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病这件事没和商业上的人谈过,知道我生病的只有零星几个人,她又是从何而知的?
覃灵予依旧坐在那,只是坐姿变得随意了些。
“当我今天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猜出来了。你是你。”
我是我。
没错,现在我是我。
覃灵予一脸好奇的问道:“你这两年,什么动作都没有,最近退网了,是想要做什么吗?”
说着,她将她的手机拿起举给我看。屏幕上面是我的账号。
她的问题很犀利,我眼眸暗了暗,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
“予小姐,我记得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还有,有更多人愿意出更多的价钱与我们合作,和你们合作是因为看在贵公司的前景和优秀。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起我的家人,爱人,甚至是我的近况?这是我们第一次线下见面,我们似乎…没有那么熟吧?”
覃灵予蓦的抬起头,与我对视。
她的眼眶依旧晶莹泛着光,只是她憋的很好,没让液体流出来。
她调节情绪不过几息,她道:“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相反,我们见过很多次了,不过一直都是我在看你。
我考上A大的经管院,都是因为你。你是我的偶像,我甚至在很早时拥有过和你合影的照片。
我不是音乐的料子,否则我想我应该会去另一个。我刚上大学那年,你在我们院就出名了,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加上联系方式。
不过我远远的看到过你和他。”
她说着,眼睛又红了。
她把手机拿回去,再递给我看时手机已然翻到了相册。
那张照片是高清的,似乎是偷拍的角度。
照片里,两个青年站在一起,两人看上去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十分像一对情侣。
那是大学时的我,和林清。
“我原本还想,为什么学长每到周末就不见了,怎么找人联系都找不到。原本想找你约个饭,和你讲讲我上A大追星的感慨和感谢的,没想到原来学长在陪自己男朋友。”
她碎碎念道。
“你说错了,我们那时候不是情侣。”我落寞的说。
不知不觉也被拉回到了那些个短暂而又漫长的周末。
“凌秦,你看!那个像不像你?”
“凌秦!你又偷吃我的冰淇淋!”
“凌秦,下雨了。我们是不是回不去寝室了?”
“凌秦,你说我们租个房子好不好?这样不用跑这么远了,你也不用坐地铁。”
“凌秦我跟你讲,煤球最近不对劲,我妈说它是想外面小野猫了。”
“凌秦,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记忆回笼,他的那句分开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那时候我是怎么说的来着?我忘了。
我只记得真的等到了那一天,我只剩下了无措。在机场里似乎讲了很多,却又似乎时间不够。
再次见面,我功成名就,他声名远扬。
大学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不是……凌秦你开玩笑的吧?怎么会不是呢?你们不是高中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覃灵予不相信。
可事实就是,我和他是在四年前相爱的。
人人都觉得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覃灵予似乎没了在商业上的稳健,她絮絮叨叨像个小女生的嘀嘀咕咕。
我没让她想太多,继续说项目的事。
她也从回忆里走出来,她虽然还在听我说话,但我总觉得她有点心不在焉。
或许,已经不用再聊了。
“凌总,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去接孩子,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文件已经送到公司邮箱了,记得签。”她说,说完后起身与我握手,表示这次合作愉快。
我也站起身表达了这次对合作的重视,只是面上没有太多表情。
两个小时的时间不算长。
我独自一人坐在会客室里的沙发上,原本被熨好的裤子被我攥着。
陈昭愿在外面送覃灵予出公司门后,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傻弟弟站在会客室的门前,眼睛直直的看着里面。
她顺着目光看去,看到的就是自家老板一个人什么也没干,只是静静的坐着。
她不知道老板这是怎么了,她并没有听两位总裁的商业谈话。
只是,看上去,老板有点…失了魂?
她大概能猜到原因。
我发着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看看林清的照片。
……
“发什么呆呢?”
熟悉的声音把我唤醒。
我抬起头,对上了爱人的脸。
他正笑眯眯看着我。
“又发呆…”他手指轻轻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嘴里的话像是蜜饯,甜丝丝的。
“你怎么来了?”我惊喜。林清平时不怎么来公司,今天他的到来是我意料之外。
“凌总……”一旁的陈昭愿欲言又止的唤了我一声。
我的目光从林清身上移开,看着陈昭愿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陈昭愿目移看向了身后的陈安澜,只见陈安澜轻微点了点头。
“昭愿安澜,你们有什么事吗?”林清问。
没动静。
“林清问你们话呢?”我刚稍缓的情绪此时有了点不耐。
陈昭愿笑道:“抱歉凌总,刚刚有点走神。还有……您刚刚说什么?”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林清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陈昭愿啊了一声,眼里有了一丝迷茫后道:“啊……啊!就是,刚刚那个项目的方案和文件都已经寄过来了。您看…什么时候?”
我给陈昭愿使了个眼色,她就拿着刚刚从陈安澜手里拿来的文件拉着陈安澜走了。
【陈昭愿拉着陈安澜的手有些抖,陈安澜也是一言不发,脸色算不上好,惊惧的表情在踏出会客室的门后再也控制不住。
陈安澜唤了一声陈昭愿:“姐……林清哥来找凌总了。”
陈昭愿听此,轻轻嗯了一声,呼吸也有些粗重。
她刚刚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她觉得浑身冰凉。】
林清看了看重新关上的门,回过头回了我刚刚问他的问题,他道:“我来接你了啊。”
我没问他去哪,只是揉了揉他的发顶,可能是早上洗了澡,他身上都是暖烘烘的。
林清穿了一件羊毛针织衫,我能看到他的肩头貌似还有猫毛。
他似乎觉得面对面有点羞,坐到了我的旁边侧着脸说:“笨,今天要去给煤炭做体检!”
我奇怪:“煤球不做吗?”
林清听此,停顿了一下,跟个没事人似的道:“煤球它做过了你忘啦?当了总裁,脑子怎么退步了?”
我突然在记忆里找出了几块碎片,是我和林清带着煤球体检的片段。
最近生病,把好多事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