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炸得仙沉鸢心脏怦怦的跳,瞳孔紧缩,江祁了还是那个江祁了,一语惊人死不休。
他这话,就好像两人谈过一段一般。
于项升差点被口水呛到,结巴:“你,你是说……”
江祁了面色平静,点了点头:“嗯哼。”
“你要是不信的话……”江祁了双臂环胸,拖腔带调,拉长,“你问她。”
他冲仙沉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随着江祁了的话,于项升也随之看了过来,两道视线灼灼。
仙沉鸢脚步沉重,望过去的瞬间,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不上不下的难受。
她走了过去,在适当的距离停下,艰涩:“我看你好一会儿没回来,出来看看。”
他们两人都没吭声,他们在意的也不是这个。
仙沉鸢顶着目光,攥紧了手,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咱们快走吧!”
“沉鸢姐,他刚说的是真的吗?”于项升没动。
“认识。”仙沉鸢硬着头皮说,“我们曾经是朋友。”
于项升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这话听着像是矢口否认的借口。
-
仙沉鸢和于项升从花店出来向着车的方向走去,仙沉鸢走在前面,于项升小心翼翼地打量亦步亦趋、心不在焉的跟在后面。
倏然,于项升停下脚步,小声:“沉鸢姐,我,我刚是想……”
“我知道。”仙沉鸢停下脚步。
两人两两相对一阵沉默。
仙沉鸢知道于项升想说的是什么,也许是解释他为什么那么久不回来,也许是想说买花是为了给她买得,无非是这样罢了。
仙沉鸢微微叹气,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知道。”
两人又齐齐陷入诡异的凝滞氛围。
闷不吭声的,两人往前走,倏然于项升叫住仙沉鸢:“沉鸢姐,你还喜欢他吗?”
仙沉鸢一时宕机不知如何回答,她想说她说得是真的,和江祁了没谈过,可眼前人好像听不进去;又在想该不该就此借着江祁了的名头就此打碎于项升的希望。
心思百转,没了个结果。
“或许你不相信,我和他曾经是朋友,至于现在……”仙沉鸢不知怎么形容为好,“我身边有个人,他对我很好。”
仙沉鸢这样形容和傅岫的关系,毕竟傅岫的妈妈方梳瑶并不希望两人在一起,两人就这样不上不下的相处着,不尴不尬的位置。
于项升眼睛一亮:“你说真的。”
仙沉鸢一噎,怎么好像于项升并没有放弃。
“啧啧,我就说嘛,看来那家伙是单相思。”于项升小声嘀咕,“沉鸢姐,咱们走吧!”
仙沉鸢一愣,单相思吗?怎么可能。
他讨厌她还来不及呢!
-
时间悄然来到了晚上七点多,仙沉鸢做着最后的扫尾工作,她把一些早就剔除出来的不好以及不能用的花材收拾收,准备扔进外面路对面的垃圾桶。
废花材不少,挺多而且繁杂。
乔然看仙沉鸢拿着吃力,主动提出:“沉沉,我和你一起吧!”
“还是我来吧,乔然姐你把那花醒一下吧!”
于项升也凑过来,笑着自然接手这项任务,还不动声色支走乔然。
说着于项升已经一把抓起一袋装着的废花材,率先走了出去,还冲仙沉鸢招呼:“沉鸢姐,快点。”
仙沉鸢和乔然两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无奈。
仙沉鸢抓起另一袋,跟上。
仙沉鸢刚走出店门,于项升就靠了过来,脸上带着憨笑:“沉,沉鸢姐,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一会儿一块吃个饭吧!”
明显地,今早上仙沉鸢所说的和江祁了只是朋友让于项升对自己信心大增,至于仙沉鸢所说的那个很好的人,他自动归结为同他一样的追求者了。
一句砸在仙沉鸢心头,晕乎乎的。
“吃过晚饭后我可直接送沉鸢姐你回家,当然,你要是想坐公交或者怎样回去都行。”于项升立马补充,生怕仙沉鸢觉得他不怀好意。
“全看你的意思。”
于项升小心翼翼道。
仙沉鸢瞧着于项升一脸期待的模样,沉默了。
她意识到她今早上所说的话眼前人并没有听进去。
仙沉鸢张唇:“我……”
她可以借此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正好这会儿就他们两个人,也不会让于项升感到难堪。
哐当。
一个可乐罐精准的投入距离仙沉鸢不过三四步远的垃圾桶,发出一声清响。
突如其来的,仙沉鸢惊了一下,往投掷的来源处看去,皎白的路灯下两个青年影子被拉得老长,其中矮一点的青年看向另一个青年好似讶异,直觉告诉仙沉鸢刚才丢可乐罐的不是那青年而是另一位。
另一位则是漫不经心的看向这边,黑暗模糊了青年大半个身,但随着他行走的动作高低起伏间路灯铺在他脸上。
灼灼光华。
被骤然打断,绷紧的弦突然断掉,再难恢复之前氛围。
于项升扭头:“淦,谁呀?”
