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贝轩大公馆内的米其林二星餐厅,沪市荣府宴是新荣记旗下的高端私房菜馆。这里不仅是建筑大师贝聿铭的童年故居,更以其独特的老钱风环境和精致的本帮菜,成为许多人心中的宴请首选。
酒过三巡,合同签成,江松离席去上洗手间。
马征名酒气浮面,揽着裴时月的肩坏笑道:“裴老弟,你和那位江总你俩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裴时月老实回答:“还在追。”
“追的好啊……江总盘靓条顺事业功成,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感觉是个正经姑娘。”
“正经姑娘瞧不上我。”
“哎~裴老弟,话不能这么讲,我看她也不是全然对你没意思,下午打牌那会儿不还跟你撒娇了嘛。”
裴时月低垂眼睫稍微回忆了一下,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她挺懂怎么拿捏我的。”
马征名看他一副坠入情网的模样,秉承兄弟情义热心提醒道:“你既然打算追正经姑娘,以后偷腥这种事就做的隐蔽点。”
裴时月一头雾水:“马哥这话何意?”
“啧啧,裴老弟,还跟我装呐,下午在太古源源邸会所,你搂着一妞进了棋牌室,我和江总可是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听老哥一句劝,想偷吃就选个普通点的会所,毕竟江总事业版图大,沪市就那几个高端会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碰着了容易尴尬。”
裴时月酒醒了大半,甜蜜的感觉还没褪尽,猛然想起江松这一下午的表现,心顿时凉了。
“国松资本需要回报给他们的LP,就想把持有的股份卖给其他愿意长期持有的投资机构,先落袋为安。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想再打一轮价格战,说实话,要不是有裴老弟这层关系在,今晚的合同不会签的那么痛快。”
马征名说这么多本意是想让裴时月领自己一份人情,殊不知这段话简直是把后者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江松推门而入,落座身姿端庄,谈笑张弛有度。
“政策全面放开,卫星互联网这类万亿级赛道正在快速落地,机遇就在眼前。”
“马总所言极是。”
“江总年轻有为,又深谙谈判技巧,江董事长好福气啊,女儿这么优秀,国松资本后继有人了。”
“马总谬赞了,我敬您。”
“哈哈哈,干。”
“……”
“马总,我再敬您一杯。”
马征名摆手:“不喝啦,时候不早喽,我也该回酒店了。”
“好的,我安排人送您。”
三人带着各自的助理走出餐厅,江松把马征名送进suv后座,吩咐司机:“璞丽酒店,务必把马总送到房间门口。”
司机忙应道:“好的江总。”
“马总,再见。”
“再见,江总,呃,裴老弟,明天……我回京市,就不,不陪老弟玩了,哪天你来京市出差,务必说一声,我做东,咱哥俩痛痛快快喝一场。”马征名一句一酒嗝,看起来醉的不轻。
裴时月笑的无懈可击:“一定,马哥慢走。”
汽车绝尘而去,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裴总,今天借了您的光,多谢。改天我请您喝茶,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松喝了酒,眼下一片绯红,夜风偏爱美人,将她的长发吹起,露出一张勾人心魂的绝色容颜。
高跟鞋响声清脆,踏着几何图案的瓷砖一路前行,沪市的夜晚是白昼的镜像,却比日光下更热烈、更真实。
“你看到了?”裴时月跟在江松身后,步伐与她同频,“今天下午,在会所。”
知道他话中所指,江松坦然以对:“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来质问我?我可以解……”
“裴总。”江松打断他,向来冷淡的眉眼温柔到近乎神性,“不用做这些无关紧要的解释,之前我就说过,裴总如果有生理需求,可以去找娇兰、蝴蝶,当然,一夜情对象也行。”
裴时月眼眶发紧,下颌线清晰冷硬,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无关紧要?”
江松懒得多言,疾走两步甩开裴时月,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长卷发在空气中飘动,留下一道冷冽的雪松香。
林助理大气不敢出,加快了脚步紧随其后。
直到江松上了迈巴赫齐柏林助理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眼前的一幕就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刘助理眼看着自家老板土匪似的钻进了江松的座驾,顿时被震惊的呆若木鸡。
刘助理不语,只是一味发出尖锐爆鸣(在心里)。
与林助理心里的哀乐声相映成趣。
“开车,去九庐。”裴时月把江松抱坐在腿上,冷声吩咐司机。
“裴时月,你发什么疯!”
司机岿然不动,也根本不敢往后座瞄。
“让他开车,诚然如江总所言,我现在在发疯,不能保证可以维持江总的体面。”
江松气结,整个人被裴时月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开车。”
汽车引擎声响,与此同时隔断升起,有效隔绝了来自前舱的视线,为后排创造出一个完全独立、私密的移动空间。
“江松……”裴时月头颅微垂,埋在对方的肩窝里小声喊人,“江松。”
江松心跳如擂,与他交颈呼吸,全身不自控的酥麻。
“松手。”
“不行,我有话要说。”
江松暗自运气,顺着他的话循循善诱:“想说就说,先把我放下来。”
裴时月闷声开口:“就抱着说,我怕一松手你会把我踹下车。”
江松失笑:“我又不是野蛮人。”
“你不是,我知道,你是智商情商双高、温柔善良的体面人。”裴时月郁闷地撇嘴,用脸蹭了蹭江松的侧颈,“江松,我不想被你讨厌。”
“我没有讨厌你,裴时月,我们有共同合作的投资项目,利益捆绑,风险共担,你说的讨厌完全是无稽之谈。”
不想再兜圈子,裴时月在温热的皮肤上落下一吻,出声解释:“我今天没和别人搞一夜情,会所里的那个女人,我压根没碰她。”
江松眼球微震,稍微琢磨了一下,笑了:“两分钟,确实不是裴总的正常水准。”
从进入棋牌室到双方碰面,最多不超过两分钟,裴时月再不济,这点时间也不够发挥的。
“我很严肃,你别笑。”裴时月的声音在耳边轻敲,唇舌也附庸而上,瞬间把江松的耳根吻到发烫,“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有那种想法,可临门一脚我却忽然想起了你,我知道你不喜欢随便的男人,知道你不满意我纵情声色。”
“我没有不满意……”
“撒谎。前两次碰面,你看向我的眼神嫌弃又嘲讽,甚至不避讳当面用湿巾擦碰过我的手指。第三次在酒吧遇到,听到我说跟别的女人断了,你却笑了,还愿意留下喝酒,连我借口蹭车,在车里假装无意碰你胳膊你也不躲不避,江松,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不喜欢我声色犬马,是不是?你敢否认我现在就敢亲你。”
江松偏头躲避裴时月的舔吻,身体微微发抖,嗓音也像带了钩子:“别碰我耳朵,痒。”
“是不是?是不是?”
裴时月不依不饶,薄唇轻贴耳廓,若有若无更为致命。
“跟你接过吻之后,我一直素着,江松,那可是我的初吻,你要负责。”
江松简直哭笑不得:“你几岁了?”
“二十四岁,说起来你还比我大八个月呢,姐姐。”
再冷漠的人,听到这声撒娇,脾气也会如奶油般化开。
江松呼吸一滞,心里的小鹿快要撞死了。
“姐姐,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