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准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都变了。

并非某一天突兀的变化,而是像冰层下的水流,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所有东西的走向。

实验室的气氛不再是从前那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从前多由也送文件,走路都踮着脚,文件只敢放在门口处的桌子上,连鬼童丸路过实验室都会不自觉地收起所有六条手臂。

而现在,令人发指的实验统统停止,大蛇丸甚至把尸鬼封印的反噬治疗压缩到了每天仅有的两个小时的强制休息时间里。这两个小时她用来给自己注射抑制剂、更换封印符、用查克拉逆向冲击被死神咬伤的灵魂断面。

剩下的所有精力,她都投入到了对君麻吕血继病的研究中。

她不再把治疗当成一项“保全容器”的任务,而是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去攻克竹取一族血继病的每一个病理节点。

绳树凭借前世漫画知识和游戏理解提供的思路,加上大蛇丸天才级的科研能力,两人通过君麻吕的身体作为媒介,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跨越时空的协作。

没有人说破。绳树知道,以他sensei的智慧,一定能推理出他的异世之旅。如果她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她会问他的。

抑制剂的效果在一天一天地变好,君麻吕的骨细胞增殖速率在缓慢但稳定地下降,那些从骨髓深处往外刺的疼痛,第一次有了消退的迹象。

有一天晚上,大蛇丸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之后,终于趴在操作台上睡着了。她手里还握着一支没有盖上笔帽的记号笔,台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推演公式和细胞结构图。绳树控制着君麻吕的身体从培养舱里走出来,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没有惊动她。

然后他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疲惫的、在睡梦中终于卸下了所有冷静与思考绸缪的脸。

“君麻吕。”他在脑海里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君麻吕没有问谢什么。

那天夜里,绳树在君麻吕的意识深处说了一句话:“我们三个人,好像都有病。你是身体有病,我是性格有病,她——她的病在心里。但没关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操作台上那个沉睡的人,

“病就病吧。三个人搭伙过,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君麻吕没有回答。

但他把身体的左手和右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胸前。

左手是绳树平时更习惯用的那只手,右手是他自己的。两只手叠在一起,像是两个灵魂在这具病骨支离的身体里达成了某种沉默的约定。

绳树在意识深处把手也叠了上去。隔着灵魂的距离,他们的掌纹在同一个胸腔里重合。

我希望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绳树在意识深处说。

“放心吧……sensei她一定能够会喜欢上我们的,我向你保证!”

————————————

实验室的冷光灯嗡嗡地响着,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虫。

大蛇丸靠在实验台前,兜手里捏着一支注射器,针尖朝上,熟练地扎入她的脊椎处,药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她的两条手臂都缠满了厚厚的绷带与封印符,黑色的咒文在绷带表面若隐若现,那是用来压制尸鬼封印反噬的封印术式。但这也没法阻止灵魂撕裂带来的疼痛。

疼痛已经不再是间歇性发作,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钝重的、像生锈的刀片在骨头缝里来回锯的折磨。

即使没有如前世那样和纲手自来也战斗,她的身体依旧不可逆转地恶化。

一个月。

大蛇丸把不尸转生的时间一推再推。兜小心翼翼地提过一次,被她一个眼神挡了回去,从此再也没敢提。

她的理由很充分——灵魂损伤未愈,转生容器的适配度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仓促转生只会浪费选好的那具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身体。

兜写下延后转生的规划,但心里却清楚得很:大人的灵魂修复进度其实一直在恶化,这样只会离安全转生的程度越来越远。

她只是在用一个科学的借口,把原本该用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全部挪给了君麻吕。而背后,大人一定还有别的谋划。

“佐助那边有什么动静。”等兜把注射器放到托盘上,大蛇丸穿好上衣,转过身来,蛇瞳在冷光下泛着金色略带琥珀的光芒。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语气有了极其微妙的变化——仍然是冷静的,但冷静里藏着一丝感慨。

前一世,这个时间她是等待佐助的决定,这一世,她还是想把佐助带到音忍。

在这里的佐助,比起木叶更合适。这里的训练场更适合他,这里的敌人更真实,这里没有人会用“为你好”来束缚他的成长,他的目标。

“还是老样子。训练强度在增加,但进步速度达不到他自己的预期。他开始焦躁了。”兜推了推眼镜,

“您留在他咒印里的灵魂碎片,应该能感知到更多。”

大蛇丸闭上眼睛。

咒印里的灵魂碎片像一根延伸出去的神经末梢,将佐助的情绪状态源源不断地传递回来——愤怒,不甘,对力量的饥渴,对鼬的仇恨。所有这些情绪搅在一起,在佐助体内燃成一团黑色的火。。那团火在血管里奔涌,在经脉里嘶吼,在他每一次训练时炸开成千鸟的嘶鸣。

