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酒店套房的窗帘被柔和的晨光轻轻拉开一丝缝隙。苏瓷从沙发上的薄毯中醒来时，身上还残留着昨夜林晚拥抱时的温度。她坐起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仿佛还留着那个极轻却滚烫的吻痕，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林晚已经起身。她站在落地窗前，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背影挺拔而利落，正在低声打电话安排回程事宜。听见身后细微的动静，林晚转过头，目光在苏瓷睡眼惺忪、脸颊微红的模样上停留了两秒，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醒了？先去洗漱吧，我让酒店送了早餐。”
苏瓷点点头，耳尖迅速染上粉色。她飞快钻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过脸颊时，昨晚那句“我想试试”和那个额头吻，像一束柔软的光，悄无声息地缠绕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甜得让人发慌。
早餐时，两人坐在客厅的小餐桌前。阳光洒在桌布上，斑驳温暖。林晚把剥好的鸡蛋和温热的牛奶轻轻推到苏瓷面前，动作自然却带着强势的细心。苏瓷低头吃着，指尖偶尔碰到林晚递过来的餐具，那干燥稳定的温度每次都让她心跳漏掉半拍。
“今天直接回市里。”林晚喝了一口黑咖啡，声音低沉而平稳，“项目中期评审已经通过，接下来一个月会比较忙。你……还愿意继续和我一起完成它吗？”
苏瓷抬起眼睛，眸子亮亮的，像盛满了晨光：“嗯，我愿意。非常愿意。”
林晚看着她这副乖巧又带着羞怯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她没有再多言，只是隔着桌子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瓷的手背。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都没有立刻分开。苏瓷能感觉到林晚脉搏稳健却略带急促的跳动；林晚则清晰地感受到苏瓷指尖微微的凉意，以及那一点紧张却甜蜜的颤栗。
回程的车上，氛围比来时更加安静而甜蜜。午后的阳光穿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苏瓷靠在副驾驶座上，偷偷看着林晚专注开车的侧脸。林晚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放在中控台上。苏瓷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轻轻覆了上去。
林晚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反握住她。掌心交叠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干燥、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车内音乐声低缓，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交缠，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狭小空间里缓缓交织、共鸣。
“苏瓷。”林晚忽然低声开口，眼睛看着前方道路，声音却温柔得近乎沙哑，“回去以后，如果觉得任何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苏瓷的心口一暖，她转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我不会觉得不舒服。相反……我很开心。林老师，你呢？”
林晚的嘴角极轻地勾起一个浅弧，她握紧苏瓷的手指，低哑地说：“我也很开心。开心到……有点害怕这是一场梦。”
车窗外风景飞速后退，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发烫。苏瓷靠过去一些，头轻轻抵在林晚的肩侧。林晚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任由她靠着。木质香调混着阳光的味道充盈鼻尖，苏瓷闭上眼睛，心想：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归途，是这样甜得让人舍不得眨眼、却又忍不住想一直沉溺的感觉啊。
回到市里时，已是傍晚。林晚先送苏瓷到小区楼下，下车帮她拿行李。站在单元门前，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里浮动着熟悉又浓郁的暧昧拉扯。
“早点休息。”林晚低声说，目光沉沉地落在苏瓷脸上。她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苏瓷的脸颊，像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明天工作室见。”
苏瓷点点头，却在林晚转身的那一刻，忽然鼓起勇气拉住她的衣袖。林晚回头，苏瓷踮起脚尖，在她下巴处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却带着她全部的勇敢、羞怯与心动。
“林老师，晚安。”说完，苏瓷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转身飞快地跑进单元门。
林晚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被亲吻的地方。那一点残留的柔软温度，让她胸腔里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她低低地笑出声，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城市，在这一刻也染上了春天的颜色。
苏瓷回到家后，直接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脸埋在被子里偷偷笑个不停。指尖似乎还留着车上交握的温度，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她打开画板，开始画新的草稿——顶层阅览区里，两个女孩的影子在光线中轻轻重叠。其中一个女孩的侧脸，被她清晰而温柔地画成了林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