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临近放学沈术在厕所抽了四根烟，半小时过去她才回班级。
赵思淼嘴不停：“哇塞你和陈亦辞两人帅麻了好吗？帅死我了，当时我的心脏如小鹿般乱撞，当然你撞的肯定有瓷哥的多。”
沈术：“……”
赵思淼自创调子，唱起来：“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跳的有多快？我的泪流的有多猛。”
沈术：“我不知道。”
赵思淼：“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这时陈亦辞才回班级，插嘴道：“淼姐，你在说话树节要把你扔出七班了。”
赵思淼：“嘿嘿。”
说完好几轮沈术一个眼神没分给他，他这才想起来对方的手机在他那。
并且，他还爽约了。
手机递给沈术后，他的手在脑瓜上扒拉好几下：“树节，你要不要听我解释。”
沈术头也没回，“滚。”
陈亦辞：“……”
他心情舒畅了，这都骂滚了直接排除喜欢他的可能性。
但是他放鸽子这件事怎么办。
草啊，董轻雪脚崴还挺严重，还不能不管，他还是指挥林影安送她去的医务室，在厕所冒根才回来，早知道不加微信。
“树节，不是你想的那样。”陈亦辞义正辞严，“当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沈术开机把壁纸换回马斯克，接道：“因为董轻雪世界从黑白变成万紫千红？”
“……”陈亦辞闭上嘴不说话，突然想到可以说：我当时没反应过来被你帅麻了，只顾着内心深处为你击掌。
“哎，你那个校服我给林憬惜……”
他组织好语言还没说完，沈术拎起书包往班级外走。
林憬惜在门口迎接，赵思淼追上消失在班级。
虽然第一天运动会已过，但同学亢奋的心情没有消散，多半是因为开场便是100米决赛，最主要的还是陈亦辞和沈术的三千米名场面，能让大家唠上几天。
而此时的七班，陈亦辞的桌边围着好几个人。一切缘由都是陈亦辞的书桌里，突然出现二盒糖。
陈亦辞把东西往里推了推，顺手把手环扯下来放在旁边。
李飞在一旁干好奇，见陈亦辞不搭理他，在旁边快要蹦起来：“辞哥，到底是谁送的啊？！”
陈亦辞：“动脑子。”
李飞被骂的找不着头，直到到操场看到赵思淼他才瞬间顿悟，笑眯眯的摇头晃脑，很是猥琐：“啧啧啧。被迷倒了吧。”
赵思淼：“你神经病啊？”
陈亦辞抬眼：“犯病了？”
李飞笑嘻嘻，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辞哥，我都知道了。”
他靠在陈亦辞一旁，声音压得很低：“其实吧，我觉得她都没必要送糖，直接把她最亲近的小姐妹的作业的誊写权给你就好了，不知道的给你买糖是看上你了呢——话说她怎么知道你爱吃这个味道的？”
陈亦辞捂着他的脸往外推：“滚远点。”
李飞笑着跑开：“行，我滚远。”
听闻笑声望过去，李飞坐在林七旁，嘴里话不停贴着他开始指挥。“你能不能放大？！”
李飞往上贴，林七往一旁躲：“滚！”
运动会管的不严，不是玩手机刷视频，就是聚在一起打扑克，喧哗声不绝于耳。沈术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对上陈亦辞的脸，他的神情让沈术确认，这声谢谢确实出于他口，并且他是对她们两人说的。
陈亦辞轻笑一声，话锋一转：“谢谢。”
赵思淼说：“不用谢，应该是我谢谢你。”
沈术依旧沉默。
陈亦辞笑笑没说话。这时董轻雪脚上缠绷带，拿着两瓶水走来，放在陈亦辞身前：“我刚才来看你不在，楚恻找你都找到我那了。”
陈亦辞没拿，“不用了。”
“特意给你买的喝一个呗。”董轻雪露出笑容，突然看见沈术：“呀，你居然坐在这，好巧。”
“不巧。”沈术沉默一秒。
董轻雪主动谈起昨天的比赛，冲着沈术的马屁拍的泛红：“真的帅啊，昨天给我帅麻了。”
“……”陈亦辞赶快把董轻雪赶走。
董轻雪是抓住了陈亦辞骨子里的礼貌，彻底赖上陈亦辞，指着脚踝说：“帮人帮到底……”
“你赶紧回班行不。”陈亦辞还要说话，这时沈术突然起身让开座位，“你坐。”
陈亦辞身边就这一个位置可以坐，沈术没等她回话迈开腿就走，赵思淼起身追上，现在他方圆一米无人区。
董轻雪笑容更大了：“谢谢你呀！”
他又开始烦躁。这沈术是看不懂他不喜欢董轻雪吗？他的态度很明显了吧，怎么没有人懂他。
沈术没走几步，董轻雪绕过几个椅子坐在她的位置上，凳子被她拉了一小段距离，离陈亦辞更近了，随意歪身子就可以躺在对方的肩膀上。
楼墙前一排排的乔木，阳光的照耀下树叶反着光。
两盒糖不只是赵思淼送的，她也有一份，毕竟陈亦辞在这次打架中也出了力，也是因为赵思淼和她，和赵思淼决定送糖时她考虑过。
“他这么，渣，送糖是不是不好。”
沈术斟酌片刻才道：“不会，第一你对陈亦辞没意思，第二，不感谢反而奇怪。”
虽然她还在生陈亦辞的气：“我书柜里还有一本没拆封的《超空间》。”
赵思淼：“你送出去人家能把你揍成超空间。”
