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天，黑蝎帮的人果然没有再来找事儿。
林砚趁着这段安稳时间，一边调养身体，一边继续熟悉青鸾机甲的操控。
青鸾毕竟只是雏形，防御还是太过薄弱，对付街头混混绰绰有余，可想要在地下黑赛闯出名堂，就必须藏好破绽。
为了避免参赛暴露身份，林砚找了件宽大的黑旧工装，用粗布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青鸾机甲背后醒目的纹路，也让她用几块废旧合金板给遮住，只留下满身补丁、锈迹斑驳的外壳。
这对组合看上去就是落魄机甲师和他的拼装机甲，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
准备妥当后，林砚便趁着夜色，悄悄操控青鸾前往地下黑赛场。
这个黑赛场地藏在贫民区一处废弃的地下空港。
越靠近场地，周围的人越是杂乱，机甲修理师、材料商人，最多的还是挎着押注终端的赌徒，空气中的气味很是刺鼻。
每个地方都会有一套自己独有的生态平衡，这里也不例外。
黑赛场并不是某个帮派的私有地盘，而是几个大些的帮派在共同管理。
参赛不需要实名，只用缴纳一百信用点就行。
林砚很快交了费用，操控着青鸾进入选手等候区。
赛场中央是圆形的金属对战台，四周挤满了围观的人，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各色机甲停在赛场边缘，有的装甲厚重，有的线条流畅，火力配置一眼可见。
唯有青鸾，矮小破旧，满身补丁，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热议的笑柄。
“哈哈哈，你们看那台破烂，也敢来打黑赛？”
“满身补丁的铁皮架子，别上台就散架了！”
“贫民窟捡来的废铁吧，过来凑数的！”
嘲讽声此起彼伏，落在林砚身上，她却毫不在意。
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她默默调试青鸾，顺便悄悄打开星际匿名直播。
直播间标题简单朴素【青鸾机甲首战记录】，没有任何噱头。
开播之初，直播间只有寥寥十几人，弹幕也满是调侃和吐槽。
“这什么破烂机甲，也敢打黑赛？”
“散了散了，撑不过一回合。”
“浪费流量，一看就是送人头的。”
林砚无视所有弹幕，静静等待对战通知。
没过多久，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上场的是我们角斗场的新人朋友，青鸾机甲！”
“但是很不幸！他的对手，是以暴力锤击闻名的铁锤机甲！”
“喔！想必大家对铁锤的上次表演还记忆犹新，一击KO的刺激场面是否还会重演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一个身覆合金装甲，双手持着巨型铁锤的机甲登上对站台。
观众们听到解说开玩笑的腔调，哄笑声不断。
“这小子完了，碰上铁锤，这堆废铁直接被捶成废饼！哈哈哈……”
“我押五千信用点，铁锤包赢！”
随着青鸾机甲拔出隐藏在后背的武器，众人的笑声更是被推上了顶点。
“一根钢管？他是打算拿这根钢管笑死对手吗？”
“黑赛也不能黑成这样吧？这货铁定是送积分的演员！”
“我要再押一万信用点！”
顿时比赛场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幸亏林砚的表情被遮挡住，不然此刻她肯定得羞死……
主要是全部积蓄都拿去押注买自己赢了，连最便宜的武器都没留预算买。
这跟“钢管”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磨尖的实心钢轴，也是从垃圾场淘来的宝贝，起码坚固耐造是没问题的……
深吸一口气，冷静心神，林砚知道现在迅速赚钱才是重点。
对战哨声响起的瞬间，铁锤机甲就催动全部动力，背部喷射加速气焰朝着青鸾猛冲而来。
巨型铁锤高高举起，势必一锤砸烂眼前这台破机甲。
“天呐！铁锤看来是不想给新人展示的机会了，上来就是全力一击！”
观战席上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青鸾被碾碎的场面。
“轰——”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可是预想中的机甲破碎场面并未发生。
青鸾瞬间如同一道残影，轻巧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重击。
铁锤砸落在对战台上，金属台面也裂开一道细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台看似破烂的机甲，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
“难以置信，这位新人选手竟然躲过了铁锤的冲击！”
主持人的惊呼适时响起。
被这样低级的拼装机躲开攻击，铁锤操控者又羞又恼。
他接连挥动重锤猛攻，可无论怎样发力，都碰不到青鸾丝毫。