而那团火烧得越旺,佐助的执念便会越深,与音忍的联系就会越深。

但目前执念还不够,大蛇丸垂下眼眸,这一次她不再通过咒印影响佐助的精神,她知道,佐助还是会回音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她很笃定——毕竟,她也曾算是佐助的师父。

将佐助抛之脑后,现在,她要为她的另外两个弟子考虑了。

第一个弟子,也是个超级爱撒娇的笨蛋,似乎对佐助有着出乎寻常的排斥。是在离开的十几年里,到过未来或者另外的世界了解的吗?相隔几十年未见,多放些精力在笨蛋弟子上也是应该的。

又过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大蛇丸几乎是不眠不休地把自己钉在实验台前,兜每天来送饭时都能看到前一天的饭盒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他把冷掉的饭团拿走,换上更方便的营养剂和压缩饼干。

他不劝她休息,只是安静地退出去。他知道她在抢时间,而他能做的只是把后勤做到最好,让她在抢赢之后还有余力站起来。

成果是显著的。君麻吕的血继病恶化被成功遏制,骨骼侵蚀速度从每周提升转为衰减,新配方的副作用也降低了三分之二,他的体重回升了八公斤,查克拉峰值恢复到了病前水平的百分之八十五。

两个月前还只能卧床的白发少年,如今已经可以在训练场完成一整套体术演练。骨刃破空的厉啸重新变得尖锐而精准,脚步移动的速度甚至比病前更快了几分。“恭喜你,”兜在最后一次复查时合上病历,推了推眼镜,“从医学角度来说,你已经可以回归战斗序列了。”

君麻吕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向兜道了谢,然后转身走向训练场。路过实验室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瞬。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大蛇丸还坐在桌前,右手握笔,左肩微颤,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卷轴。

他没有推门进去。他知道大蛇丸大人在工作,他不应该打扰。

但他的右手在身侧微微攥紧又松开,掌心似乎还记得两个月前某天早晨的温度。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了训练场,开始一个人的晚训。骨刃从掌心破出,在月光下划出银白色的弧线,破空声清脆凌厉。

绳树在他脑子里打了个哈欠。他这段时间都很安静,除了告诉君麻吕一些木叶的战斗信息和他在现实世界里了解的战斗思路,几乎没有主动争夺过身体控制权。

他知道现在大蛇丸的状态不好,自己出现只会打扰sensei的工作,但他还是觉得君麻吕是个木头,说他“闷骚”,简直像他大爷爷二爷爷父亲那一代的人——明明心里想得要死,脸上还是一副“我只是大人的工具”的冷淡表情。

君麻吕没有反驳,只要不是和大人有关的事情,他并不在乎。

“身体刚好就这么练,你也不怕把骨头又练回去。”

君麻吕没有理他,完成最后一组劈砍后才收回骨刃,调整了一下呼吸。汗水顺着白发滑下来,滴在训练场的石板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不练才会退步。”他说,语气平淡。

“行行行,你是努力家。”绳树翻了个身,在意识深处翘着二郎腿,

“不过说真的,sensei这两个月也太拼了。昨晚又熬到几点?我看她实验室的灯快天亮才灭。”

君麻吕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始一套新的体能恢复训练。他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绳树说的是对的,这也是他内心的想法。

大蛇丸这两个月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颤抖的频率越来越高。他听兜说加大了药剂的浓度与剂量,现在的药剂甚至是靠副作用生效——用疼痛来对抗灵魂损伤的疼痛,用新的痛苦来覆盖旧的痛苦,像用火烧掉一片森林来阻止另一场火。

他说不出来。他还是在每天的查房时间里恭顺地回答“是,大蛇丸大人”,还是在她触碰他的时候屏住呼吸把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无论是绳树的、还是他自己的。但他会在她离开之后看着天花板发一会儿呆。以前是沉默地等待下一个命令,现在有绳树一直在身边,他只在心里默念着同一个名字:大蛇丸大人。

“诶,”绳树忽然换了个语气,从懒洋洋变得认真,“你感觉到了没有?”

“什么?”