于项升的声音不小,不远处的两人也足以听见,两人越发的近了,在不近不远处站定。
江祁了淡淡,抬了抬下巴:“你大爷。”
于项升见是江祁了,顿时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又是你。”
今早上就是江祁了和他对着干,如今又是,于项升气炸了。
“是你小子,你想怎样?”
庞引霄认出了于项升是今早上早餐店那个,侧了侧身,和江祁了一起并且给兄弟撑腰当靠山的模样。
“我想怎样,是他想怎样吧!”于项升冷笑。
气氛瞬间僵持到了冰点,远远地,落在乔然眼中就成了两方人对峙的模样,毕竟仙沉鸢和于项升两人离得近,而江祁了与庞引霄两人站在一起瞧着像是一伙的。
乔然顾不得什么就冲了上去:“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可不能……”
在看到对方两人的瞬间,乔然愣住了。
“是,是你。”
江祁了面色平静,没出声。
庞引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仙沉鸢,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一拍脑袋,试探地叫:“你,你是沉鸢姐。”
在场的人一愣,这好端端的怎么好像演变成认熟人大会了。
“对,你就是沉鸢姐,我们见过的。”庞引霄拍了拍自己,主动介绍,“我是庞引霄呀!”
听着这个名字仙沉鸢陷入了沉思,恍然记起好像有一次她随傅岫去江家拜访时遇上随着长辈而来的庞引霄,一面之缘,并不深刻,如今经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
仙沉鸢此时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不知道庞引霄有没有提过她和傅岫的事。
如今瞧着庞引霄这样也想起他就是今早上后来的和江祁了一起吃饭的人,如今瞧着两人关系不错。
仙沉鸢手指僵了僵,笑着打招呼:“你好。”
心中忐忑,生怕眼前人冒出一句“傅岫最近怎么样”之类的话。
“沉鸢姐,没想到在这遇见你,那店是你开的?”庞引霄笑着接着聊了两句。
庞引霄还记得那次见面当时傅岫和仙沉鸢坐在一起,此前庞引霄就听说过傅岫身边有这一号人,只是没见过,那次见傅岫落在仙沉鸢上的目光他猜想她应该就是传闻中和傅岫有娃娃亲的那位。
只是当时江町元却仅仅介绍说:“这是沉鸢,你可以叫她沉鸢姐。”
并且面对这样的介绍当时傅岫也没有多说什么,并没有讲仙沉鸢是他未婚妻、女朋友之类的,听说傅家夫人不太满意这位。
所以哪怕心里有了成算,碍于悬而未定他也只是称呼仙沉鸢为“沉鸢姐”。
仙沉鸢点点头:“是呀,有空了来坐坐呀!”
江祁了瞥了眼庞引霄,淡淡,好像隐隐不满。
“你俩咋还认识?”乔然倏然问。
“就是……”庞引霄。
仙沉鸢一颗心骤然绷紧,他们第一次见面涉及到的人是傅岫。
仙沉鸢岔开话题:“那个,也不能光站着,去我店里坐坐吧!”
仙沉鸢往店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察觉不对劲转身,只见江祁了两人还站在原地。
江祁了顶了顶上颚,冒出一句:“还吃饭吗?”
庞引霄一愣:“看我这脑子,该吃饭了。沉鸢姐,那我们就先……”
“沉鸢姐,咱们也去吃饭吧!”
于项升眼前一亮,接着刚才的话。
乔然震惊:“你们要去吃饭?我怎么不知道?”
仙沉鸢皱了皱眉,怎么也没想到于项升又回到那邀约上,眼下人多更不是直接摊牌的时候。
仙沉鸢寻思着拒绝的借口。
乔然眼珠子转了转,挽住仙沉鸢的手:“那个,怕是不行了,沉鸢早已经和我约好了。”
其实是为仙沉鸢解围的话。
于项升不死心:“那带我一个呗!”
众人面色尴尬。
就在着微妙中江祁了走到仙沉鸢面前:“走吧,傅尤约好了餐厅,一起。”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意思不言而喻。
转身,又停下,偏头:“至于你,咱不熟吧!”
