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沈术把所有作业抄完已经凌晨一点，第一次她萌生了找代抄作业的念头。沈德民起夜上厕所沈术还没睡，他敲敲门说道：“别学习太晚，我明天休息我给你写作业。”
还能让老爸真写作业不成，沈术看他一眼，对方秒懂的关上门。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一条未接电话。
沈术回拨过去，林憬惜好几秒才说话，喘气道：“我刚收拾完屋子，卧槽全是灰。”
这是林憬惜的习惯，回家两天需要半天收拾屋子。沈术上床，一条腿搭在床边：“有事？”
林憬惜问：“你睡着了？我还以为你在写作业，话说那么多作业你赶紧写吧，我估计所有的都需要你，我的作业离不开你。”
“熬夜只为数学。”沈术说，“没事挂了。”
林憬惜支支吾吾说半天，沈术只想睡觉，听的云里雾里但大概意思是陪她去网吧。
沈术前段时间买的超空间刚开封还没读完，新开的一本书还没学，无暇顾及林憬惜：“找别人。”
林憬惜说：“你明天不是没事吗，就陪我去网吧玩儿一会儿吧，我在家里玩都没有网吧的感觉好，陪我去去呗。”
沈术翻个身，手搭在眼睛上：“挂了。”
“哎呀，我家楚恻亲戚来了，要不然我就不麻烦你了。我在那打游戏，你就在旁边学习呗，带个耳机听歌儿啥的。”林憬惜语气恳求，“好术术，你的网费我包了。”
沈术说：“看情况吧。”
这句话估计就要成了，沈术盯着天花板，在林憬惜挂断电话前同意了。
她刚要把手机扔床尾，林憬惜发来消息，点开一看是串乱码。
沈术：-这是什么？-
林憬惜：-你点进去看看，你和陈亦辞的运动会高光时刻，我们学校官网都发了，说什么意气风发的青春……-
看到那三个名字，沈术手顿住。想到陈亦辞运动会上的帅气操作，和自己无厘头的挑衅点击进去。
二中校园官方账号，进去首页飘红帖子：二中第*届运动会，陈亦辞三千米帅气收尾！……文章最后还有经典的一句：帅死了。
沈术三千米帅气收尾！……文章最后还有经典的一句：我靠，怎么也这么帅。
后面附带高清视频，无人机拍摄视角。视频里少年肆意张扬，浑身不屑一顾。
不知看了多少遍，沈术突然起身翻出了个又厚又大的笔记本。
空白第一页，她思考良久写下四个字。
片刻翻开一页，找出一道圆锥曲线题便开始解。
定积分和微积分能计算曲线的弧长与曲率，若视为时空的运动轨迹，随时间的变化程度又有多深。
算出的结果都对，却好像怎么都解不出。
“我到你家门口了。”沈术站在林憬惜家楼下对街，举着手机，脸上有些不耐烦。
“你别生气嘛，我们这个点去才能拿到最好的位置，我带了我的耳机，借给你瞬间清净。”林憬惜抱着自己的设备跑到沈术面前，将耳机赛到她手里，“一千多买的，我妈骂了我一天了。”
“确实该骂。”沈术说完带上耳机，连接完后她真香了，问林憬惜，“在官网买几天到？”
“三天。”林憬惜控制不住的高兴，“楚恻和陈亦辞都用的这个，果然很棒。”
沈术质问：“你当周边呢？”
林憬惜嘻嘻一笑：“我就随口一说你要买的话我俩再挑个闺蜜保护套。”
“哦。”沈术点开陈亦辞的朋友圈。
他两个小时前分享一首歌，beyond的《大地》，她循环三遍果断进入网购软件下单。
七首歌的时间，沈术到达了网吧。这个时间段人比较少。
她一扭头，知道了陈亦辞为什么能两小时前发朋友圈，她以为陈亦辞早睡早起，没想到是和李飞打了一宿通宵。