没送陈亦辞超空间，反倒赵思淼送了她一些书，量子纠缠和弦理论，有的虽然她有了，但她还是买了全套，还有一支特别贵的自动铅笔。
“……”
空地旁，林憬惜让楚恻告诉她百米秘诀，沈术听了一会发现陈亦辞和董轻雪已经离开，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直到女生组马上发枪沈术还能看见楚恻给她讲知识点。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林憬惜拿了个第一。倒数的。
林憬惜笑嘻嘻：“嘿嘿，这也算是第一。”
沈术哄道：“第一第一。”
林憬惜看旁边空位，一屁股坐下：“你旁边坐的谁了来着，没回来我先坐会儿。”
“楚恻你对象怎么还霸占人地方？”一到声音响起。
陈亦辞语气调侃，一手拎着一大包吃的，一手里颠起饮料，饮料短暂的停留在空中，水瓶倒置而下，落回手里。
林憬惜说：“就坐就坐，瓷哥你站着吧。”
陈亦辞缓缓走来：“把我撵到你班天天去揍你对象？”
“哇，你别揍他，把他嘴缝上就行。”说着说着林憬惜拉上沈术的手腕，“哇，辞哥你说的也太狠了，树节你别借他抄作业。”
话题突然拐到她身上，沈术还在思考刚才看的数学题，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憬惜说的是什么，陈亦辞笑了：“你说不借就不借？”
林憬惜：“我说的啊，楚恻和沈术都得听我的。”
楚恻：“对。”
沈术：“……”
“行。”陈亦辞点点头，冷脸把一袋小食品扔进沈术怀里，“买多了给你带的，去打球了。”
沈术猜出来这是陈亦辞的求和方式，在这些人面前也不能薄了他们瓷哥的面子。
她眼睛眯起一条缝，把袋子放在脚边。陈亦辞这才扭过头跟上大部队去打球。
林憬惜很想问些什么，又觉得有点不合适，但确实沈术的行为太过反常，等她回家的时候好好推测吧。
所有比赛结束，班里多半的男生凭空消失，李岩用脚后跟都能想出来，他们在某人带领下走进不能去的篮球场，可是做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气魄。
李岩教职工比赛也不看了，一路小跑到操场，硬生生把他们逮回来：“你们运动会期间打球我就不说你们了，颁奖仪式都快要开始了，你们还在那打！赶紧给我滚回来！”
戛然而止的激情，几人没打尽兴，到了班级排尾还在讨论篮球。
“我当时就应该……”
“今天手感不好……”
楚恻坐在陈亦辞跟着说说话，以往陈亦辞会吹自己的运球多帅，扣篮多牛，这次他十分沉默，握着手机不知道想什么。
她打开微信，和陈亦辞的聊天框对方正在输入中。
太阳下沈术被晒得汗流浃背，前额冒出细汗，陈亦辞在眼前模糊。
沈术：-谢谢-
她收回手机，往外移了移避开些阳光，和所有人一样只想赶快结束颁奖仪式。
很多人都在激动咆哮，毕竟单人积分第一网传是电饭煲，搓搓手猜测电饭煲花落谁家。
“下面公布单人积分前七名，第一名——高一七班陈亦辞！”
掌声雷动，作为七班主力陈亦辞被男生簇拥到领奖台，被领导脖子上挂满奖牌后，不发轻快的往刘君康的位置走。
沈术眼睛紧盯着，手机震动，陈亦辞几乎是跨越时空给她发了条消息：-我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她崴脚我让林影安送的-
-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像推卸责任？-
网络延迟的三句话，沈术扣了扣微微凸起的音量键。
谁不想见证电饭煲的诞生，陈亦辞站在刘君康前往后瞥了好几眼，连链接电饭煲的线都没有。
陈亦辞正纳闷，难不成是将电饭煲护到家？
下一秒，刘君康斜睨他并递出一张带有斑驳的……卡。
对，没错，一张卡。
陈亦辞当场愣住，片刻后仔细端详。
一张电饭煲优惠卡。
陈亦辞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台下不知情的同学还在为电饭煲得主陈亦辞欢呼。
“陈亦辞为啥不笑啊？”
“可能是得保持风度吧，在这等欢笑的场景，保持风度。”
保持风度个蛋，陈亦辞只想快点下台，还在百忙之中问德育主任一嘴：“不是说电饭煲吗？”
德育主任镜头前笑得慈祥，下一秒脸色骤变：“什么电饭煲，我看你像电饭煲，你等国庆回来，我们秋后算账。”
陈亦辞动作一僵，忘了打架的事儿了。
他赶快下台，几乎是三步并成一步跑下来，没过几秒电饭煲优惠卡传播开来，陈亦辞跑回班级才看手机。
沈术：-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卡小的都看不见，我还以为电饭煲直接邮到家呢！”
“我也这么以为的，结果……”
谁能想到第一这么虚假宣传的。
陈亦辞立即把电饭煲卡塞给李岩。
李岩刚想喊住陈亦辞还回去，陈亦辞已经背着书包跑了。“哎！陈亦辞！便宜50块呢！你拿回去买个电饭煲！！”
陈亦辞回头大喊：“岩哥，还是你买电饭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