此话是对于项升说得。
走了两步,好像想起什么,回来。
对仙沉鸢说:“哦,对,叫上她。”
也就是乔然。
在场唯独于项升被排除在外。
众人:……
-
本来就是庞引霄和傅尤两人一起商量的和江祁了吃顿饭,好久没见聚一聚,现在江祁了把刚发生的事情和傅尤说了一下,正好在这附近的傅尤就拐了一下来接仙沉鸢和乔然,顺便傅尤也想看看给仙沉鸢献殷勤的是哪位。
仙沉鸢没说不去的话,毕竟刚才就是借着这推脱了于项升也不能不识好歹用完就扔。
江祁了则是坐上了庞引霄的车。
坐上副驾驶江祁了就闭上了眼,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庞引霄看着江祁了这样忍不住嗤笑。
低骂:“你小子坐我车跟个大爷似的。”
江祁了眼睛都没睁开,不冷不热道:“你要想这么叫我,我也没办法。”
“你小子。”庞引霄被他的无赖气笑。
静默,江祁了听着车流的喧闹声,倏然又睁开了眼。
冒出一句:“你和仙沉鸢认识?”
庞引霄此时注意力都放在前面车流上,没注意,骤然听见他声音就“啊”了一声,反应过来江祁了说得是什么,庞引霄点了点头。
“认识。”随后就准备说两人为何认识,“其实也就一面之缘,还是那次……”
车子猛然前倾,庞引霄紧急刹车。
“靠,前面的会不会开车。”庞引霄捶了下方向盘。
江祁了见此又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在意。
-
不一会儿前后两辆车就到了一家中式产i餐厅,几人进了包厢,傅尤拉着仙沉鸢还在询问。
“听得我火冒三丈,是哪个瘪三敢觊觎我的闺闺,幸亏他跑得快不然让他好看。”
傅尤来晚了一步,还是没看到于项升。
乔然搭话:“是吧,我就说那家伙对沉鸢有心思,当时第一眼见得时候眼睛都直了。”
仙沉鸢安抚:“没事,到时候和他说清楚。”
傅尤冷哼一声:“哼,算他好运,现在我哥……”
仙沉鸢眼皮一跳,叉了个果切递到傅尤面前,打断:“呐,吃块火龙果。”
傅尤接过没再说下去。
“傅哥咋了,他不是出差了吗?”庞引霄好奇道。
仙沉鸢:……
她攥紧了手心,有点死了。
傅尤点了点头:“对呀,还说要给我带礼物来着,我看上条项链。”
仙沉鸢心中酥酥麻麻,盯着傅尤不在状态的样子,酸喜不分。
好在话题转移的很快,一开始的主角还是江祁了,毕竟原本是因为江祁了回国他们才聚聚的。庞引霄点了菜,随后又问询几人的意见,也就傅尤又添了两道菜,就等上菜了。
喝着茶,吃着果切,聊着天。
傅尤注意力转到江祁了身上,举着杯子盯着江祁了啧啧称奇:“小江子,在国外怎么样?有没有谈上几段?”
“他呀,别说谈上洋妞了,连本地的都没谈过,咱又不是不知道。”
庞引霄迫不及待,抢话。
仙沉鸢默默喝着茶,也不说话就安静的垂眸听着,好像是背景板,但他们的话却是一字一句往耳朵里面钻。
江祁了还没谈。
说不上什么滋味,仙沉鸢控制着不让自己深想。
江祁了瞥了眼垂首的女孩,横了眼庞引霄:“不说话能死?”
他们打小关系就好,这种话说不上有杀伤力,几人习以为常了。
庞引霄更兴奋:“瞧,不让说了。”
“知了,不行呀,你之前不是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嘛,招蜂引蝶,现在……”傅尤啧啧摇头。
招蜂引蝶。
仙沉鸢暗暗瞥向那边。
江祁了的形象确实卓越,一米八七的身高此时陷进了沙发中,双腿交叠,上身穿了件白T,外面套了个浅色的马甲,下面搭了个复古灰的牛仔裤。包厢中灯光明亮,他听了傅尤的话稍稍抬眼,侧脸没有遮挡的出现在仙沉鸢眼中。
明明四年过去了,可是他好像还是四年前的那个样子,一出现在他们那个小山村就惊起一阵喧嚣。
“你们欢迎我不就成了。”江祁了斜眼。
“那能一样?”庞引霄瞪大了眼,“操,我又不是女的。”
仙沉鸢被突如其来的一句惊得手中的橘子掉了。
乔然瞪大了眼,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都这么生猛的吗?”
傅尤竖起大拇指:“哥,还是你牛。”
庞引霄似乎知道自己有些口无遮拦了,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没注意,不会了。”
恰好此时一道道菜品端了上来,庞引霄招呼着大家吃饭,从刚才的话题和氛围中摘了出去,两个青年喝得酒水,而仙沉鸢她们则是喝得果汁,按庞引霄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提前叫了代驾。
庞引霄打开一瓶酒,瞧着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酒,庞引霄先是给江祁了满上,方形玻璃杯中几乎已满。
庞引霄拍着江祁了的肩,心情极好:“知了,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喝尽兴了。”
“胖子,你确定?”
