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拜托我不要告诉马太太。你说这孩子……唉,懂事的让人心疼。”
林清是个感性的人。
他身上汇聚着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语。
当然,我还是喜欢“爱人”这个词语。
“人各有命,或许这就是他要走的路。”我道。
马果果是个好孩子,我能看得出来,但是他有点懦弱。
他那怯懦的模样总是会让人引起心疼的情绪,但没有人能帮他,他只有自己坚强起来将来才不会被人欺负。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帮帮他。马太太也不容易,年纪又这么大了,果果还这么小,我想我们可以资助他上学。”他的善良又泛滥了。
我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的脸从我胸前抬起,他的鼻尖有点红。
我抱了抱他,将他往我这揽了揽道:“你要是想要资助他,我尊重你。”
他没再说话,眨着眼睛看着我,一双眼睛里盛满着星芒就这样看我。
或许我应该把他藏起来,让他独属于我。
虽然名义上,他确实已经是了。可是我的占有欲还是想要他不再去看任何人,甚至连目光都不想让他施舍给谁。
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了清浅的呼吸声。
我明天有事要去公司,要早睡。
【半夜,林清睁开了双眼,他紧紧盯着凌秦,在确保凌秦已经睡着后,他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有什么要说出口。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将口腔内的液体吞下。看着凌秦安然的睡颜,他垂下眼用气音悄悄的说:“其实我是觉得马果果很像你。我想,如果马果果要是有人资助的话,或许他就不用向你高中一样苦了。他能够专心学习,交朋友,而不是像从前的你一样无法做一个正常的高中生。”
林清静静看着凌秦的睡颜,眼里除了爱意以外只剩下复杂和心疼,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他想起来因为他,凌秦学会了笑对他人,那些凌秦在上学时对别人的笑,在他心中,不甘和嫉妒疯狂滋生。
真希望能够回到过去,将他藏起来。
只笑给我一个人看。】
傻子。
有你在的高中生活怎么会就不正常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不出来我睡没睡着,却总是看着我的脸。
我失眠了,尽管闭着眼,我丝毫没有困意,这个时候大概已经过了零点,失眠是常有的,我以前甚至有更严重的时候。
那时候为了事业奔波,常常忙到深夜,明明十分疲惫睡意却没有滋生。
只想闭上眼睛,却在出租屋里睡不着。
只能用药物强行让自己睡过去。
不过这几年,我不会再失眠了。
大概是最近我想杀我这件事太过让人难以接受,我甚至难得的失眠了。
不过我也能注意到,林清他也根本没睡。
以前去他家睡的时候他就这样,对我信任至极。感受到他盯着我的脸的视线,我只好选择假睡。
温香软玉入怀,我没什么不满足的。
到公司门口时,陈安澜在门口等待。
陈昭愿今天去打理2002了。
“凌总。”陈安澜道。
“嗯,上去说。”我应了一声。
“是。”
我和他上了专属电梯,直达我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我率先看到了我的办公桌上的东西。
“这是?”我问。
“凌总,这是你托我买的。”陈安澜道。
我打开看,里面的东西泛着金属光泽的。我微微侧头问:“怎么不给昭愿?她不是今天去2002了吗?”
陈安澜道:“姐姐她今天要去医院看望爸爸,要去取药。”
答非所问,我了然。
“好。”
陈安澜又道:“凌总,permanence拍卖会赠来一个饰品,卖家想要让您收下,说是交个朋友。”说着,他就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方盒。
我接过小方盒,打开。
一条手链映入我的视线。
帝王绿宝石手链。
这件拍品在拍卖会上的价格绝对不低。
“这件拍品在行里要拍是七位数起步,凌总。655万是起拍价。是予总送的。”
予总……大概率是那个名字里有予字的新兴企业CEO。
这条手链如果戴在林清的手上……
唉,我在想什么。
将小方盒重新盖上,我将小方盒重新给了陈安澜。
陈安澜接过小方盒,妥善的保管好后又从我的抽屉里拿出了两盒。
我遗憾后神色又暗了暗:“拿去。”
没说地点,但陈安澜显然知道我的意思。
在公司处理完事务已经很晚了,南梧的夜晚闪烁着绚烂的灯光。
【陈安澜来到了2002,陈昭愿在里头开了门。
陈昭愿一身消毒服,看到弟弟来了,还带了东西过来,陈昭愿了然。
“父亲的东西?”陈昭愿下意识问,说完后拍了一下头,“抱歉,习惯了。”
陈安澜笑道:“我们要的不就是习惯吗?”
“也对。”陈昭愿点头,让穿了一身便服的陈安澜进门。
陈安澜将东西拿出,正是凌秦安排拿走的丝绒小方盒。陈昭愿好奇问:“这是什么?”陈安澜把小方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放有林清照片的台子上道:“帝王绿手链,给林清哥的。”
陈昭愿了然,她想起她上次见林清哥时他那白皙的手腕美得毫无瑕疵要是戴上……
唉可惜了,反正自己是看不到了。】
……
我回到家,客厅黑漆漆的,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我意识到了什么,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开了玄关的暖黄的小灯。
视线里,一个人正躺在沙发上,空调被被搁置在一旁,盖也不盖。
我脱了鞋脱了工作时穿的大衣,轻身走到了沙发边。
林清像个小猫似的呼噜呼噜,好可爱。
我没吵醒他,他穿着睡衣轻嗅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显然睡熟了。
他不该在外面等我的。
我将他抱在了怀里,脱了大衣后里衣没怎么在外面暴露,不算脏。
他睡的很沉,显然是累坏了。
煤球的瞳孔放的很大,坐在床头柜上黑色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它没出声,它老了,不是那么喜欢叫。
将林清送到床上后我又去柜里找出来了他的空调被,夏季总是潮湿闷热的,今天就算是呆在办公室一整天还是会觉得出汗粘腻。
空调被早就洗好了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萦绕在鼻尖。空调被是印着一排排玩偶小熊的比油菜花还淡一点的黄,盖在他身上感觉他才是那个可爱的小熊玩偶。
他不太喜欢夏天行恩爱的事,因为容易出汗,我只好按耐住燥热的心去冲澡。
当然,也不是说一整个夏天就戒欲4个月。
我手活挺好的……咳咳。
洗完澡出来,我将吹干后略有些蓬松的头发捞到后面,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
沙发上,煤炭正舔着爪子,见到我喵喵叫了起来。
我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它发出来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进了卧室,上了床。
在床上,我总是感觉无比的心安,但是这种心安往往外面是恐惧包裹着我。
我将身旁的抱进怀里。
清浅的呼吸声是这个卧室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