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祖宗之法 2

宁殊果断的在试卷上写下“A”,没吃完的餐碟放回冰箱。

早晨还是晴空如洗,到了中午,太阳没照射大地反被乌云遮住了,几人去外面收衣服。

路澜山一觉睡到下午才醒,宁殊和崇明盘踞在沙发两端,电视出奇的没在放肥皂剧,改成最近很火的一个话剧,他之前在商场大屏上看到过。

洗漱过后,他端盆水果也坐在旁边,手一伸给两人分了点。

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沉默,宁殊这位于中二期每天都沉浸在“我很**、别惹我”氛围里的青春期少年就算了,崇明这活了几百年的老鸡也蔫了吧唧,像个大姑娘似的歪坐在沙发上扣抱枕。

路澜山试图调节气氛,说道:“这话剧不错。”

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理,他挪屁股靠近,放大声音又说了一次,换回的还是万年玄冰似的令人寒心的沉默。

路澜山转头,专心看起了话剧。

过一会,他忍不住凑近,问道:“你记不记得我们高中一起演的那个。”

宁殊受够了他像条蛆一样不停动来动去,面无表情道:“记得,奥特曼大战怪兽。”

路澜山不乐意的“啧”,纠正道:“是小仙君和小妖怪一起拯救世界。”

宁殊被雷的一抖,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随口敷衍对方。

话剧终于结束,主角站在空旷的舞台,幕布缓缓闭合,崇明惊醒,抱着枕头回房间了。

路澜山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奇怪道:“这孩子……养个宠物怎么变得奇奇怪怪。”

这几天他不常在店里,连家里多了个小生命都是早上才知道,崇明的奇怪状态他不久前看出来了,可惜一忙起来就忘了问。

“他养的什么东西,狗还是猫?”

宁殊摇头,崇明每天护犊子一样不让人看他的宠物,不对,是他的朋友。

他和蠃鱼都不是那么有好奇心的人,不让看就不看,蠃鱼干脆连崇明的房间都不靠近了。

不过,他补充道:“应该不是狗。”

路澜山长舒一口气,不是狗就好,“我高中的时候还养过狗呢,可以传授他一些养宠经验。”

宁殊剑眉一挑,说:“你指的是养在垃圾场,远远看过去像条灰色垃圾袋的那个。”

当年是有路澜山一口饭吃,就少不了爱狗一根骨头。可惜某高中少年自己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爱狗也只能有一顿没一顿。

宁殊转过头换了个节目,动画片嘻嘻哈哈的主题曲响起来,说:“我当时让你不要住垃圾场。”

路澜山笑道:“那是我的秘密基地!”

那还不是被人嫌弃身上有味,垃圾大王。

“可惜后来真的改成垃圾场了,”宁殊说,“那只狗怎么样了?”

“旺财啊?”路澜山神情有些落寞,微拱着脊背,手肘撑在腿上,“跑走后改了个洋名,现在根本不认我了。”

看来是换主了,不是死了就好,长舒了口气,宁殊伸手拍下他的脑袋,趁着路澜山还没反应过来快速上楼。

坐在桌前,他耳朵上挂着耳机,同桌又问起暑期度假的事,宁殊隔着手机跟叔叔阿姨打了招呼,翻开旧相册,一心二用和同桌通话。

同桌叽里呱啦介绍完自己的计划,问:“怎么样?”

宁殊肯定道:“不错。”

同桌拍桌决定:“好!那我们一放假就出发!”

我们?宁殊翻页的动作一顿,完全没反应过来答应了什么,转念一想,反正也没什么事,他捏了捏眉心,没思考多久,应道:“好。”

商量了旅行计划,挂线后宁殊翻身躺平,吊灯坠在天花板上,手机被压在肩膀下。

没找到有用的,反而翻到一**心则拍的照片,正是话剧表演之后,两人一人抱一束花,一个白一个黑,劣质的影楼戏服也掩盖不住少年优越的眉眼。

即便是在他妈的强烈要求下,他和路澜山也相隔十万八千里。

嗡、嗡、嗡,手机震动不停。

他左手绕到右肩膀下拽出手机,下意识吸了下鼻子。

林心则女士发来消息:有空把小路带回来,都好久不见了,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宁殊回复了句,林心则立刻打来电话。

“殊殊,你在学校吗?”

他回答,下午没课。

“那正好呀,带着小路一起回家呆一下午呗我和你爸爸都在家没事做呢。”

什么没事做,林女士每天这个时候都忙着去广场跳舞,风雨无阻,无奈路澜山对她有着致命吸引。

宁殊搓搓手指,找个理由,“店里老忙了。”

林心则有点失望,“好吧。”

他皱眉,又吸鼻子,随即低下头,根据味道不停寻找,最后定格在自己手上。

把脑袋埋在手上,果然有一股松香,已经很淡了。

放下手机,宁殊立刻去盥洗台洗手。

林女士也只是一时兴起,下午来回就要不少时间,临时起意让他们过来也不现实,更何况家里什么也没准备。

儿子那边叮铃哐啷,这阵子还响起水声。想着他也忙,就挂断了电话。

外面阴云密布,阳光在乌云中淡泊、脱离,她换好衣服才收到消息,天气原因,今天没得跳了。

林心则出来对丈夫说:“幸好没让小宁他们回来,这雨下的也忒快了。”

宁夏波放下报纸,桌上泡好的茶杯茶香氤氲,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道:“行了,又折腾什么?知道小路挺好还不放心吗?”

