂你卖卖大的卖不大我不能利用你给我好好利用这算哪门子人家也是人……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跟乱码似的很有隐蔽性,谁能听懂两位在说什么。
无花廖可能因为无话聊,他听懂了。
他选择性装听不懂。
舟行:“好了好了,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比什么都强,绷太紧的弓发不出箭,只会折断。”
无花廖有点意外:“这句话是……”
舟行哈哈一笑:“没错,随星书里的。”
茫霄渔:“你也是,注意安全…”
舟行啧了声:“得了,我比你能打,无花廖你也在?”
无花廖嗯了声,舟行:“行,随星托霄渔照顾你……”
“你要托我照顾他?”
“我没想害死他。”
舟行笑了声:“随星这假人脸说你有时候没有生活常识
“…行了两位好好的,我有点飘了,你们卖个大的给我看!”
正当舟行要挂掉电话时,无花廖的声音传来,他握住茫霄渔的手腕。
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这安静的瞬间:“茫霄渔,你说过还想演话剧对吧?”
无花廖没等回答接着说道:“我找人写了个本子,一个教父和神父对峙又相惜的故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这头沉默了,空气都像沉默了。
“……本子发我看看”舟行说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舟行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他又问了一句:“档期可以提前吗?比如八月就开演。”
无花廖手速特别快:“发过去了,可以。”
这份情意太重了,茫霄渔心头一热。
他知道,无花廖为他争取到这个机会,付出了多少他没有说出口的努力,所以他必须去演……无花廖太善良了,可他有点怵,不敢接受这份好意。
“茫霄渔。”无花廖转过身,没有任何铺垫的快速靠近茫霄渔。
茫霄渔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现在无路可退,下腰快贴上床板,无花廖的手撑在这附近的床垫上,他身体微微前倾
“你今年必会在星光大赏提名。”
茫霄渔听到后脑子空白一瞬:“以我的咖位,真的吗?等会,今年星光大赏已经过去了吧?”
“那就明年,你一定会被提名。”无花廖可能因为刚才的事,有点着急。
茫霄渔不想让他失望:“我绝对会提名的”
无花廖不想看到茫霄渔浪费自己,他选中的对手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多么优秀。
他早就看到的东西居然没人被发掘,他要茫霄渔站在台上然后再被他击败。
…
人的成长就是战胜不成熟的过去。
可你只是跟自己较劲。
茫霄渔想到这些,他把书放回书架上,他翻着剧本,剧情大概是:
神父因为幼年创伤常常做噩梦,教父就是他的噩梦,当年害死了很多人的教父毫无悔意的莅临忏悔室,只为了能解决掉神父。
修女将这事告诉了高位上已经化成骨头的主教,然后,士兵跑了进来,主教的骨头一人拿了一只,用来炖汤。
战争爆发后某天,教父认可了神父,而教堂已经全面沦陷。
平民喝下了汤,笑着跑去教堂。
…
最后残缺的神父将剩下的日子和剩余的积蓄捐了出去,他在墙壁上画完了那副画,所有人都在,最终“寿终正寝”
这是个奇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