“你不是总觉得你是个容器嘛?那我就拿容器做比喻好了,”绳树说,

“以前你是一个正在恢复的容器。现在是已经恢复了、随时可以拿来用的容器。”

君麻吕的动作停住了。他站在训练场中央,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月前,绳树曾经跟他说过一句让他心脏骤停的话。

佐助会来音忍村。而君麻吕会被派去拦截追兵,死在一片砂瀑之下。那天晚上他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整夜,然后告诉自己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两个月来他配合治疗、拼命训练,就是为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改写那个结局。现在他的身体好了,可以进行战斗了。

这一天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三天后的深夜,大蛇丸独自坐在实验室里——寄居在宇智波佐助颈后咒印中的灵魂碎片传回了新的信息。佐助的查克拉正在发生剧烈的波动,那种波动她很熟悉:是对力量的渴望。迫切想要变强,想要超越某个目标。

这种渴望是咒印最好的催化剂,也是她最好的机会。

佐助在木叶崩溃计划的时间节点被大蛇丸击败并种下咒印。之后又在木叶村内被宇智波鼬碾压式的击溃,佐助已经不再相信木叶的守护与力量。后来又被曾是吊车尾的伙伴、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弟子漩涡鸣人以惊人的速度追赶,他的骄傲和仇恨同时被点燃。

时机已经成熟。

她需要派人去木叶,把佐助接过来。

大蛇丸蛇瞳在卷轴上扫了两下。

派谁去?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只转了一圈就有了答案。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君麻吕。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血继限界尸骨脉在战斗力上的优势几乎无人能敌,更重要的是他是她最信任的容器,忠诚度绝对可靠。

由他去接佐助,万无一失。

她应该感到满意。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君麻吕恢复了,佐助要来了,不尸转生的时间虽然延后但也在可控范围内,

她应该满意。

但她的手指停在卷轴上,没有立即写下派遣命令。

她想起两个月前的一个傍晚,那个白发少年蹲在她面前,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用那双不属于他的碧绿眼睛看着她,说“我就想牵一下sensei的手,没有理由”。

她知道那一刻真正在说话的是绳树,但她同时也知道,君麻吕没有阻止。那个从来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少年,默许了另一个灵魂用他的手触碰她。

那两个孩子,现在应该都有点在意吧?

大蛇丸闭上眼睛,金色的竖瞳被眼帘遮住。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瞳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绪。她拿起笔,在派遣令上写下了君麻吕的名字。笔迹工整,没有任何颤抖。

同一天夜里,远在木叶的宇智波佐助从噩梦中惊醒。他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右手捂着后颈——咒印在发烫。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血管里跳动,像一条蛰伏的蛇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味。它在他的意识深处低语,用一种他无法拒绝的语调: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的力量。足以杀死那个男人的力量。

佐助攥紧了被单,指甲穿透布料掐进掌心。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一抹越来越浓的、和咒印颜色一样的暗紫。

第二天一早,大蛇丸在实验室召见了君麻吕。

他走进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素白的战斗服,银白色的中分长发,比之前更长了一些,像深冬的月光落在新雪上,右侧刘海用红色绑带束成小辫。眉心两点朱砂般的红点——是辉夜一族无法磨灭的血继印记。碧绿的眼睛沉静如水,眼角处的殷红亦是血继的表现。

但绳树实在想吐槽——辉夜一族其他男人长得歪瓜裂枣,奇形怪状,没有智商只想战斗,完全没有表情管理。君麻吕属实是基因突变。

而且每次出门——尤其是见大蛇丸的时候还会打理他的发型,死板又精致的男人。

绳树不愿承认,之前掌管身体见大蛇丸的时候,sensei在他乱糟的头发上多看了两眼,那估计是大蛇丸第一次见到没打理好头发的君麻吕。

不知道君麻吕如果和他的族人一样,sensei还会不会捡他回来了?

君麻吕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小臂上已经平复了许多的骨节。和两个月前相比,他像是换了一个人。脸色虽然还带着久病之后的苍白,但那种濒死的灰败已经完全消失了,身形依旧清瘦,却不再给人随时会散架的脆弱,反而让他的轮廓变得更加锋利。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那双向来沉默寡言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安静的、坚实的光。那光芒不刺眼,不灼热,却像深冬里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玉,温润而恒久。

他单膝跪地,姿态恭顺而标准。他单膝跪地,姿态恭顺而标准。

“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看着他,琥珀泛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这个画面她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君麻吕跪在她面前,等待她的命令。每一次他都是这个姿势,每一次他都是这个表情,每一次他都会不问缘由地接下她交给他的任何任务。但这一次他的呼吸比平时更稳,肩背比平时更直,那双碧绿眼睛里沉寂了整个冬天的冰层下透出了第一缕春日的微光。

“身体如何。”她明知故问。

“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君麻吕回答,声音平稳,“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大蛇丸将卷轴放在桌上,推到桌边:“去木叶,把宇智波佐助带回来。音忍四人众会配合你的行动。具体的接应时间和路线,兜会给你。”

君麻吕接过卷轴,动作干脆利落。他低着头,白发遮住了眼睛,声音依旧平稳:“是。我一定会将佐助带回您的身边。”

