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荒诞童话

几人正抬脚打算离开,这时迎面一个男生走过来,递过来四瓶饮料。

几人面面相觑,将进军最先反应过来,赶忙谢绝道:“不必了。”

“拿着喝吧,我刚好打完羽毛球,不小心买多了。”男生有些不依不饶。

“真的!不用了!”将进军言辞恳切的拒绝。

见状,男生也没说什么,眼神轻轻瞟了几人一眼,转身离开。

“他谁呀?”寒光照有些发懵,回想不起来他是谁,脑子里没有这号人物。

“想竞选班长的那哥们儿。”吴钩语调懒散。

“竞选班长?”昊瀚也有一些懵圈,“所以这跟他给咱们饮料有什么关系?”

“想用饮料贿赂咱们,给他投票呗!”吴钩语调懒散,环顾了下四周。“我猜的,八成是。”

“就这?那将哥,你干嘛拒绝呀?”昊瀚有些不解:“投票而已,多大点事。”

“就是,就是。”寒光照在一旁应和道。

秋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额头的汗水早就干涸了,将进军沉默半晌,轻叹出声:“老赵那意思,很明显,是打算自己内定。吃人嘴短,你说到时候怎么办?”

“确实。”寒光照点头称是,转头看着对方。“还是将哥想的周到。”

吴钩双手抱胸,挑了挑眉。“那这么说,这班长人选老赵心里早有谱了?”

“估计是。”将进军无奈地耸耸肩。

“哦~难怪说班长不着急选,诶!那你们说,老赵能选谁呀?”寒光照满脸好奇,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兄弟。

“这谁知道?行了,别聊了,赶紧走吧!一会儿就寝该迟到了。”昊瀚率先终止话题,督促着几人往宿舍走。

黑夜沉沉,熄灯后,只有走廊上的灯,忽明忽灭的闪烁。

不知是不是,刚换了宿舍的原因,梅规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学校宿舍的床铺是上下铺,动作太大的话,会影响其他同学的休息。

所以梅规一直维持平躺的姿势,久到身体都有些麻痹了,对铺的小姑娘一直翻来覆去,连带着梅规的床一起晃动。

“岳怿!你在上面蹦迪吗?有病吧!一直翻身!”突如其来的咒骂,让其他人瞬间清醒。

“你们小声点…别被扣分了……”一声轻言细语的女生劝解道,由于已经熄灯,宿舍里太黑,一时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谁?你是谁?不管是谁,你放心吧,有人脉,不会扣分的。”路瑶探出脑袋安慰道,说着又忍不住埋怨上铺:“岳怿,能不能不要一直翻身了!”

“我那样不舒服,我这不是找一个舒服的睡姿嘛。”岳怿支起身,不满的嘟囔道。

黑暗中,路瑶猛地往床上一躺,有些泄气。“你这样不管别人的死活呀!”说话间,路瑶又一个机灵坐起来。“那这样,你要睡不着,我给你讲黑帽怪的故事吧!”

“不要!’’岳悦声音陡然变大,像是受到惊吓般。“路瑶!闭上你的狗嘴!”

“不要!我这是鹿嘴!”路瑶耍赖般,像小鹿一样,胡乱踢着身上的被子

17岁正是最好的年华,少女的动作灵动可人,就和小鹿般灵动可爱。

在黑夜中沉默许久的梅规适时出声:“黑帽怪?那是什么?”

路瑶还没来得及说话,岳悦先抢先回答:“建议你不要听,老吓人了,路瑶之前还发照片吓唬我。”

“哪有?”路瑶不满的反驳。

话越是这么说,越容易引起别人的兴趣。

“讲的是什么?’’陶窈直起身子问道。

黑暗中,声音辨别的很清楚,虽然分不清谁是谁,但少女声音清脆,显然不是刚刚轻言细语的女声,梅规闭了闭眼,对宿舍的分布了然。

闻言,路瑶顿时兴奋起来。“你们要听吗?不行,这样说太乱了,报个数,看看咱们寝室有几个人没睡。”

“1.2.3……6……”从一到六的数字依次响起。

“都没睡!哇塞!那好吧,我就给大家讲一下吧,都躺下,躺下。低调一点!”路遥招呼着大家再次躺下,故事缓缓开始:

这天妈妈要出去探亲,家里有两个孩子——大丫和二丫,妈妈不放心他们自己在家,临走前,千叮万嘱,千万不要和陌生人开门。

孩子们很听话,说知道了。于是妈妈放心的离开了。

结果妈妈刚走不久,黑帽怪就上门了。

“咚咚咚……”黑帽怪敲了敲门,捏着嗓子用妈妈的语气说话。“孩子们,是我,我回来了。”

大丫和二丫感到很奇怪,怎么妈妈才走不久就回来了?趴在门缝处看,一看不是妈妈便生气的大喊:“你不是俺娘!俺娘头上裹着红头巾。”

那黑帽怪便念咒语:“东风来,西风来,给我头上裹个红头巾来。”说完,那黑帽怪头上还真多了一块红头巾。

于是他又上前敲门,大丫和二丫看完又大喊:“你不是俺娘!俺娘脸上有块痣。”

于是他又念咒:“东风来,西风来,给我脸上点个黑痣来。”念完,脸上又多了一点黑痣。

他又上前敲门,大丫和二丫又大喊大叫:“你不是俺娘,俺娘身上有块破布丁。”

于是黑帽怪再一次念咒。“东风来,西风来,给我身上缝个破补丁来。”念完,身上被缝了一个破布丁。

这一次,他上前敲门,俩孩子看了半天,高兴地喊道:“太好了,娘回来了!”于是开门,放黑帽怪进来了。

晚上睡觉,由于二丫年纪还小,粘着妈妈睡,大丫便在外面的房间睡。

半梦半醒间,大丫被一阵声音吵醒,听到妈妈在吃东西,忍不住开口问道:“娘,你在吃啥嘞?”

那‘‘妈妈’’说:“我在吃,从你姥姥家带回来的白萝卜。”

“娘,俺也想吃!”大丫忍不住说道。

“小孩子!晚上吃什么吃?”

大丫咽了咽口水,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妈妈喝东西的声音,又忍不住问道:“娘,你喝啥呢?”

那“妈妈”说:“我在喝从你姥姥家带来的糖泡的水呢。”

“娘,俺也想喝。”大丫再次央求道。

“小孩子!晚上喝什么喝,早点儿睡觉吧。”

大丫撇了撇嘴,突然一阵尿意来袭,大丫出去解手,脚踢到了一块儿石头一样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骷髅头,是二丫的。

大丫吓坏了,没敢吭声,她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嘴,她知道,马上轮到她了。

大丫很擅长爬树,茅厕旁就有一棵很高的树,为了自救,大丫便爬到树上去了。

“大丫——大丫——你在哪儿呢——”屋里的那位“妈妈”开始轻声细语的找她。

此时,大丫已经爬到了树的最高处,便开始回应:“娘,我在这儿呢!”

那黑帽怪一出来,看见大丫爬到那么高的地方,一瞬间有些恼怒:“你个死丫头!谁让你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你赶紧给我下来!”

“啊?我也不知道啊,娘,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爬到这么高的地方了?”大丫开始装傻充愣。

无奈黑帽怪只能也跟着爬上去,在爬到一半时。大丫站在最高处,摸索着怀里二丫的头骨,喃喃道:“妹妹,一起报仇吧!”

说完,便用头骨狠狠的向那黑帽怪丢了过去。突然受到攻击,黑帽怪一下失去平衡,从树上摔了下去,正好掉到茅坑里,就这么死了…………

故事结束了,梅规只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受到了侮辱,嘴角不停抽搐着,心里感叹,‘这故事真是哄三岁小孩。’

“嗯…我好像听过…只不过我听的叫做狼外婆。”石柒率先开口说道,又是那轻言细语的声音。

“哎呀,不重要,反正就是一个妖怪,然后发生了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对吧?”陶窈在上铺撑起身子,探出护栏外,对下铺的石柒说道。

“嗯……”石柒轻轻点了点头。

“唉——”梅规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真是个漏洞百出的故事,你说这妖怪是个有本事的吧,他连破门都不会,就这么死了。你说他没本事吧,他还会变身术,还能吃人……”

“这一看就是个没本事的……”向日葵接话道:“梅规,你没看这妖怪,变人都变了三次,才骗到人吗!”