“胖子”是江祁了对庞引霄的昵称,偶尔会这么喊,而庞引霄每次听到这昵称就会暴起,这次也是。
庞引霄大声叫嚣:“江祁了,你又这么叫我,行,今晚不把你喝趴下我就不走了。”
江祁了无奈摇头,喉结滚动吐出个字:“行。”
众人边吃着菜边聊上两句,仙沉鸢主要和熟悉的傅尤和乔然说话,庞引霄是个热络的主儿,场面倒是不冷,酒过三巡,庞引霄喝得脸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大概有些醉了。
这会儿已经吃得差不多,众人都停下了筷子,庞引霄迷迷糊糊的,抽出一根烟作势就要点燃。
江祁了瞥见,手按了过去。
本还直挺的烟支顿时因为他的压力而弯折,一支烟毁了。
庞引霄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卧槽,江祁了你有病吧!”
江祁了伸过去直接抽出庞引霄手中那根弯折的烟,捏在手心团了又团。
他冷撇了下唇:“要吸出去。”
庞引霄醉醺醺,晃悠着脑袋嘟囔:“你之前也吸呀,还给我装上了。”
这倒不是刺江祁了的话,只是两人关系足够好,庞引霄直言不讳甚至更多的是对江祁了的调侃。
仙沉鸢知道庞引霄说的不错,江祁了确实是吸烟的,至少四年前她是见过的,恍恍然似乎又被拉回了那个四年前的冰天雪地。
青年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色彩浓艳的红围巾,这种颜色显得青年唇红齿白的,漂亮的很,他叼着一支烟好像仅仅噙在嘴边而已,要不是缠绵的烟雾缭绕,还以为他根本就没有吸。
仙沉鸢盯着,只觉得这人连吸烟都是一副拽拽酷酷的样子,根本就和学校里为了耍帅而吸烟的黄毛不同。
她盯着那冒着猩红的烟,没忍住去扒拉江祁了,江祁了长得高,仙沉鸢就用通红的手指去拽他的围巾,围巾带着他弯下腰低下头。
仙沉鸢依稀记得当时自己少见得倨傲神气神情,还有少年低头的瞬间,分不清究竟是烟雾还是冷气徘徊,四目相对撞进他浓黑的眸,愣神的瞬间,拽着他围巾的手指都有些松懈。
心被烫了下,在那么冷的冬天。
仙沉鸢退开两步,别扭问:“你十八了吗?就吸烟。”
在仙沉鸢被灌输的观念中,年纪轻轻就吸烟是不好的行为。
她闻着烟味被呛出了眼泪。
“成年了,老子十八。”江祁了挑眉,一副大爷样。
仙沉鸢不信:“真的?”
江祁了凑近,一张俊脸就放大在仙沉鸢面前,“真的。”
他靠得很近,仙沉鸢分不清究竟是喷薄的烟味在徘徊还是那股冻人的冷气在作祟,她难受的咳嗽。
江祁了略微退后了些,把烟拿掉:“被呛到了?”
仙沉鸢点点头:“不太喜欢。”
不太喜欢烟味。
“而且,吸烟有害健康,烟灰烫坏了羽绒服也不好。”仙沉鸢瞥他的衣服。
仙沉鸢回想刚才江祁了指尖夹着烟的姿态,猩红划过眉宇扫过青年的眉宇,灼灼增添了一分野性,但是他漫不经心着,依旧从容,根本就不是会在意一件衣服的样子。
仙沉鸢觉得她想得多了,也管得多了。
这个想法放在江祁了身上根本不适配。
神游天外时身上骤然一暖,阴影笼罩了一瞬,只见青年此时正把他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晃悠在仙沉鸢的视野中,以及手背上那凸起的野旷的青筋。
江祁了双手拉着羽绒服衣领往仙沉鸢脖颈下掖了又掖,蹭过仙沉鸢的脸颊。
青年呼出一口气:“你不冷呀!”
仙沉鸢眼睛雾蒙蒙的,一酸,青年此时仅仅身着一羊毛衣却还关心她冷不冷。
真是个大傻子。
“现在不冷了。”仙沉鸢眼睛湿漉漉的,“可你冷了。”
思绪回归,青年的身影似乎逐渐和四年前重合,明明不一样。
明明一个傻笑,一个冷着下颚。
江祁了轻笑了下,有点几不可查的嘚瑟:“早戒了。”
“什么时候。”
庞引霄吃惊,张大了嘴。
江祁了缓缓收了刚才的笑,静默两秒:“要你管。”
-
仙沉鸢去洗手间醒了醒神后回来,包厢门轻轻掩着,一推就能推开,手放在了门上。
里面庞引霄明显带着醉意的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你们别看这家伙平日里神气得不行,之前呀喜欢一姑娘被人骗,当时哭得可惨了。”