“怎么净在网吧偶遇。”陈亦辞点根烟，刚要递给沈术，对方呛他一句。
“难不成我们在图书馆遇见？”沈术接过烟一看，把烟退回去，“不抽纯净，剌嗓子。”
陈亦辞刚要摸到林影安手边的银钗，林影安先行一步递给沈术。
沈术迟疑片刻说：“薄荷味淡。”
陈亦辞像打了胜仗，立刻飞出桌上的大观园。
沈术说：“滚。”
陈亦辞：“……”
林憬惜看着包装挺好看，对陈亦辞勾勾手：“给我尝尝呗。”
沈术抽出本书砸她手上：“林憬惜。”
平静的语气林憬惜后背发毛：“我错了错了。”
她连忙拉开话题：“瓷哥你们打的什么游戏啊，我们可以一起玩。”
林影安看眼沈术，蓝莓味越演愈烈：“行啊，吃鸡。”
林憬惜说：“你们是不是没玩过，我们树节吃鸡很厉害的。”
林影安：“我知道。”
林憬惜说：“那你加我，我邀树节。”
万事俱备只欠树节，下一秒沈术一记重锤：“我不玩。”
“……”
“学习。”
“……”
“你们玩。”
“……”
“……加油。”
“……”
屏幕上，陈亦辞的衣服不再是超级无敌恶心的大短裙，而是帅气的火箭少女，沈术的眼睛得到了救赎，心情勉强好一些。
陈亦辞连忙补上：“我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
“哦。”沈术十分冷淡，林影安也是上次徐年轩来他们班才看见沈术打游戏，当时人多又不开麦，他以为沈术打游戏也如此安静。
五分钟后，他错了。这场游戏是林影安见过，沈术一口气说过最多的话，仿佛在游戏里她是人类，其他生物都是听不懂话的猪。
“人呢放烟雾弹，你不用都给我。”
“别堵我路看不到对面了，这个车别停这。”
“别打了先跑毒马给我，用你的奔驰去。”
“怎么在圈外打信号枪？”
“为什么要喝可乐？”沈术扭头看向林影安。
对方弱弱的提问：“为什么不能喝。”
没等沈术回答，只听枪声一响，林影安被爆头。
“这就是为什么。”沈术找位置起枪，为林影安报仇成功，林憬惜把他扶了起来。
林影安没操作，而是余光中盯着沈术，从她的脸到她的手。
林影安不行了，林影安无数次的心动。
“你怎么不动了？”陈亦辞的人被他卡在墙角，“你不想出去别阻止我。”
“哦。”
一把游戏结束，陈亦辞还十分贴心的给每个人点了奶茶。
“小安子你去取吧。”陈亦辞拍拍他的肩。
“我去吧。”林憬惜抢先一步，拽着不情愿的沈术往门口走，“林影安没跟你表白啊？”
沈术的手机里保存很多书，没事儿的时候便看看，林憬惜的话被最新的一句：量子纠缠是……覆盖。
“他那个眼神我的天啊，深情男二来了。”林憬惜越说越激动，“你对林影安真没感觉啊。”
沈术这才看她一眼：“什么？”
“……”林憬惜无语，抿嘴又讲一遍，“但我觉得林影安确实挺好的吧，主要是适合你，学习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也正经不错呢，小道消息听说他会弹吉他，除去实验班ab，他是第三。主要气质也不错。”
沈术突然道：“收什么好处了？”
“枪皮……”林憬惜语气迅速放快。“但是你想啊，确实合适啊，要不我怎么能介绍给你呢嘻嘻。”
“滚。”
“好嘞。”
沈术叼根烟，林憬惜拍马屁似的，一把抢过打火机，撅屁股给她点火。
林影安赶紧拿过几杯奶茶，依次放到桌上。陈亦辞不满意，因为他喜欢喝满杯百香果，而现在他胸前摆放着柠檬水，对面二位的是星巴克。
陈亦辞：“……”
-你他妈故意的吧-
林影安手机一响，他马上摁了静音，他确实是故意的，刚才打游戏他就感觉出来，沈术喜欢的人貌似是陈亦辞。
