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的空气还残留着空间坍塌时的焦灼味。我靠在沙发背上,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属于人类的心脏在剧烈跳动,那种久违的、真实的痛感让我忍不住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汐神……”赵强还趴在地毯上,像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正准备继续对我嘘寒问暖。
我正准备用指腹摩挲那块幽蓝色的主脑碎片,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榨出点有趣的代码。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预兆地在安全屋内炸开。
那扇号称能抵御核爆的系统标配防盗门,连门框带锁芯,直接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量从外面踹得粉碎。厚重的金属门板像一块破布般飞了进来,狠狠砸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玻璃碎屑溅了一地。
赵强吓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沙发底下,抖得像只鹌鹑。
我连姿势都没换,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向门口。
漫天飞舞的灰尘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魏妄鸦。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作战服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暗红色的血迹顺着他修长的手臂往下滴落,在地板上砸出刺目的血花。他周身萦绕着一种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暴戾杀气,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正翻涌着骇人的猩红。
他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你知不知道……”魏妄鸦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大步跨过地上的废墟,带起一阵浓烈的血腥风,直接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胸膛因为剧烈呼吸而起伏着。下一秒,他突然俯下身,一把揪住了我白衬衫的衣领,将我整个人往他面前猛地一拽。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把系统大厅给拆了?!”
他的脸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镜片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与后怕。
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揪我的衣领,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我用解剖刀切断了手筋。但面对魏妄鸦,我只是轻轻挑了挑眉,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顺势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拽着。
“哦?”我推了推被他拽得有些歪斜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系统大厅的安保等级可是S级的,魏同学这么暴力,就不怕被系统扣学分?”
“你还有心情管系统?”魏妄鸦咬了咬牙,揪着我衣领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你一声不吭地黑进主脑,差点被强制拔管抹杀!你知不知道刚才系统提示你生命体征濒临消失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猩红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感到陌生的、极其危险的占有欲。
我看着他,脑海中飞速检索着关于“人类极端情绪”的学术模型。
“在干什么?”我轻声反问,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
魏妄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想要把我揉进骨子里的冲动。他松开手,却反手撑在我的沙发靠背上,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阴影里。
“我在想,”他低下头,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心尖,“等你活着回来,该怎么把你锁起来,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的视线里。”
安全屋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沙发底下的赵强已经彻底石化了,连呼吸都忘了。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魏妄鸦,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执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是吗?”我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沾着血迹的下颌,语气里带着一丝学术探究的愉悦,“那魏同学,要不要现在就来实践一下你的‘理论’?”
魏妄鸦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