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川面色的平静地下车，去签字。
ss2赛段跑完就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乌珠尔的冠军基本已经是他们两个的囊中之物，而ss3赛段结束后宣诞看着懒洋洋还在打哈切的程越川觉得这简直没道理。
年轻的冠军被易感期烦的没法高高兴兴享受奖杯，整个过程蔫头耷脑冷着脸站在领航员身边充当一个冷酷的背景板，几乎可以作为此次比赛的官方水印。
刘肆当他被闹得烦了，拿到奖杯拍完照想着先带人回去，谁知程越川只是拿到香槟就又活蹦乱跳起来，相当没距离感的要把整个人都贴在刘肆身上。
程越川只比他矮一点，所以贴过来的时候温热的呼吸能扫过大片的脖颈和耳后皮肤，从他凑过来开始刘肆就僵住了，以至于猝不及防又被喷了一身香槟。
程越川得意的笑，即使只是劣质仿品的味道也让他得到些许满足，至少盖过了刘肆身上的其他味道。
始作俑者搭着被害人的肩膀，身子微微前倾正和领奖台前围着的记者们说些什么，时不时开怀的笑几声，平常因为上挑而有点凶的眼睛笑弯了，相当具有感染力。
赛车手为了酷只在左耳打了耳洞，一打就是两个，此刻从刘肆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随着动作而细细晃动的耳饰。
程越川随着易感期来临没什么心情精挑细选做新搭配，刘肆实在不懂他的搭配规则，又清楚他看见自己连续两天带一样的耳饰会闹脾气，只得按照自己的审美挑两枚带上去。
一枚款式简单的做了镶嵌的蓝宝石环，一枚坠着不知名蓝色石头的设计款，合不合程越川的心意不知道，反正刘肆觉得很衬他。
现在他有点后悔早上的轻率决定，早知道选两枚耳钉就好，那两个小小的饰品坠在程越川耳边把那片皮肤显得更白了，而且宝石折射出来的光让人不自觉要把目光放过去，盯住了又觉得晃来晃去相当惹人心烦。
租来的车还车点设置在了乌珠尔高铁站，刘肆当然不舍得让强撑了两天的好哥们再从草原开回市区，自己主动坐了驾驶位。
程越川心情很好，窝在副驾驶刷手机。
夺冠是其次，积分足够升A照能报环塔也不是主因，最主要的是他可以享受为期一周的易感期假。
终于腾出空来，程越川可以刷点久违的弱智小视频，只是刚一打开音符软件就是他自己的脸出现在眼前。
准确的说是他和刘肆的脸，乌珠尔组委会官方发了比赛结束后的速报，大概是因为名次的原因，剪辑视频里的第一幕就是他和刘肆站在领奖台上开香槟。
程越川自从开始迈入这一行以来就从来没有干看着别人开香槟的时候，只是他不知道那时他和刘肆的姿态这样亲密。
当时只觉得没什么，只是搭了肩膀而已，但左右两边的另外两对搭档只是挨在一起站着罢了。
视频很短，只有短短几十秒，剪出了前三的搭档和一些赛事期间的精彩镜头，程越川对手下败将毫无兴趣，欣然看过自己与刘肆的那段后又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头。
那个镜头开始的时间很妙，正好在程越川站在领奖台上而刘肆还没来的时候，他懒洋洋不甚端正的立在那，凤眼垂着不知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凶得很。
不过几秒之后，刘肆签完了字出现在镜头里，程越川听见动静抬起头，短短几个瞬间神情就自然而然的柔和下来，往旁边让了半步好方便刘肆站到自己身边。
此时两人刚从车里下来没多久，只是草草擦了擦脸，额角脖颈还都沾着灰尘汗珠，偏偏是这样让人能将注意力集中到他们脸上。
程越川笑起来，整个人生动非常，刘肆一如既往安静站在他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程越川看准了这个时机，将正快乐的冒出气泡的香槟转向他的领航员。
阳光下那些喷溅出来的酒珠子星星似的熠熠生辉，而刘肆猝不及防被淋了透，脸上带着几分发着懵的茫然。
程越川张扬而欢快的笑出声，快活的凑过来亲在他脸颊上，周围的欢呼和嘈杂声更甚。
镜头很懂留白的戛然而止。
