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聚餐结束后第三天,工作室的氛围比之前更加安静而亲密。项目进入关键的方案深化阶段,林晚决定周末加班把整体空间设计与插画初步融合。苏瓷没有犹豫,早上十点就带着新画的几张色稿出现在门口。
推开门时,林晚正站在窗前接电话。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声音低沉而利落,带着工作时惯有的强势。苏瓷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地加速——那副认真工作的模样,总让她觉得林晚像一座被光线精心雕琢的建筑,既坚固,又藏着只有她能触碰的柔软。
电话挂断,林晚转过身,目光在苏瓷身上轻轻停留。她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声音低低地问:“早餐吃了吗?”
苏瓷点点头,把色稿放在桌上:“吃了……林老师,周末还麻烦您加班。”
“不是麻烦。”林晚走近,拿起苏瓷的新稿仔细端详。两人自然地并肩站在桌前,林晚微微低头,呼吸平稳地拂过苏瓷的鬓角。那股熟悉的木质香调混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让苏瓷的耳根瞬间热了起来。
“这一张……很好。”林晚指尖轻轻点在画纸上,声音低沉,“光线从女孩的肩膀滑到书页,像把‘被注视’的感觉具象化了。你越来越懂我的设计语言。”
苏瓷被夸得脸颊发烫,却忍不住弯起眼睛。她侧头看向林晚:“因为林老师每次讲光影流动的时候,我都觉得……您不只是在说建筑,更像在说人。”
林晚的手指在纸上顿了一下。她转过头,两人视线在极近的距离相撞。苏瓷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雨后干净的天空,带着一点儿大胆却又害羞的试探。林晚的喉结轻轻滚动,克制着把距离拉得更近的冲动,只是低声说:
“也许是。因为我最近发现,有些空间,只有特定的人出现,才会真正‘活’过来。”
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而甜蜜。工作室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午后阳光穿过树叶的细碎光影。苏瓷的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觉得尴尬,她赶紧低头继续画下一张,却因为紧张笔尖微微发抖。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两人讨论得越来越深入。林晚偶尔会伸手帮苏瓷调整画板角度,指尖无意间扫过她的手腕——干燥、温暖、带着稳定的力量。苏瓷每次都会轻轻颤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在修改时主动靠近一些,让两人的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
傍晚六点,林晚起身去阳台透气。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凉意。苏瓷犹豫片刻,也跟了过去。阳台上空间狭小,两人靠着栏杆并肩而立。林晚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苏瓷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还有风吹过衣摆的细微声响。
“林老师,您……以前谈过恋爱吗?”苏瓷忽然小声问出口,问完自己先红了脸,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栏杆。
林晚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她。夜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眼神沉静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坦诚:“谈过一次。几年前,分手了。因为我给不了对方想要的安全感。”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苏瓷的心口微微一紧。苏瓷下意识靠近了一点,肩膀轻轻碰上林晚的手臂。那点触感隔着衣服传来,却烫得惊人。
“我……我没有谈过。”苏瓷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但我画画的时候,总是想象那种被一个人牢牢放在心里的感觉。像您的建筑一样,把光线藏进去,无论外面多冷,里面都是暖的。”
林晚的呼吸乱了一瞬。她转过身,正面对着苏瓷。两人靠得极近,夜风在她们之间穿梭,却带不走那股逐渐升温的暧昧。林晚的目光落在苏瓷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在她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耳尖上,落在她咬着下唇的柔软唇形上。
“苏瓷。”林晚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你知道吗?你每次这样看着我,我都想……”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帮苏瓷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掠过耳廓时,那点温热的触感让苏瓷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林晚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两秒,最终克制地收了回来。她低声说:“项目还有两个月就要中期汇报了。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苏瓷点点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嗯……我会努力的。为了……为了这个项目。”
也为了你。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两人重新回到工作室,继续修改方案。夜越来越深,灯光却越来越暖。林晚披在外套给苏瓷时,指尖再次无意交叠。那一刻的温度,像夜风中悄然盛开的花,甜得发齁,却又带着一点儿隐秘的、让人脸红心跳的颤栗。
苏瓷在心里想:原来靠近一个人的过程,是这样一点点把心跳交给对方的啊。
而林晚看着苏瓷认真画画的侧影,在心底无声承认——
她对这个女孩的余光,已经开始变成她整个世界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