铁锤机甲明显属于高耗能机型，几番猛攻下来，动作渐渐迟缓，操控者的心态也越发变得急躁。
而反观林砚这边，随着对战的深入，初次进行机甲对战的紧张逐渐退却。
她操控青鸾不断游走，动作越来越熟练。
依靠聚灵阵纹加持的速度与耐力，林砚开始慢慢消耗对方的能量。
同时她也暗中依靠系统解析对手的薄弱点。
又是一记重击，终于铁锤由于脱力短暂出现了踉跄。
林砚抓住对手破绽，操控青鸾纵身跃起落向铁锤后方。
与此同时，青鸾胸口的聚灵阵纹亮起淡蓝光晕，阵纹全力运转。
自身爆发的高速和下坠的重量，全都在这瞬间集中于钢棍磨尖的一点压下。
“咔——”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短短数息，原本气势汹汹的铁锤机甲动作骤然僵硬。
靠着系统提示，林砚这看似平淡的一击，却精准破坏铁锤背部的供能主线。
很快铁锤庞大的身躯在场中停下，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极限反杀！
赛场死寂两秒，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赢了？这破烂机甲赢了铁锤？”
“这是什么速度？也太离谱了！”
“黑赛！黑赛！淦！这黑赛也太黑了！RNM!退钱！”
而与此同时，林砚的匿名直播间也直接炸了！
原本寥寥十几人的在线人数，如同坐火箭一般疯狂暴涨，片刻就冲破十万大关，还在不断飙升。
满屏弹幕滚动，打赏特效接连不断，彻底刷屏。
“我靠！极限反杀！这机甲太牛了！”
“什么改装手法？速度快到看不见！”
“破烂机甲逆袭，牛逼啊！”
很快爆冷拼装机甲反杀、黑赛黑马极速机甲、论黑赛能有多黑等类似话题，在星际直播平台快速发酵，热度一路飞涨。
与热闹惊呼的众人不同。
赛场角落的阴影里，一道不起眼的身影静静伫立。
沈主事此番前来，本意是在调查地下黑赛和灵材走私的灰色产业链。
在搜集线索时，青鸾机甲爆发的异样吸引了他的目光。
沈主事目光紧锁青鸾，眼底满是探究。
他见过无数星际机甲，依靠特殊纹路增幅速度与耐力的改装方式还是头次遇到。
那淡蓝色的灵光与阵纹绝非普通科技能做到，反而和前两天在贫民窟捕捉到的异常波动如出一辙。
他并没有将眼前这位神秘机甲师与那个瘦弱无助的贫民少女联系在一起，只当是一位隐于底层的改装高手。
对战结束，主持人激动宣布林砚获胜。
在欢呼声中，林砚操控青鸾悄然离场，经过退场通道时却被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拦下。
那人缓步走到林砚身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台破旧却暗藏玄机的机甲，语气淡然，带着和初次见面时一样的沉稳试探。
“你的机甲改装手法，很特殊。”
林砚心头一紧，她认识眼前此人。
是沉渊会沈主事。
她下意识操控青鸾后退半步，保持安全距离，面罩之下神色戒备。
林砚并不希望让对方察觉到任何异常，更不希望暴露身份。
沈主事看出了她的戒备，没有靠近，而是开门见山直接抛出筹码。
“我有各种高阶材料和独家渠道，也能帮你扫清一些障碍。”
他顿了顿继续说出合作条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底气。
“我想要你用改装技术，帮我改造机甲。双向合作，各取所需。”
林砚心中一动。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现在最缺啥，最缺的就是钱、材料和安全。黑赛鱼龙混杂，今天这么高调后续参赛必然会麻烦不少。沈主事开的条件，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可她生性谨慎，此刻可不敢出声作答。
隔着机甲外壳与面罩，林砚呆立在原地，心里默默盘算该如何处理。
好在沈主事也没有继续逼问，取出一枚小巧的通讯器，抛给林砚。
“想通了，联系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多做纠缠。
林砚握着通讯器，看着他的背影心绪复杂。
或许这是一条快速变强的捷径也说不一定。
领取比赛胜利的奖金和押注赢的信用点后，林砚迅速离开地下黑赛场
回去路上谨慎的她还七拐八绕得围着贫民区转了趟远路，再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回到自家胶囊屋。
终于有空清算了一下这场首战的战利品。
奖金、押注加直播打赏，再还清黑蝎帮的债务后，她还能剩几万的信用点额度，算是摆脱了眼前的生存危机。
更重要的是，她亲眼见证了系统中式机甲的强大潜力，也得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快速成长的合作契机。
夜色依旧笼罩着贫民区，可林砚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惶恐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