这摄影师把人拍的很漂亮，程越川耳边的小装饰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在年轻天才耳旁，整个画面漂亮的不得了，很难不让人停下来看几眼。
主角本人很满意，懒洋洋的点开评论区，只可惜第一条热评就很让人不爽。
“这是哪家的艺人想吃小众红利，这运动哪有流量啊乱蹭什么呢。”
程越川愤怒的坐直了，把旁边专心看路开车的刘肆吓了一跳，还好有客观的网友替他说话。
“这是乌珠尔官方的视频，拿到名次就是拿到名次了，想蹭也蹭不上好吧。”
“你认真的?这是程越川啊，汽联官网能查到赛照和过往成绩的，不过他确实是新人。”
“拜托，人家乌珠尔这场跑完就能升A照了，用不着蹭好吧。”
“对方肯定了你的脸，但试图攻击你的实力。”
行吧，树大招风，谁长这样都会被嫉妒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歪瓜裂枣的alpha却好找的很。
程越川随手点了个推荐，划去下一个视频。
音符精准的使用大数据算法，好像知道他会看什么，出现在屏幕上的依旧是程越川自己的脸。
这一次是个时尚账号，主持人手舞足蹈的大讲从呼伦山到贝尔湖再到龙泉山乌珠尔，程越川的耳朵上到底带了什么，间接性穿插对于此人私服的分析。
程越川下意识摸了摸耳边坠着的环。
这两天他易感期，喝口水都烦的想打人，衣食住行由刘肆一手包办，整个人都是刘肆打扮的，无精打采到此刻才注意到耳边带了什么。
平时以他自己的习惯来说，一般都是素一点的耳钉搭一枚环，两枚都带着装饰的环是从来没有过的。
那个博主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侃侃而谈。
程越川平时都是看什么顺眼了就买什么，还有他妈看不上的配货也扔到他这里，因此他耳饰的款式相当之多，细细扒下来没一个便宜的。
由于博主审美很好，截出来的照片程越川都颇为满意，所以随手也给他点了个推荐。
只可惜弱智小视频没刷多久，由于程越川的分享欲过于旺盛，总是忘记刘肆在开车，实在没办法认真赏析轮椅总裁飞起来或是穿越小伙吟诵唐诗三百句，最后被勒令程越川到地方了再看。
程越川唏嘘着打开微博，准备找点弱智文案发发。
大数据已经把他拿捏死了，一开屏就是一组乌珠尔的九宫格。
不过不是官方发的，而是一位作为观众参与的个人摄影师。
五张他们那辆车扬起烟尘以及过弯等等操作时的抓拍，剩下四张是它的驾驶者们。
不得不说这位摄影师美商相当高，很是对得起大v认证，一切都恰到好处，不做作也不刻意，譬如两人在领奖台上快活相拥的大动态，以及年轻赛车手在对着镜头时快活的神情，就算是路人也忍不住停下来看几眼。
大概是两个人站在一起时显得太亲密无间了，戳中了其中主角之一见不得人的隐秘小心思，程越川不由自主的笑出来，一时之间忘乎所以的又把手机伸到旁边的驾驶座整个人跟着凑过去了。
刘肆唯恐路上有什么不文明抓拍，这么被扣分实在是太下面子，只得单手推着程越川的脸颊把人推开。
“我看到了，很漂亮，坐好。”
“你看到什么了你就看到了。”
程越川身为新生代科目一四一次就过且最具潜力的赛车手还是略懂一些交规的，只能不满的坐回去，刻意表现出矫枉过正的不在意来。
草原到市区的这段距离不远不近，六七十公里，程越川却像身上长了虱子似的怎么待着都不舒服，理所当然的皇帝一般指挥刘肆。
“下个服务区停，我要吃烤肠。”
刘肆已经深谙伺候皇帝的精髓，阳奉阴违万事先稳住再说，没说停也没说不停，只哄着他睡了。
等程越川再被叫醒睁开眼时哪里还有什么草原服务区，俩人已经在乌珠尔站的地下停车层里了，来收车的车行老板看见又被加满了的油箱，正谄媚的和刘肆客套着邀请他们下次再来玩。
没等他发作，刘肆拎着包过来示意他走了，慢吞吞的补上一句，哄孩子似的。
“咱们走的是国道，没有服务区，车站里要是有就给你买。”
程越川浑然不觉此举到底有多幼稚，勉强满意。
离发车时间还有很久，时间上很充裕，程越川又开始刷起音符软件，等着刘肆在包里找身份证。
他的一切生活细节一向是靠着刘肆的，比如两个人的身份证永远都在刘肆身上，这是由于前几年程越川自己拿着身份证不是忘带就是丢，补办次数不知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