绳树在意识深处嚯了一声。

一点也不会表达,如果是他掌管身体,他会立马扑到sensei膝上示弱——sensei我有好好拼命努力训练恢复的,我会把那个讨厌的宇智波佐助带给你,以后我还会是你最疼爱的弟子了吗。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君麻吕会回他一句“闭嘴,不准亵渎大人”。

果不其然,君麻吕在意识深处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绳树不说话了,他又嚯了一声,这次尾音拖得更长,带着几分“我就知道”的了然。

大蛇丸看着君麻吕的发顶。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两个月前,君麻吕的白发长度刚到肩膀,现在已经过了肩胛骨。病好了之后头发长得快了很多。她的目光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停了一秒,那发丝在实验室冷白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辉,发尾因为长期束辫而微微弯曲,像一截被驯服的月光。然后她收回了视线。

“你的血继病虽然已经控制住,但不要过度使用尸骨脉。”她的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带感情的学术口吻,

“新药的抑制效果有时间限制,超过阈值可能会导致复发。”

“是。”

君麻吕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瞬。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但手指没有动。他的后背绷得很直,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然后他回过头来。

“大蛇丸大人,”他说,“您的身体最近有好些吗?”

大蛇丸愣了一下。很小的一愣,甚至连她自己都可能没有察觉——君麻吕问出口了。这个从来不会主动表达关心的少年,在经历了两个月的沉默之后,终于把那句话从喉咙里拿了出来放在她面前。

她歪了歪头,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绳树的撒娇,没有兜的隐忍,没有佐助的倔强,只有一种纯粹的、安静的、如同冬日湖面般的关切。她微笑着垂下眼眸。

“一点都不好……”

“很痛……即使是蛇,也会很痛……”

她抬起眼,凝视着君麻吕碧绿的眼眸,她的声音很轻,不像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语调,倒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之后才能发出的、带着真实温度的叹息。

“所以,我需要你,君麻吕,你很重要……”

“只有你能够做到,只有你们能做到,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弟子。”

“和绳树一起配合,帮我带回宇智波佐助吧……”

“是!”

君麻吕行了标准的礼,比平常更快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绳树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心跳正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撞击胸腔。

走廊上很安静,只有石壁上渗出的凉意。君麻吕走了几步,然后在拐角处停了下来,靠在了墙壁上。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石砖,心跳如雷,耳朵红成一片。

绳树的心绪也不平静——幸好是君麻吕主导身体,如果是他,真的会很狼狈。Sensei这个人,真是,会在出乎意料地时候超级坦诚,说些让人心动的话。

刚才那番话里有多少是真痛,多少是故意让他们心软,他已经分不清了。也许都是真的。

为了sensei,看来真要拼命去把佐助带回来了。

“为了sensei,看来真要拼命去把佐助带回来了。”绳树在意识深处说,语气难得地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不过是个小师弟而已,不足为惧!师兄们之后好好给你指——点——指——点!”

君麻吕没有呆多久。他把后背从石壁上移开,重新站直身体,心跳已经渐渐平复,耳尖的红色也在慢慢褪去。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他要去准备了——去木叶,去接佐助,去完成大蛇丸大人交给他的任务。

“喂,君麻吕。”绳树忽然叫住他。

“什么。”

“你知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吧。你这次去了之后会面对谁,会怎样。”

“知道。”君麻吕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爱罗。砂瀑之我爱罗。我会死在他的砂子下面,全身骨骼碎裂,最后一击打空。”

“你准备好了吗?怎么应对我爱罗?”

君麻吕的脚步没有停。他从拐角的阴影里走出来,走进了训练场的光中。冰冷的人造灯的光线照在他的白发上,泛出一层银白色的光晕,让他的轮廓在阴暗的走廊尽头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他说,“他的能力确实克制我,但现在的我身体已经恢复,绝对不会再失败。尸骨脉的早蕨之舞是范围攻击,砂子的防御再密也会有间隙。只要找到那个间隙——”

“骨刃就能刺进去。”绳树接上了他的话,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在意识深处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半是无奈。

“你果然还是辉夜一族的血脉,战斗完全靠本能啊。不过也是,没有这点疯劲,sensei怎么会这么欣赏你。”他说这话时语气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反正咱俩一条命,为了sensei的命令,也为了我以后还能全胳膊全腿地追她,我可不会让你死。平时你训练嫌我吵把我屏蔽了,事先说好,这次带回佐助,我也会发挥作用的。”

“我清楚。”

战场上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绳树在意识深处翻了个身,把从原著漫画里看来的关于我爱罗的情报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砂之铠甲的防御机制,砂缚柩的触发条件,守鹤之力的暴走阈值。君麻吕能感觉到那些信息像流水一样从意识深处淌过来,无声地融入他的战术本能。

他没有开口道谢,只是默默在训练场进行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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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正统在音忍:暗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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