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红莲生窍诀为佛门法术,能够造就人生来有五蕴,色、受、想、行、识、是为人的七情六欲,精神世界,同也为人念所成之源。

同时人念也造就了世间万般生与死,聚与散,恩与仇,爱与怨,此皆为因而种下的果,业力无尽,苦海难脱,而因果线却能窥见所有的因缘果报,它超脱了人事纠缠中所有的禁忌。

他曾经所背负所有的杀障,以极生道,便化作因果由他一人承担。

“众生邪念,无状之状,无物之像,不可直视,不可名状,不可窥探。”

“因果线告诉我的只有这些。”

栖潼安安静静地任他搂着,神情中却泛着难解的思虑,他蹙了蹙眉:“不可窥探……这就是因果线失控造成反噬的原因?”

“也许。”

“这么说来,兰亭谷像是在孕育什么邪神一样的……”栖潼又想起当年在龙泉镇的时候,他最后推开的那座寺庙,龙泉镇的覆灭与兰亭谷也脱不了干系。

江舟伐低头要往他脖颈处蹭,被栖潼拦住:“又发作?”

他轻笑笑:“我修行红莲生窍诀,体内的血液大多为五蕴织盛蚕食所成的织阳血,血气确有一定的影响,但大多时候,都是可控的。”

那昨晚怎就不可控了?栖潼忍不住差点想给他翻个白眼,却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他猛地转过身来用不可置信的神情盯着江舟伐。

“你的血能把整座城都给烧了,之前还敢往我嘴里喂!”

江舟伐只是浅浅地望着他笑,过了一会才晦声道:“我说过,我的血液非常人能抵,当时确有所想,如果你真的是那个人,怎么会连这样都受不了。”

“而正好的是,你确实又挺了下来。”

听他这么说,栖潼一下明白了,当时关于他的所有,好像全部都暗暗地指向那个人,所以江舟伐才会这样的相信他。

他沉了沉眸子,神情一下又泛上了些委屈的意味:“你还在想他。”他伸手推开了这人,并挣出了他的怀抱。

但是下一刻,江舟伐把他拽了回来,栖潼措不及防地被他拦在怀里,再想挣扎的时候这人却强硬地掰过他的脸,就连唇间相触时都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栖潼被按着挣不开,这人的吻就像是蛮横无理一般的索取,没给他一点反抗的余地。但是他好像知道了,知道了一个从今天一早他就一直绕着弯子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问这人为什么,问这人是什么时候清醒的,就好像在问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栖潼和那个人早就是两个人了,江舟伐的意思也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或许从头到尾他都很清醒,他要的那个人并不一定是他。

感受到唇间相互纠缠处淌过一阵潮湿,栖潼逐渐在他怀里软了下来,江舟伐捧起他的脸,看着眼泪将那浅色的眼眸浸湿,又顺着脸颊滑落,五蕴被蚕食的太久,太多的情感都残缺的,但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认识到了这样的感觉是心疼。

江舟伐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由着他靠在自己怀里,等着他顺下那点细微的呜咽。

栖潼再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眸中还覆着层水雾,唇上水光依旧,但却一副幽怨的样子恶狠狠地对上这人的视线。

这人一向如此,说再多都不如直接去做,独断专行,就算是他也不例外,但这人有没有想过,从头到尾都不是他一个人想这样,难道他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栖潼这样想着,干脆支起身来,埋怨般地覆上江舟伐的唇,但这不是吻,是啃咬,确确实实地只是想咬他。

江舟伐明显地愣了愣,过后就算是感受到唇上一阵刺痛他也没松开,由着他咬。栖潼是真的带着气在咬他的,咬破皮肉渗出的血充斥在两人口腔中,栖潼一下又恍惚了。

等他折腾完卸了力后,江舟伐又捧过他的脸,反过来主动地去和他接吻,血腥混着唾液搅缠绵了很久。

栖潼的眼瞳是浅色的灰,本就有些破碎的疏离感,现在看来更是可怜了,刚才那阵埋怨软下来后就只剩下了委屈,江舟伐正面抱着他坐好,嘴唇被咬破的地方依旧地在淌血,他也只是含着丝笑意打量面前的人。

栖潼被他这样柔情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时不时地抬眼去看他,又觉得被自己咬破的那处实在是晃眼。

刚刚怎么就没想着收点力,怎么能给人咬成那样,他成什么了。

倒是江舟伐看他这幅样子,没忍住先笑了声,栖潼又立刻责备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可是这人温情下来的样子让他更加难以克制地想去和他接近了。