“来来来，下一把下一把。”视线内，沈术麻溜的关掉游戏，一个眼神没分给她，林憬惜道，“树节你咋回事？”
沈术说：“真不玩了。”
林憬惜问：“为啥？”
沈术：“菜。”
三个菜狗面面相觑后开启了三排，留下沈术一人。
“这把我们跳哪？”
“跳哪都一样。”
“要不我们去打野吧。”
“都行。”
三个菜狗面面相觑后开伞跳到p城，沈术这时戴上耳机。
“给我拿根烟。”打着打着陈亦辞烟瘾犯了，目前还在枪战，“好小安安。”
小安安：“你自己是没手吗？”
陈亦辞：“我这正操作呢。”
林影安：“我没操作？”
“……”陈亦辞还要叫唤，一支烟飞到他脸上，正纳闷白色粗支烟砸在桌面，沈术仰着下巴看他。
几把后陈亦辞的心还极速的跳动，这吃鸡可真是刺激，他咳了两声，腿撑地往后一蹬，桌子离胸口远了些，呼吸稍微顺畅，点上沈术扔给他的烟。
烟柱散开，烟雾飘向沈术。
屏幕的亮光临摹她的脸，其实一开始他没太在意沈术的长相，长得好看但他处朋友又不是处对象，对朋友没有什么长相要求，但这么看，沈术确实超级好看，并且和他以往审美的好看不太一样。
尤其是写题的时候，沈术周围散着一圈光。
陈亦辞嘴角不知不觉向上扬，下一秒手腕振动。
“你的心跳十分钟内大于120。”
手表警报响起，陈亦辞表情僵持一瞬，连忙捂住屏幕。
草，你这他妈震什么。
林影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怎么了？”
“没事。”陈亦辞手指往上一划，页面消失。
他摁灭烟头，捏了下鼻子，“不打了。”
林影安退出游戏，b站随意点开一个视频当背景音，回完消息对陈亦辞说：“徐年轩在这附近吃饭呢，让他来啊？”
陈亦辞也在看手机：“他来行。”
“什么叫他来行？”林影安问，“还有谁要来啊？”
陈亦辞说：“董轻雪呗。”
送她去医务室真缠上了，他除了删好友别无他法，没想动董轻雪的号拉黑都拉不完。
林影安说：“滚啊，再说柠檬水都没有。”
“咋的，我买不行啊。”陈亦辞还没咽下去被手机铃声呛了一口，一看人名他有点不想接，“喂咋了？”
说着他摆手示意，沈术抬头时陈亦辞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口。
林影安瞟她一眼，想说话不知道说点什么，“额，他去接个电话。”
草啊，这他妈还用说吗？林影安想撕烂自己的嘴。
他尴尬的喝口水。
林憬惜还在4399小游戏里扎根，沈术这才把视线放在林影安身上：“我知道。”
“啊……”林影安还在纠结说些什么才能和沈术继续聊下去，没想到他的手机也响了，他没陈亦辞那么隐蔽，接电话还顺手开了个免提。
陈亦辞说：“你们等会我一会儿，我去接一下人。”
他不说林影安也能猜出来，当然是接董轻雪，但他还是问出来：“接谁？”
陈亦辞的声音从手机冒出来，还有一丝丝不耐烦：“董轻雪，跟她说了别来还是跑来了，出事儿了咋整，我去一趟吧。”
后面的话林影安设成了听筒播放，意味很明显，他全程都在盯着沈术的表情。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因为沈术表情丝毫没变。
林影安又看一眼沈术，对方依旧保持沉默，在本上画什么。
可能是想法太复杂，眼神过于炽热，沈术抬头看他一眼。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