“哎,你说这妖怪为什么不能直接变成功再去骗人?”向日葵嘟囔着,“难不成他没见过他们的妈妈长什么样?那他哪来的脸去骗人?”

“妈妈就叫妈妈吗?没有名字吗?”石柒忍不住问道。

“哎呀,你们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呀?我也不知道,你们问问我,我问谁?”接二连三的问题,让路遥有些招架不住,于是路遥干脆将被子蒙过头装睡。“好了,好了,你们的话有点密了,睡觉吧……”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向日葵打断道。

宿舍其他人闻言,不再说话,路遥用手撑着被子,静静听她说话。

“那个‘妈妈’吃的食物是真的食物,还是黑帽怪所谓的食物?”

话落,路遥的被子一盖,闷闷的声音传来。“睡吧,晚上不宜讨论这个……”

答非所问,也是答了。向日葵心下了然,迅速钻进被窝,寝室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

天气往凉了走,白天来的越来越晚,五点半的天空还是黑蒙蒙的,晨昏颠倒,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向日葵还有些困意,忍不住打哈欠,暖黄的路灯下,能看到呼出的白雾。

“死学校,起这么早,就是为了跑操,简直有病。”路遥边打哈欠边怒骂道。

几人一起往操场走去,由于梅规和她们不是一个班的,便分开了。

或许是刚起床,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缘故,梅规对时间的概念格外模糊,直到站在教室里早读,都还有些恍惚。

寒光照揉了揉眼睛,强忍困意,环顾四周,看见昊瀚不在座位,便问道:“他人呢?”

“地上蹲着呢……”将进军伸了一个懒腰。

闻言,寒光照低身蹲下,和昊瀚四目相对。“卧槽,兄弟!你真行啊!老赵今天值班,宋慧的早读,你怎么敢的?”

昊瀚困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回答。“不行啊!我感觉自己快死了!我得保留一下生命力。”

两人正聊着,不知什么时候赵宇站在了教室门口。“梅规,出来一下。”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的要站起来,差点没有磕到桌子上。

梅规听到自己名字,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起身走出教室。寒光照和昊瀚对视一眼,索幸赵宇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两人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梅规站在赵宇面前,轻声问道。

赵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梅规,我看你平时表现还不错,这次班长竞选,我一直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觉得呢?”

梅规没想到是这件事,思索片刻后说:“老师,我觉得大家都有自己的优点,还是公平竞选比较好。”

赵宇微微皱眉,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老师也是想历练你一下,不要一直推脱,很没有责任感!”

梅规面无表情,睫毛轻颤,片刻后,扯出一抹微笑。“老师觉得好,那就好,都听老师的。”

赵宇满意地点点头,“行,你回去吧。”

梅规转身进班,迎着全班同学的目光回到座位上,班上同学神色各异,梅规视若无睹,拿开课本继续背自己没有背完的书。

刚分了班,都不太熟。梅规板着脸,看着就像不好说话的样子。因此也没人敢大胆子,上去问上一句。

梅规虽然对班长一职并不感兴趣,但已身为班长,确实得背负起些责任。学校要求每个班要把每天的课程,值日表以及当天日期写到黑板上。

刚分班都是荒废的,值日表都没安排好,连黑板都没人擦。梅规按照座次表简单划分了组,粉笔在黑板上写出苍劲的字体。

‘其实……还是不想当班长。’梅规这么想着,在分班前,因为长期保持在第一的名次,被选做了班长。班上的琐事,多的让人心累,而且也很容易吃力不讨好。

梅规总是对所有事情都很平淡,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但是如果轮到她的身上,她也会好好去做,不声不响也不反抗,因为无所谓,所以无所谓。

梅规写粉笔字时很用力,至于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吵醒了一些睡觉的同学。高中本就是压力大的环境,学生有时很没精神,能量较低都很正常。

被吵醒的人,有的看了梅规一眼,便又趴下去睡了。

那人看着梅规的背影,支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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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和向日葵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