江舟伐有时候确实很危险,这种时候栖潼就会像故意触碰禁忌一般小心翼翼地去贴近,但现在这人看起来很温顺,很好接近。

于是栖潼不知哪门子想法大了一样,弯着眉眼笑了笑,主动把手放在江舟伐脸侧,凑近了便伸出一节软舌,小心翼翼地去舔他唇上流出的鲜血。

江舟伐是真的没理解他这样的行为,愣是僵了半天眼睛都没眨一下,直到看见这人对上他的目光,看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笑容。

桃花顷落的感觉,江舟伐啧了声,书案上的书画和纸张又散了一地。

这块地是中洲郊外的一处零散村落,今年的寒冬格外漫长,更意外的是,城外的春看样子竟然来的比城内还要早,河水初融,这的桃花就已经有早开了的。

栖潼和江舟伐溜进这片桃花园前,沈长技刚把他们痛斥了一顿。

栖潼记得他当时衣冠楚楚地拉开门,沈长技立马就出现在了门外:“你们在里面打架了?打了两天两夜?”他惊叫着连忙把栖潼拉了出来。

“江舟伐呢?”沈长技一边问一边探头往屋里看,看到的就是屋子里的一片狼藉,书页掉了一地,烛台花瓶都掀翻了不少,也就在这时江舟伐出来,将他挡在外面,背着手把门合上了。

沈长技立刻白了他一眼,转头就去拉着栖潼问道:“他打你了没?有没受伤?”说着又急忙摅起栖潼的衣袖查看。

这一看就不得了,栖潼想把手抽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衣袖下那些淡红的勒痕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面上,沈长技脸上立刻显露出了难以理喻的神情。

他转头去,看这人还抱着手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靠在门前冷冷地看他。

“江舟伐你他妈的疯了?剑阁少主你也敢打?”

江舟伐:“……他也打了我。”

沈长技:“打你哪了?嘴皮子给你打破了?”

栖潼一下没绷住笑了声,上前去挡在江舟伐面前:“沈师兄你别骂他,我确实把他打了一顿,现在他没事了,真的真的。”

沈长技翻了个白眼同时给他俩,干脆连着一起数落,鬼知道这一会的功夫仙盟和兰亭谷那边有多紧张,一不小心这焚城的罪名就要落到头上来了,干点正经事还好,竟然还有心思在屋里头打架,一点都不懂得他在外面应付的有多煎熬。

初春的桃花开的稀零,有时甚至还能在花枝上看到未消的残雪,栖潼伸手把它们全部打下来,一边说道:“其实沈师兄什么都知道,我们要是真打架,别说那间屋子,整个中洲都躲不掉。”

江舟伐走在他身侧,问他:“今天就要走吗?”

“嗯,我的确离开太久了,剑阁的规矩是不允许的。”

剑阁的弟子除了日常对洛川河的巡视,其余大多数时间都是不允许出山的,这也是剑阁与世隔绝的原因,剑阁的人很少对外露面。

有鸟雀飞落在花枝上,又溅下一片残雪。栖潼笑盈盈地去扯他的袖子,这人回过目光来看他,眼里的一切暴戾早已烟消云散,只有一汪深沉的潭水。

“等到正式开春,问星试的时候我们再见。”栖潼道。

又背着手绕到他面前:“你会来的吧?”

江舟伐浅浅笑了笑:“嗯。”

“倒是剑阁常年不问世事,往年的问星试也从未有见参与,栖少主当真来得了?”

这话又让栖潼摆出了苦恼的神情:“嗯……我求求阁主,他应该会让的吧。”

“还有一件事。”栖潼望着他,眸中光彩的如春光般明媚。

江舟伐:“嗯?”

“你的剑在我这哦。”栖潼道。

果然这人顿了顿才想起来之前给天问星送出去的那把剑。

而后江舟伐就算知道了也只是笑笑道:“嗯,那就放你那。”

江舟伐回到焚海的时候,陆红茹还拖着扫帚在扫雪,见到长老的身影一瞬宛如做梦一般,眼睛瞪的忒大。

直到江舟伐真的从他面前走过,她一下惊醒过来唤道:“长老!”

江舟伐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陆红茹表情一下又见了鬼一样,长老竟然会应人了,这么久不见长老威风依旧,长老好帅。

“长老!”陆红茹思绪转的特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长老,掌门主问今年的问星试您去不去,我帮您拒绝了!”

江舟伐停住脚步:“……”

“去,怎么不去?”

陆红茹:“啊?可是您往年次次都拒绝。”

这是实话,这么久以来扬寂每年的都问他愿不愿代焚海去参加问星试,他都是拒绝的。

但今年他说:“我去跟掌门主说。”

红莲生窍后面还会解释哒,明天是卷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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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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