她斜倚在沙发上,修眉微蹙。

林心则年轻的时候是学校里有名的美人,年纪上来后容色不减,更添了几分韵味。她一手支着脑袋,眉眼温和细长,眼尾轻垂。

宁夏波觑她一眼,道:“当年为了你那个好朋友,也不管咱儿子学业忙不忙,让她儿子借住在咱们家,现在人家过的好,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你。”

“我照顾小路,又不是为了这个。”她语气没变,只是声音放大了些。

怕老婆生气,宁夏波坐近一点拍拍她肩膀,“好了,殊殊之前和他看不对眼,两人见面就打,在外面都不承认和小路住在一起,现在不也相处的不错?可见人总是会变的。”

这男人完全不懂自己儿子,林心则揉揉压红的额头,一时想起那个穿着校裙的女人,一时又想到宁殊和人打架砸破了脑袋,在教导处垂着头等她的样子。

思绪混乱绕的脑仁疼,她拨开丈夫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细细密密的雨丝织成白茫茫一片,玉阶和琉璃瓦被打的噼啪作响。

联盟最上席,那人身形挺拔稳坐,长袍垂落在地。

他问:“段承怎么样了?”

抓捕路澜山计划失败后,其他成员找到段承,那时他已经靠着青天剑挣断绳索,浑身黏黏湿湿,像是被牛嗦过后吐了出来,周围人退避三舍。

回到联盟后,灵医给他做了全身检查,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但他自此闭门不出。

联盟谣言四起:路澜山果然是个大魔头!

“废物。”盟主合上今早呈上的奏折,闭眼思索片刻,遂道:“承锦,去剑冢取断水来。”

阶下盟主大弟子隔着帷幔向上望去,那个人的本命剑?断水剑自青云大会后名动人妖两界,有“千秋万载,一剑断水”之名,但青云大会后,剑主连同断水剑一起销声匿迹。

如今这把剑正藏在联盟剑冢内。

剑修以自身神魂、精血为引供养剑灵,可与本命剑缔结死契。

契约一成,任何法器、灵术都斩不断,本命剑只认剑主驱使。

换言之,这剑除了剑主,到其他人手中不过是一块废铁,还是一块随时会反噬、攻击持剑人的不可回收垃圾。

剑冢中灵剑无数,盟内剑修均可选择自己的剑,但契约的结成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并非每个人都能拥有本命剑。

盟主道:“灵剑自当择良主,落到恶人手中于世间大有害处,如今断水脱离原主,实是我盟大幸,你不用担心那些,我自有办法。”

师父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林承锦不再犹豫,叩首后走出大殿,外面雨丝淅淅,都被周身环绕的强**力震开。

宁殊被校园里的小电车溅了一身水,没带伞,只好转身回了教学楼。

他回学校开小组会议,没想到被困在教室,扒着窗户,眼见雨势渐大,全然没有要停息的意思。

店里只有路澜山开着敞篷,这天气没人能解救他。

随便选了个教室先待着,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趁着回不去,他正好把作业做了。

路澜山携着几个书包,像是蚂蚁搬家一般把东西放到二楼空教室。

没过一会,白萧悠哉悠哉端着茶杯进来,教室开风扇,有点吵但空气很清新,偌大一个房间没什么人。

路澜山小丫鬟一样拿着湿巾擦桌椅板凳,说:“办公室空调坏了,闷得慌,这个我精心挑选的房间怎么样呢?”

不就是离办公室最近的一个空教室吗?白萧矜持的坐到位置上,喉咙挤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嗯”。

路澜山笑的脸都僵了,见他杯里没水,立刻出门接了水回来。

多么体贴,多么做作,多么谄媚。

全部都做完他也不坐下,站在一旁盯着白萧的发旋。

只要一击命中,就不用再累死累活,他准头一向很好。

视线灼热,白萧抬起头,嫌挡了光线,指使路澜山站到一边。

后面有学生在睡觉,他作为人民的好教师,自觉放轻声音,等到处理完工作,自己拿着茶杯一身轻的回了办公室,留下身后的仆人收拾电脑、书本。

教材掉到地上,被板凳夹住,一整页只剩一点还残留在书脊上,路澜山装作没看见把书合上。

后排的同学还在睡觉,神鬼不知,他狠狠锤了书面几下,翻到最后一页拍下答案,似乎是不确定,他挠挠头发,反复看几回封皮,又把所有书倒出来找到答案拍下,随后拎着包离开。

电风扇依旧吱呀吱呀的吵人,衣服已经干了,白色T恤上的泥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有一丝土的腥气和雨水的潮味,衣服的主人正在思考把它丢在哪里。

宁殊从教室后排起身,摘下棒球帽,抓了几下被压扁的发型,关上风扇和灯,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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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来口烤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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